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没必要

作品:《回到1978,我和兄弟当父子

    1988年的八月份,在价格闯关与双轨制的激化下,‘官倒’无法遏制,物价暴涨,基础商品差价不断扩大。


    煤炭市场价高出计划内的幅度超过百分之149.


    原油百分之213.


    钢材百分之105.


    木材百分之112.


    铜百分之150.


    铝百分之124.


    。。。


    而在群众层面,老百姓日用消费品的价格呈现出剧烈的两极分化。


    一方面是计划内价格低价的物资需凭票供应,普通百姓极难买到。


    另一方面是市场价高价,涨幅惊人,两者之间的差价,往往达到数倍甚至十余倍。


    例如猪肉,计划价凭票购买是2.5元/市斤,可到了市场价或是黑市价,上涨到了将近5元/市斤,上涨约百分之96。


    鸡蛋计划价约1.5元/市斤,市场价约2.7/市斤,上涨约百分之80。


    电冰箱出厂价约1500元每台,可到了市场价或是黑市价,经过四五道环节后,可以炒至2000元每台。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而差价背后的基层现象是,从5月开始,抢购风潮席卷全国。


    人们见东西就买,电视机有图像就抱,电风扇能转就买。


    仅八月,全国银行储蓄存款减少了268亿多元,当时被戏称储蓄大搬家,民众纷纷取出存款抢购实物保值。


    也是在八月,上海不得不实行食盐、火柴凭票供应,铝锅以旧换新或凭结婚证购买等等措施。


    这种‘看得见买不到的低价’与‘买得起但心慌的高价’并存的现象,正是物价闯关带给普通民众最深刻的切肤之痛。


    。。。


    八月末,上海,游家。


    宋玉坐在家中的台阶上等待着,不时探看巷子外进入的人。


    看着街坊们不时垂头丧气经过门前,宋玉其实也知晓众人在烦恼着什么。


    这段时间大家议论得最多的就是什么商品又贵了,什么商品涨价太夸张了。


    许多家庭都怕钱贬值,把家里的积蓄都掏出来,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他们既心疼买了这些无用的东西,又遭不住物价一天一天上涨,同时看着家中攒了这么多年的积蓄一次性被掏空,心中在滴血。


    章晓婷端着两大碗饭菜来到宋玉身边,陪着一同坐在台阶上,将其中一碗饭菜以及筷子递过去。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通过付叔叔的关系买了两台自行车,明天我们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有辆自行车方便一些。


    时间约好差不多这个点送来,我在门口等一下。”


    章晓婷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其实咱们买一辆自行车就够了。”


    “我会经常回来家里的,你是女生,学校寝室看得严,要只买一辆的话,我要骑走了,你要临时有事要去哪,会很被动。”


    其实宋玉心中是想弄辆摩托车的,然而这个时间点,在上海骑摩托车需要考证。


    宋玉还有三个月才成年,考证没空子可钻。


    而且就算三个月之后考证了,还不能直接就成为一名‘老司机’,需要摩托车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通常一年),必须上街参加交通秩序义务执勤,期满经签证后才能正式转入实习驾驶。


    这流程复杂的,买回来也是给自己找难受。


    宋玉当然可以动用游大爷的关系,直接把所有手续都取消了。


    但犯不着用这种小事去求人。


    “宋玉,咱们学校离家远不远?”


    “挺远的,这过去骑自行车也要将近一个小时。”


    “那咱们明天怎么过去?


    骑自行车驮着那么多行李,有些难办呐。”


    “你就收拾一些必要的,其他的就留在家里,等周末回来再一点点蚂蚁搬家嘛,你咋这么笨?”


    “我也就是在你面前笨而已,要换做其他人我都不问了,自己一趟趟运过去!”


    面对章晓婷理直气壮的回答,宋玉笑了笑。


    要说复旦大学与家里的距离,宋玉一想到每次要自己骑自行车就觉着艹蛋。


    1988年的复旦只有两个校区,分别是杨浦区邯郸路的邯郸校区,以及徐汇区医学院路的枫林校区。


    宋玉与章晓婷的校区在前者,在现下上海还没有地铁的时间段,普通老百姓除了公交车就是自行车。


    (上海1号线在1993年5月28日才实现南段(锦江乐园站至徐家汇站)的试运营。)


    从外滩中段到邯郸校区,单是骑自行车来回,每天都要耗时两个小时。


    “到了寝室,要是遇到不好相处的室友,别惯着知不知道?”


    宋玉一边吃着饭一边叮嘱着。


    章晓婷点头:


    “我知道,小姨父跟我说过,他说他和小姨把我养这么大,不是让我出去受委屈的。


    要是遇到绿茶就直接骂回去,要是遇到过分的就告诉你,让你想法子折磨。”


    “倒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二人闲聊着,就在此时,隔壁家门走出一对身影,赵枫扶着怀孕的刘悦从屋内出来。


    此时的刘悦脸色郁郁寡欢,而赵枫表情同样憋屈。


    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是吵架了,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事情。


    看到宋玉与章晓婷正端着碗筷看着自己,刘悦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开口说道:


    “宋玉,晓婷,吃饭呐。”


    “对,悦姐吃了吗?


    进来吃一口?”


    “不用了,搁家里吃过了,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大学报到了?”


    “是啊,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


    。。。


    二人聊了片刻,一旁的赵枫有些不耐烦,开口说道:


    “行了,咱们快走吧,有啥好聊的。”


    赵枫对章晓婷没有看法,但对宋玉意见很大,他还记着之前被宋玉教训的过往。


    当然,宋玉对赵枫同样没有好脸色,每次凑巧遇见,二人都当没见着,连个招呼也不打。


    两家孩子老死不相往来,作为家长的游大爷与赵家人都没觉着有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时间长了,年纪大了,自然就释怀了。


    听到赵枫这么说,不待宋玉回应,刘悦先暴怒。


    “我不跟他们说,难不成跟你说吗!?


    我能指望你什么!?


    让你给孩子买个婴儿床,你说没必要。


    让你搁外边租个房子,你也说没必要。


    让你在后院垒个独间让我和孩子住,你也说没必要!


    什么都没必要没必要!


    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真宁愿被枪毙也不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