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报仇
作品:《卷王,但被骗到虫族躺平》 *
维克多一边穿衣服,一边生闷气。
虽然他现在处于半失忆状态,想不起来很多事,但关于他过去不受雄虫欢迎这件事,他是可以百分百肯定的。
就他这种情况,守卫还打扰他的进修……维克多暗下决心: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过来堵这家伙,把他往死里打一顿!
维克多不知道,在他眼里难以讨好的卫斯阁下,目前因为抵挡不住他的攻势,已经完全不敢看他了。
那双无处安放的灰眼睛只能无助地盯着守卫,然后继续盘问维克多:
“你已经学完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继续惩罚你?是你没有好好学习吗?”
维克多的下颌瞬间绷紧。
他把对守卫的怒火压在心里,模仿刚才课程里的雌虫,用这辈子最恭顺的语气说:“没有的,阁下,我已经很用心了。”
卫斯满意点头,先肯定维克多:“我相信你。”
话锋一转,他又给维克多垫话。
卫斯:“那你刚才为什么威胁守卫呢?他们不是在依照程序,对你进行教育和惩罚吗?”
维克多套好了衬衫的袖子,但根本没工夫扣扣子。
卫斯说相信他,维克多马上扭头看卫斯。卫斯提到他刚才威胁守卫,维克多就心虚地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色苍白抿紧嘴巴。
维克多听不出来卫斯是想帮他出气,别说他现在精神世界好像还有点问题,就算他一切都好时,他的情商也不支持他听出来。
维克多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想狡辩,又把那些话吞回去,但无法消化,还是忍不住想要辩解。反复几次,维克多下定决心,攥紧拳头说:“他们不是……”
卫斯追问:“不是什么?”
维克多吸了口气:“不是按照程序……”
卫斯还不满意,挑剔地要求道:“就不能大声点,连贯地说出来吗,维克多?”
既然卫斯阁下这样要求,维克多头脑一热,暂时忘了当着雄虫的面要温顺无害这件事,抬起头大声说:“我当然能,他们根本不是按照程序在惩罚我!”
冲动之后,维克多又心虚起来,卫斯阁下对他很好,维克多不希望被他讨厌。
他沮丧地垂头认错:“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来了,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把所有课程都学好的……”
希望您到时候还允许我进您的家门。
维克多不习惯说这种可怜的话,努力把自己的期望憋了回去。但过去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没想过隐忍不发是一件这么难受的事,憋得他的耳朵红了,胸口也红了,心里十分难受。
卫斯不懂维克多在沮丧什么,他抬手帮雌虫系好衬衫扣子,还努力拉了两下,试图让这块抹布看起来平整一点。
然后,卫斯又从守卫手里拿过维克多的皮质肩胸带,折了一下,轻拍自己的掌心,盯着守卫问:“所以,你们在欺负我的雌虫,还一点都不避讳让我看到,是吧?”
他轻柔地、疑惑地说:“为什么要挑衅我呢,我不明白。”
卫斯其实也拿不准目前这个事件最终会怎么解决。
但是如果问他作为一个玩家对此有什么期待,那么——这种狭窄房间,如果触发战斗,应该是近身格斗吧?
拳拳到肉,战斗!爽!
所以他必须先试试看,能不能刺激守卫亮血条。
卫斯拉开游戏界面,准备开战前先存个档。
没想到守卫不肯亮血条,反而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
啊这……
卫斯尬住。
*
同为雌虫,情商却不能同日而语。
维克多还在阿巴阿巴地汇报学习进展,守卫已经先维克多一步意识到大事不好。
这位卫斯阁下说这么多,显然是打算为自己的雌虫出头。
他满头大汗,觉得自己冤枉透顶。
对,他确实不在意维克多在受额外的电刑。
可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又没有弄出什么大伤口。维克多被多电一会、为难一下,又不会耽误雄虫阁下取乐,哪怕雄虫阁下现在、立即、马上需要让维克多侍奉,都没有半点影响,所以,为什么雄虫阁下会觉得被挑衅了啊!
守卫崩溃。
他凭着职位最高殷勤地跟过来,是想讨好这位年轻英俊的雄虫阁下的啊!谁能想到竟然要给属下背锅呢。
不行,他绝对不会给比自己职位低的雌虫背锅的!
守卫大喊冤枉:“阁下!我不知道!这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他们在欺负您的雌虫啊!阁下!今天负责管理囚犯的是阿奇博!我可以把他抓过来任您惩罚!”
卫斯:“好啊。”
跪地的守卫赶紧爬起来,跑去抓阿奇博为自己闯出来的祸负责。
片刻后,雌虫守卫阿奇博就被抓了过来。
他和他的上司一样,一看到生气的雄虫,立即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这让卫斯对游戏设定里的“雄虫特权”有了新的认识。
虽然这个游戏早就说了,做雄虫就是享福。可卫斯总能合理解释自己受到的优待:维克多服从他,是因为维克多是他拼好的;汉克为他服务,是因为他是被派来照顾他的。
可雌虫惩戒所的守卫这么怕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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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权力跳过程序直接处罚他们……
看来雄虫的地位真的很高。
不过,卫斯对已经跪了、长得又一般的NPC雌虫没什么兴趣。
他问维克多:“你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维克多愣愣地反问:“什、什么?”
卫斯耐心解释:“你刚才不是要让他付出代价吗?”
维克多也不知道该拿已经跪了的守卫怎么办。过去被挑衅了,他一般会亲手把对手打到跪地求饶,或者来不及求饶就失去意识。
现在的情况实在太陌生了。
雌虫好斗,就算是两只丁点大的小虫崽打起来了,他们的雌父都很少会管,只会让他们先分出胜负。
雄虫帮雌虫主持公道?维克多没听说过这种事。维克多垂头看向站在他身前的雄虫。
卫斯阁下在雄虫里算高挑,可维克多还是看得到他头顶的发旋,还有随意扎起来的头发。
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浅色光晕,看起来像是会发光。
所以现在这一切,真的不是他的濒死幻想吗?
但卫斯阁下在等着他回答,所以维克多马上拉回了自己四溢的思绪。
他想让阿奇博付出什么代价?本来是想狠狠打他一顿的,不过现在,维克多已经一点也不生阿奇博的气了。
他现在感到前所未有地心平气和,爱整个世界。
维克多听到自己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宽容语气说:“我想让他也被吊着电翅鞘,时间和我一样长就可以了。”
卫斯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维克多。
还以为他要说不用了呢,完全没想到他这么睚眦必报……同态复仇虽然古老,但是真的很爽,放现实里绝对不行,但这不是游戏吗?
卫斯清了清嗓子说:“好,按维克多说的。”
守卫头领听从卫斯的安排,押着求饶的阿奇博,把他挂到了刑架上,一番操作,然后通电。
这NPC立即狼哭鬼嚎起来,五官都疼到变形,把卫斯吓了一跳。
卫斯看了维克多一眼,担心地问:“这么疼吗?”
维克多纳闷地看了一眼阿奇博,没意识到这是一个示弱卖惨的好机会。他努力掩饰对阿奇博哭喊的蔑视,安慰雄虫:“才刚开始,根本没那么疼,阁下,不要被这个软骨头骗了。”
但其实时间长了还是很疼的吧?卫斯好笑地看了一眼维克多,拍了拍维克多的胳膊,夸奖道:“那当然不能和维克多比,对不对?”
然后,他转向守卫头领问:“对了,这个阿奇博应该给我们多少赔偿?还有,他的办公室或者储物柜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