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情敌对决好戏登场

作品:《世界终究颠成你想象不到的样子

    林逸风入职第三天,颜淳一进公司大厅,就闻到了一股花香。


    不是香水的那种花香,是真的花。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让人想打喷嚏的那种花香。


    她站在旋转门口,愣了两秒。


    大厅变了。


    前台被花淹没了。不是一束花,不是一车花——是整整半个大厅的花。满天星,白的、粉的、浅紫的,扎成一束一束的,堆在前台周围,堆在走廊两侧,堆在电梯门口。有人在花束之间留了一条窄窄的通道,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大理石地面被花挡住了,玻璃幕墙反射着花的影子,连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灯都在花丛中显得多余。


    大厅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经过的人都放慢了脚步,掏出手机拍照。


    “天哪,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总监真的把大厅包了?”


    “这得多少钱啊?”


    “满天星不贵,但这个量……至少上万吧。”


    颜淳站在门口,看着这片花海,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小七,这个林逸风,比我想的还会玩。”


    “宿主,原著里他没这么夸张。”小猫咪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原著里他只是送了九十九朵玫瑰。”


    “那是原著。这是现实。”颜淳说,“不对,这也是小说。但比原著颠。”


    她穿过花海。满天星的枝叶擦过她的裤腿,细小的花瓣落在她的鞋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甜的香味,不浓烈,但无处不在。


    留念念站在前台后面,整个人都傻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支笔,保持着写字的姿势,但笔尖悬在纸上,已经好几秒没动了。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红得像她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西瓜汁。


    前台被花包围着,她像是坐在一个花做的笼子里。


    “逸风哥,你这是……”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颤抖。


    林逸风站在前台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他比涂腾矮半个头,但比例很好,肩宽腰窄,站在花丛中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他手里没有花——花已经够多了。他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送你花。”他笑了,酒窝陷进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念念,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你不喜欢玫瑰,太俗。你喜欢满天星,小小的,淡淡的,不张扬。”


    留念念的眼眶红了。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林逸风把奶茶放在桌上,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前倾,看着留念念的眼睛,“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电梯门开了。


    涂腾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他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肺炎刚好,但精神比出院前好了很多。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


    他走出电梯,看到大厅里的花海,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林逸风。


    然后他看到留念念红着脸、红着眼眶、看着林逸风。


    他的脸,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白到黑的全过程。


    他穿过花海。满天星的枝叶擦过他的裤腿,细小的花瓣落在他的皮鞋上。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来了”的气势。


    前台旁边,颜淳已经就位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前台侧面,手里拿着一个鸡蛋灌饼,面前摆着一杯豆浆。那个位置视角极佳——既能看到涂腾的脸,又能看到林逸风的脸,还能看到留念念的脸。三张脸,一张都不落。


    “宿主,您这是……”小猫咪问。


    “VIP座位。”颜淳咬了一口饼,“看戏专用。”


    涂腾走到前台,站在林逸风旁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深蓝西装,一个白色亚麻。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灿烂。一个像冬天,一个像春天。


    留念念站在中间,像被夹在三明治里的火腿。


    “你这是干什么?”涂腾看着满大厅的花,声音冷得像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


    “送花。”林逸风说,笑容不变,“不明显吗?”


    “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


    “公司禁止的是‘恋爱’,不是‘送花’。”林逸风转头看着涂腾,“我送花,她没收。没有恋爱,不违规。”


    涂腾被噎住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颜淳在旁边嚼着饼,含糊不清地说:“精彩。”


    “小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吃饼?”涂腾侧头看她。


    “不能。”颜淳咽下饼,喝了一口豆浆,“早饭要吃好。不然没力气看戏。”


    涂腾深吸一口气。大厅里的空气混合着花香和豆浆味,有点诡异。


    他转向林逸风。


    “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公平竞争。”林逸风靠在柜台上,双手插兜,“你追你的,我追我的。谁赢谁输,看本事。”


    “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涂腾盯着林逸风的眼睛。林逸风也盯着涂腾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五秒。空气像是凝固了,连花香都变淡了。


    “如果我输了呢?”涂腾问。


    “你也不会输。”林逸风说,声音轻了一些,“念念是个好女孩。不管她选谁,另一方都不算输。因为她值得。”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逸风的笑容收了收,酒窝变浅了,眼睛里的光变得柔和。


    涂腾沉默了。


    颜淳在旁边鼓掌。


    “好!金句!‘念念值得’!这句话可以上热搜!”


