18、第 18 章

作品:《酷A怀了树妖的崽

    “啊!”


    荆娅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护在脑袋上。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车子已经停下了。


    荆娅喘着粗气,抬起头查看情况,他们三人完好无损地坐在车内,面前是侧翻在地的大货车和散落一地的货箱。


    就在他们车子很近很近的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停下来了。”荆娅问司机。


    司机也很震惊,半分钟前刹车突然失灵了,他怎么踩都没有反应,车子直直地往前开。


    左边而来的红色大货车他们也都看见了,知道自己躲不过,又怕又紧张。


    “不…”司机抖着身子,“不知道,它自己就停下来了。”


    发生的太快,司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上一秒还在飞速前进的车,没有一点儿征兆就停下了。


    似乎…停下之前车子还倒退来着?


    就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大手拉住了车尾将车子往后拉住再稳定了下来。


    司机有些迷茫,大脑过于紧张已经记不清刚刚发生的,应该是自己记错了。


    “卓提?”荆娅摇了摇发着愣的卓提。


    卓提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面色惨白。


    荆娅轻拍她的后背,“你没事儿吧?”


    卓提没有反应。


    有人来敲他们的车窗,荆娅降下车窗,愣了愣,“许总?”


    “你的车怎么回事?”许状元问道。


    “刹车坏了。”荆娅说。


    许状元拧眉,让司机打开车门,他去驾驶位检查了一番。


    查完之后眉头拧的更重。


    交警很快来了,荆娅急着去医院,将这里的情况丢给司机处理。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许状元说。


    “盛华医院。”荆娅心急道,“那就感谢许总了。”


    她拿上自己的包下车,“卓提,我们坐许总的车过去。”


    荆娅啪一下关上车门跟着许状元往路口他的车走过去,转头一看,卓提并没有下车。


    荆娅小跑着回来,打开卓提这边车门,“卓提。”


    卓提依旧是刚刚的坐姿没有动,嘴唇煞白,眼睛轻闭,额头、鼻尖上满是汗水。


    她猛地想起卓家爸妈就是车祸没的。


    “没事了,”荆娅弯腰拥抱她,“没事了卓提,我们没事了。”


    卓提浑身发抖,身上温度很高,好半晌喉咙溢出一个音节,“嗯。”


    她睁开眼睛,推开了荆娅,“没事。”


    声音虚弱又沙哑。


    卓提下了车,荆娅伸手想扶她,她摇着头,“坐什么车?”


    “许总的,在那边,”荆娅指着路口,盯着她,“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先去急诊看看?”


    卓提顺着她指着的位置走过去,“不用。”


    “哎…”荆娅张嘴,看着她用裹着石膏的脚就这么像是没有灵魂般走过去,又惊又怕。


    不耽误时间,荆娅小跑着追上她,提前打开后车门,卓提机械地坐进车,荆娅也坐了上去。


    “公孙总?”荆娅这才注意到副驾上的公孙妩。


    公孙妩扭头对她们笑了笑,触及到卓提时,她啪一下打开了她那把银杏树叶形状的折扇。


    轻轻扇动。


    不知道是信息素还是香水的味道,一股植物清香飘散,闻起来让人心情舒畅。


    荆娅从包里拿出纸巾,想给卓提擦擦脸上的汗。


    纸巾碰到卓提的脸颊,她脸上哪里还有汗,干干爽爽的。


    就是嘴唇还是苍白着。


    车子一路顺畅到达盛华医院,荆娅心思全在爷爷身上,下了车就往病房跑。


    车里留下三人。


    卓提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一直缓不过来劲儿。


    车子里的植物清香让她舒服很多,但耳朵边还是很嘈杂,乱、却具体又听不清是什么。


    就好像无数个不同声音在她耳边。


    她心慌无措,却不愿意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嗡~”


    一声很闷的声音在她耳边,接着耳朵里似乎清净了下来,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卓提睁开眼睛,车里只剩下她和在摇着折扇的公孙妩。


    “喝点水。”公孙妩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谢谢。”卓提接过,确实需要水,她的嗓子很干。


    咕噜灌下半瓶水,卓提觉得好受多了。


    折扇在公孙妩手里轻轻晃动。


    卓提突然问道,“你很热?”


    这才四月份,公孙妩穿着旗袍裙还扇着扇子,不至于吧?


    “我这把扇子,它通灵。”公孙妩说。


    “啊?”卓提没明白。


    “你冷它扇出来的是热风,你热,扇出来的就是冷风。”公孙妩半侧头,给她一个笑脸。


    卓提:……


    有病。


    “不信?”公孙妩笑意扩大,侧着身子将手伸到她面前,对着卓提扇了扇。


    凉凉的风扫在卓提脸上。


    “冷的。”卓提说。


    “因为你现在很热。”公孙妩笑道。


    她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笑起来风情万种。


    饶是在酒吧见惯了各种美女的卓提,也不得不被公孙妩的美貌折服。


    太美了,不似人间该有的美。


    “哦。”卓提扭过头看向窗外。


    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太好意思多看。


    她是喜欢看美人的,在酒吧里谁好看她也会多看两眼,这是人之常情。


    在这样相隔过近的社交距离时,卓提不太好意思多看。


    荆娅和许状元从医院里出来,荆娅垂头丧气地坐进了车。


    “我爷爷不见了,”荆娅说,“病房里没有了他,我问医生护士他们也说不知道,一定是我叔伯他们把爷爷藏起来了!”


