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那是情趣。”

作品:《和暴戾太子爷联姻后

    病房里的人都退出去,给母女俩留下单独的聊天空间。


    枝意上半身一件棉质长袖,头发盘着一个好看的丸子头,后颈的胎记很明显地露出来。


    记忆中的胎记终于在段姝眼前浮现,她心里感到愧疚:“对不起希希,是妈妈的错……”


    如果当年她没有去京城看老师的演出,就不会动胎气,紧急在京城生产,她的女儿也不会就此和她分离二十四年。


    是她的倔强,让她丢失女儿。


    此后的二十四年,她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丈夫和儿子也都在劝慰她,不是她的错。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的女儿,真真切切丢失了,不在她身边,刚生下来小小一个,早产儿,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等了十年的孩子,怀胎十月小心翼翼,不敢乱吃东西,也不敢乱动,在此之前她是个美食爱好者,古典舞顶级舞者。


    为了孩子,她可以只吃对孩子有益的食物,放弃跳舞十个月,生怕自己怀不住,却因为一次坚持,断送自己的孩子。


    这让她怎么接受,都是活该,她自作自受。


    枝意心头传来阵阵钝疼,她抱紧母亲:“您没错,真的,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很开心能够做您的女儿,不要这么说,妈妈。”


    她的希希多么懂事,段姝忍不住落泪,一下又一下地摩挲那个胎记,似乎在确认,眼前的女儿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大概是母女连心,枝意好似知道她心里在想说什么,立即安慰她:“妈妈,我在这儿,我是希希。”


    她重复说了很多遍,给段姝传递真实感。


    段姝情绪过于激动,枝意怕她身体不舒服,松开怀抱,给她抹眼泪,跟她聊起别的话题:“妈妈,我刚刚参加比赛抽中了《萱草花》,成功进决赛了。”


    “居然是《萱草花》,难度不高,而且按照我囡囡的能力,进决赛也是手拿把掐的。”


    “我待会儿给您看视频,正好您好久没看我跳舞了,您好好指导我。”


    段姝给女儿拂头发,眼底欣赏多一些:“我…好多年没认真上台跳舞,现在囡囡可比我厉害了。”


    枝意用袖子给妈妈擦干泪痕,嗓音轻软:“不会,之前您也教过我的呀,您忘记啦,还给我指出好多毛病。”


    段姝无奈地笑了笑:“班门弄斧而已,当时的脑子还有点问题,总觉得自己还是当年的舞后。”


    说是这么说,她清晰地记得,让她醒来的正是多年没跳的舞蹈。


    从小热爱的舞蹈,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她有些撒娇的语调:“您可是古典舞界的神女,我之前一直把您当做偶像,可喜欢您了。”


    “以后我跟您一起练舞,您不能拒绝我。”


    段姝怎么可能拒绝女儿,怀胎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是个女儿,就打包送她去学舞,不喜欢就当个爱好,喜欢的话,她跳舞就有伴了。


    希希很棒,不仅喜欢跳舞,还很有天赋,和她当年很像。


    超级棒棒的希希。


    母女俩哭过一阵,有前段时间的相处加持,两人聊天很自然,这些天一直压抑的气氛,终于雨过天晴。


    …


    段姝在医院待了两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之后,她就急着要回家,一点都不想待在全是消毒水的医院。


    她明明只是几周没回家,却在踏进家门的时候,感到一丝陌生,心脏紧了紧。


    裴明哲总能敏锐地察觉妻子情绪,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阿姝,这是我们的家,你怕什么?”


    “有点感慨,这二十几年像是在做梦。”


    裴明哲也是纵容她,一点脾气都没有:“你掐一下我,看看痛不痛。”


    她嗔瞪他一眼:“侬脑子瓦特啦(你脑子有毛病)?”


    他轻笑不说话,甚至觉得亲切。


    见着父母恩爱的模样,枝意觉得很舒服,以前在沈家,沈家父母的相处方式更像是搭伙过日子,几乎不会有这种场面。


    她现在也觉得知足,已经找到自己的家,有爱自己的家人,还有自己的爱人。


    吃过午饭,段姝回房休息,她努力克制对女儿的依赖程度,第一要做就是不和她睡,这可以控制。


    枝意也回房,谢灼已经回京城,她要给他打电话,叮嘱他涂药,才上了一天的药,又觉得他肯定不会上心。


    她打的视频,接通的时候,办公室里似乎有人在汇报工作。


    谢灼等了几秒,没听到声音,漆黑的眸子看向屏幕,眼神询问她有什么要说的。


    枝意不跟他说话,等他忙完再说,上次在办公室闹出的笑话,她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他看出她的意思,让对面的助理快速说完。


    助理也不耽误时间,加快语速,得到老板新的指示之后,迅速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仅有他一人,男人语调平常:“吃饭了吗?”


    枝意在拿平板玩小游戏,平板还是裴墨北为她准备,平时解闷用的,她扬唇一笑:“刚吃了。”


    他在翻文件,问得漫不经心:“吃的什么?”


    她说了几道菜,都是沪城的特色,味道很不错,说下次等他来让他也尝尝。


    “让我看看你的手。”


    谢灼明白过来,原来是查岗来的,他把文件合上,关节的紫青已经淡很多,完全没必要这么上心。


    他还是给她看了:“就这点小伤。”


    枝意噢了一声:“要是受伤的是我呢?”


    “你是小姑娘。”就应该被呵护着。


    她耳根热了热:“你之前还掐我呢,还打我…屁股。”


    掐她这件事,在她心里是过不去了,难忘的第一次见面。


    谢灼现在不想跟她讲道理,轻扯唇角:“那是情趣。”


    枝意别扭地转头不看他,红着脸说:“我不要那样的情趣。”


    “可你好像更喜欢,拍一下你就颤/一下。”


    谢灼说起混话来,真能让枝意一天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一对视就容易脸红。


    枝意羞涩不已,支支吾吾地阻止他:“你…住嘴,不许说这个。”


    “下次我不说,直接/做,试试打其他地方,看看反应。”


    他的妻子谈性色变,那他就谈到让她脱敏,对性爱坦然处之。


    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