    涂腾和林逸风同时看向她。


    “小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当解说员?”


    “不能。”颜淳说,“这是我的天赋。”


    留念念站在两个人中间,低着头,手指绞着奶茶杯上的塑料袋。塑料袋被她绞得皱巴巴的,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那个……”她小声说,“我能说一句话吗?”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你们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要工作了。”


    涂腾和林逸风对视了一眼。


    “行。”两个人同时说。


    涂腾转身走向电梯。林逸风转身走向市场部。


    颜淳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一个背影挺拔冷峻,西装笔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背影松弛自在,亚麻衬衫被风吹起一角,手插在裤兜里。


    “宿主,您说谁能赢?”小猫咪问。


    “不知道。”颜淳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但不管谁赢,我都赢。”


    “为什么?”


    “因为不管谁追念念,都会请我帮忙。请我帮忙,就要付费。”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稳赚不赔。”


    “宿主,您是魔鬼。”


    “谢谢夸奖。”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小时,全公司都知道林逸风包了大厅。公司群的消息像是开了倍速,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颜淳的手机震个不停。


    “天哪,大厅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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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天星!好漂亮!”


    “林总监太浪漫了!”


    “涂董怎么办?涂董也送过花!”


    “涂董送的是玫瑰,九十九朵。林总监送的是满天星,整个大厅。”


    “数量上林总监赢了。”


    “质量上呢?”


    “各有千秋。玫瑰热烈,满天星温柔。”


    “我选林总监。”


    “我也是。”


    “你们是不是忘了涂董是董事长?”


    “董事长怎么了?董事长也不能垄断爱情啊。”


    颜淳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翘了起来。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头顶是一盏日光灯,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打了一行字:“各位同事,不要急。精彩还在后面。”


    群里瞬间炸了:


    “颜姐出现了!”


    “颜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颜姐,你站哪边?”


    颜淳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我站鸡蛋灌饼那边。”


    群里一片问号。


    摸鱼的颜淳开始在公司到处晃荡,结果刚走到拐角,她听到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低沉冷峻——涂腾。


    一个清亮温柔——林逸风。


    她停下拖把,靠在墙上,竖起耳朵。


    “她不喜欢吃法国菜。”林逸风说。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她十八年。”


    “那是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也是事。你知道她为什么怕打雷吗?”


    涂腾沉默了。


    “因为她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打雷,她爸妈吵架,摔了东西。她从床上摔下来,磕破了头。从那以后,每次打雷,她都会头痛。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痛。医生说叫‘应激性头痛’。”


    涂腾又沉默了。


    “她没跟我说过。”


    “因为她不想让你担心。”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颜淳听到涂腾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我对念念了解不够。”


    “……”


    “但我有时间。一天不够就一个月,一个月不够就一年。我会慢慢了解她。”


    林逸风笑了。那个笑声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行。那我们公平竞争。”


    “好。”


    两个人握了握手。颜淳听到手掌相击的声音,清脆,有力。


    她从拐角探出头。


    涂腾已经走远了,深蓝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逸风站在原地,看着涂腾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到了颜淳。


    “颜姐。”


    “林总监。”颜淳从拐角走出来,“聊完了?”


    “聊完了。”


    “谁赢了?”


    林逸风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没有输赢。”他说,“只是开始。”


    他走了。白色的亚麻衬衫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颜淳站在原地,日光灯嗡嗡响。


    “宿主,您觉得涂董能赢吗?”小猫咪问。


    “不知道。”颜淳慢慢悠悠的晃荡,“但林逸风有一句话说得对。”


    “什么话?”


    “这只是开始。”


    啧,真是够装的话啊,不愧是男配。


    走廊很长,从这头看不到那头。但颜淳知道,这条走廊的尽头,是电梯。电梯上去,是顶楼。顶楼里面,坐着一个董事长。


    而那个董事长,此刻大概在搜索“青梅竹马怎么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