    卓提想了想说,“太平间……你看了吗?”


    “没,爷爷他,真的死了吗。”


    “我听到的消息好像是的。”卓提也不忍心。


    荆娅犹豫了一会儿,推开车门又下去了。


    许状元也跟着下去陪同。


    再回来是一个小时后,荆娅眼睛通红。


    她扑到卓提怀里,“爷爷真的没了。”


    卓提不知道说什么,僵硬着手轻拍荆娅后背。


    曾经卓家和荆家是合作关系,小时候两家人经常往来,荆爷爷是卓提很熟悉的人。


    他的离开,让卓提同样心中些许难受。


    “节哀。”卓提说。


    但这句话实在是无法安慰到人。


    荆娅哭了一会儿,到底是有外人在,她压抑住了自己的悲伤,脸上今晚的妆容已经是废掉了。


    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恢复成她荆总的表情。


    “让许总公孙总见笑了。”


    许状元坐在驾驶位上,扭过头看着她,“荆总,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嗯,你说。”荆娅点头。


    许状元说,“你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荆娅挑眉,“你确定?”


    “是,下手很谨慎,”许状元说,“刹车没有一开始就坏,而是需要多踩才会失灵。”


    荆娅一时找不到头绪。


    许状元却已经分析出了个大概,“从酒店出来那段路平时是不堵的,今天却格外车多。”


    车子多就需要车速慢,堵车就会频繁踩刹车,踩的次数多了,刹车便失灵。


    “一场有预谋的安排。”荆娅很快想通。


    许状元点头。


    荆娅呼吸加重,消息接踵而来让她难以接受。


    但荆娅却笑了,想封闭爷爷的消息再弄死她,等她死后再公布爷爷去世的消息,没门。


    “许总,做个交易怎么样。”荆娅说,“如果你帮我,等我拿到了荆氏集团,我就与你深度合作。”


    与荆氏集团合作和荆娅目前手里的一家小公司合作,意义截然不同。


    许状元笑着对她伸手,“合作愉快。”


    荆娅握上,“合作愉快。”


    合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荆娅爷爷的遗体移走。


    盛华医院是荆氏旗下的,想要移走没那么容易,但是许状元好像手眼通天,没有让医院内任何一个人发现成功移走了遗体。


    火葬场已经下班,其他医院也不敢贸贸然地接受一具没有手续的遗体。


    荆娅将遗体放到了冷冻车里。


    弄完一切天都快要亮了。


    许状元将荆娅和卓提送到了荆娅家里。


    荆娅扶着卓提下车,对许状元告别,“今晚辛苦许总和公孙总了,有事我会电话联系你,路上注意安全。”


    许状元对她点点头,看向卓提,“不用我送你朋友回去?”


    “不用,今晚她跟我住。”荆娅说。


    副驾驶上的公孙妩扭头看向车外的两人,嘴角勾了勾。


    卓提猛地愣住。


    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心虚。


    她心虚什么?


    荆娅住的地方是一个大平层,装修的就如荆娅这个人一样,漂亮精致。


    洗了澡她睡不太着,荆娅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比较安静。


    此刻的荆娅心里是失去爷爷的悲伤,卓提没有去打扰,躺在次卧床上对着黑暗的房间发呆。


    闭上眼是满目的红。


    卓提睁开眼,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已经泛着白。


    快要天亮。


    “卓提,”荆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睡了吗。”


    “没有。”卓提回应。


    荆娅拧开门,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猜到你应该没睡,点了两杯奶茶。”荆娅递给她一杯。


    “谢谢。”卓提接过。


    两人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时不时地吸一口奶茶。


    荆娅说,“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喝饮料了。”


    “是的。”卓提说。


    荆娅侧头看着她,“你的性格…变了好多。”


    卓提咬着嘴里的珍珠,“人都会变的,你不也变了。”


    荆娅说,“我可能心境会变,脾气也沉稳了些,但我性格没变。”


    外面路灯已经到时关闭,雾蒙蒙的天气,像是近视眼摘下了眼镜,裹着看不清的布。


    今天估计是一个阴雨天。


    荆娅声音很轻,“爷爷住进医院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后来做了心理准备,以至于现在爷爷走了我不会觉得太突然。”


    卓提张张嘴,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张嘴吸一口奶茶。


    身体突然被人抱住,卓提吓了一跳,手上用力,奶茶从吸管滋了出来,洒在卓提的手背上。


    还好是常温奶茶。


    “那事儿对你打击一定很大吧,听见你爸爸妈妈哥哥嫂嫂……我一个外人,都很难过,”荆娅脑袋枕在卓提肩膀上,“卓提…你是不是因为…那事儿才变成现在这么安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