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2章

作品:《一路狂干,我登顶大明宝座

    谁敢种地?


    一旦有人逃亡,属于他这家的赋税缺口不会勾销。


    而是直接转嫁给同“里”或同“甲”的其他家庭,由他们代为赔偿缴纳。


    这个政策其实已经取消了。


    可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升迁,依旧在执行这个不人道的政策。


    现在大同的基层工作很难开展,比当时初到河套还难。


    在大明的这种靠大户治理基层组织模式下,信任的丢失,几乎是致命的。


    老百姓可不是随意揉捏的面团。


    他们会用“不合作”来对抗,能拖就拖,能藏就藏,甚至暴力抗法。


    这就是恶性循环,越循环下去只会越恶劣。


    大同“总兵”王辅臣的任务就是打破这个循环。


    王辅臣现在是大同的最高官,还是个文官。


    这种感觉说不清。


    文人在拼命的证明自己文武双全,武将也同样在证明自己学富五车。


    越是没有的,想方设法的得去拥有。


    在商议下,才有了孙铁匠回老家的探亲之旅。


    王辅臣要证明自己不但武力值高,治理地方当文官的水平也高。


    一心要当文官的王辅臣一头扎进了地方的治理中。


    军中的事情全都落在余令的肩膀上。


    大同军册上人数八万五千人多人,实际却不是这样的,把老弱病残全加上不到三万。


    也就是说,五万多“阴兵”在吃空饷。


    地方百姓被赋税压的有土地都不敢种了,卫所的士卒也差不多。


    被喝兵血的他们不信任任何军官的话。


    “全军大比武,准备吧,后日开始!”


    军营中的事情好处理,因为实行的是军令。


    余令蛮横的准备千金买马骨,顺便让大家痛痛快快的吼上几嗓子。


    男人之间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女人,那都好处理。


    再大的事情,一起去拉几回屎就好了。


    如果不行,那就在众人的见证下打一架,拿实力说话,这活比当文官舒服多了!


    “孙可望!”


    “小的在!”


    “你义父在山西巡逻,你也不能闲着,交给你一个人任务,去军中把三十岁以上,或身子有伤的人挑出来!”


    孙可望开心道:“明白!”


    “统计清楚后,去修大哥那里支钱,身子没问题的二十两,身子有伤的加五两。


    按照制定的政策,卫所的土地也一并分给他们,让他们安安心心的种地吧!”


    孙可望点了点头。


    孙可望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不是一个任务,这是三个任务。


    有点难,他想试试,因为所有人都在做事,都在忙。


    余令准备走精兵路线。


    宣府要不了这些人,也不能养这些人。


    老弱病残可以离开,那些愿意离开的也可以离开。


    余令只要愿意留下的,愿意留下的才是志同道合之人。


    钱,现在已经不是问题。


    盐商太有钱了,实在太有钱了。


    张四维庶子一家就抄出白银近百万,他这种财富水平只是一般而已。


    韩家,王家,张家的钱还在称重。


    顶级的盐商家族,他们家产是以千万两起步。


    财富在百万两级别的盐商有太原的贾氏、代州的杨氏以及亢氏、薛氏。


    (《中国地域商人丛书》,第一页概述的就是这个问题。)


    资产二三十万的盐商,说白了,他们只是站在门口喝茶的。


    盐商从灶户手中收购食盐时,会通过各种手段压价。


    他们转手卖给百姓时,价格却能翻上三到四倍。


    当然,干这行的仅仅是盐商这个群体的底层。


    盐商里的顶层不卖盐,他们只需要坐在那里,就会有人给他们送钱。


    往死里送,生怕他不要的那种。


    现在,这些钱大部分都成余令的了。


    虽然余令并未进行最彻底的清算,可他们不敢赌,赌输了就真的完蛋了。


    一旦余令把大同这块土地划分完毕,宣府就要被节制了。


    宣府的长官余令也选择好了,茹让来负责,唯有他负责,余令才敢和野猪进行最终的大决战。


    “令哥,五台山的高僧求见你三次了!”


    余令听到这个消息有些烦,无奈道:“不是让肖五去打发了么?”


    如意黑着脸道:“五爷被和尚的一串念珠给打发了,现在正搓着呢!”


    “去见见吧!”


    五台山是青庙和黄庙共处的佛教道场,在信徒和百姓的心里,它的地位无比的崇高。


    相传元世祖忽必烈时期,国师??八思巴??用千金铸造一座金佛。


    沙尔巴呼图克图为取得林丹汗的信任,林丹汗也为了证明自己才是草原正统,这座金佛又被请了回去。


    余令来到大同,从未想过去对五台山下手,只要他们把税补上,余令不愿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能是草原高僧坐化率太高了,被人知道了,五台山来的高僧一直在等待余令。


    余令出现了,高僧再次默默的相面,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别人他能看出来,余令他是真的看不出来。


    余令身边的人紫气环绕,按理来余令应该贵不可言,可问题是余令就是一个凡夫俗子的相。


    这其实才是最大的问题。


    余令杀了这么多人,身边又有这么多紫气环绕之人帮衬。


    按照佛家的因果论,余令要么极贵,要么厄运缠身,结果确实什么都没有。


    这让相人无数的高僧头一次对自己的修行产生了怀疑。


    “大师好!”


    “余大人安好!”


    余令没有时间和高僧磨嘴皮子,直接道:


    “五台山若是愿意助这些穷苦百姓尽快的恢复耕种,我余令愿意以对待大慈恩寺的佛心来对待五台山。”


    “大人是当臣,还是当王!”


    余令想了想,认真道:“去过归化城么,那其实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高僧懂了,如此,他倒是愿意帮余令一把。


    衙门官员在百姓心中的信任度一点没有,可五台山的佛门却在百姓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


    越是穷苦的百姓,越是喜欢得到神佛的庇佑,庇佑他们过上能吃饱的好日子。


    “贫僧愿意一试!”


    余令双手合十还礼:“劳烦大师!”


    余令说罢便走了,在临行前和尚又看了余令一眼,眉头紧锁。


    出了大门,和尚险些被一匹快马掀翻,念了一声佛号,高僧快步离去。


    曹毅均来了,他顺顺利利的到了大同,他以为他会被余令的人捆着扔到大牢,结果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升余令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大同军务,奏请五镇旗牌,并加抚臣兵权!”


    曹毅均的大吼在街道回荡,一遍又一遍。


    他一个人宣旨,喊了一路,此刻的嗓子已经沙哑不堪,他喊完,苏怀瑾跟着喊。


    如朱由校所言,当前的大明已经经不起任何一场战乱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余令按下已经将弓拉成满月的如意,轻声道:


    “这个面子得给,摆香案,迎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