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他恨死了姜远黛

作品:《不小心始乱终弃后

    寝宫里寂静了一瞬,裴观复看见不动的永安,不耐烦地蹙起眉头。“怎么了,孤的话也不听了么?”


    永安立刻跪倒在冰凉的地上,额头的汗细细密密,也十分为难。“太子殿下恕罪,是陛下吩咐了……”


    他吞吞吐吐,望见裴观复越来越冷的神色,心里一惊全吐了出来。“是陛下吩咐让您在东宫静养,而且不许出宫半步。”


    好得很。


    裴观复咬牙切齿,心里的怒火一层层,面上却非常平静。“孤立了功,却把孤当作囚犯一样对待,是为何?”


    原本他急切想见到的姜远黛的心情冷下来,心里彻底清楚了父皇的想法,这是彻头彻尾的阴谋。


    裴观复阴森森,他一脚踢开求饶的永安,大步朝宫殿门口走去。


    永安瘫倒在地上,还是咬咬牙爬起来去拽裴观复的衣角。“殿下就算是奴才求你,顾念顾念奴才的性命罢,看在奴才从小服侍的份上。”


    裴观复生性凉薄不假,可是待自己的心腹还算是宽厚,踹永安的行为还是第一次,但裴观复还是这么做了。


    永安也不想违逆自己的主子,他深深清楚裴观复的脾性,可是那日陛下来看昏迷不醒的太子,他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


    陛下的话语那么轻描淡写,轻地让人永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若是太子离开宫门,你的命也别要了。”


    永安的脊背泛起深深的寒意,但他只能称是。


    裴观复的青筋泛起,他语气那么冰冷。“滚开。”


    他必须见到姜远黛,即使她从不会想念他,他已经允诺了她,赢了功勋就会迎娶她。


    她如此柔弱可怜,他怎么能欺骗姜远黛,他还要娶她为妻。


    “皇上驾到!”一声尖尖的声音响起,让两个人都停止了动作。


    “你不必为难他,这一切都是朕的安排。”皇帝踏步走了进来,语气如此平静。


    平静地让裴观复感到前所未有的憎恨,他并没有行礼,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皇帝笑意很淡,他看着裴观复气色还算不错的脸,心底的担忧也放了下来。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你那个心上人不仅爱慕虚荣,而且贪生怕死,她已经离开了你,自己逃命去了。”


    皇帝的话冰冷至极,甚至带了一丝杀意。


    若不是看在裴观复的面子上,他早就下旨让人杀了那个女人。


    从小到大这个儿子都是让他满意的,不仅冷情冷肺,做事也干净利落,从不顾念私情,一看就是做帝王的好苗子。


    其他的儿子都远远比不上裴观复,谁料想他会一头栽进美人计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要了,就想着那个女人。


    儿女私情乃是帝王的大忌。


    如若不是裴观复甚至性命也不顾,也执意要去边疆,他还会点头让裴观复纳个妾室,到时再选个太子妃也无伤大雅。


    裴观复死死攥紧了拳头,他的一字一句都是从嘴里挤出来的,腰腹还在隐隐作痛。“我不信,分明是你用性命威胁她!”


    姜远黛逃走了,这个消息让裴观复如遭雷击,他不信姜远黛会舍得离开他,会舍下太子妃之位。


    不会的,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赢回了失地,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皇帝冷哼一声。“我威胁她不假,但是这些时日她跟你透露这些了么,她根本就不信任你,只在乎她自己。”


    裴观复失魂落魄,手里的平安结掉在了地上,如同他的一颗心。


    裴观复甩开拦住他的随从,大步向宫殿门口跑去。


    他不亲眼看见事实,又怎么能甘心,怎么会甘心。


    随从还要再拦,皇帝站在原地不动。“不必拦了,我看他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心如死灰后也就恢复正常了,皇帝叹了口气。


    他咳嗽了几声,内侍拍了拍他的背,皇帝摆了摆手,这是老毛病了,并不碍事。


    听见裴观复醒了的消息,匆匆赶来的皇后和裴观复擦肩而过,她喊了一声。“裴之,你要去哪?伤还没有愈合呢。”


    裴观复充耳不闻,他的心已经被姜远黛这三个字塞满了,他不信她会逃走,不信她会如此无情。


    *


    姜远黛捏着厚厚的信,在日光下拆开了一封又一封,他的思念清晰可见,让姜远黛恍惚了一瞬。


    这些时日在她离开后,裴观复一直在给她写信,他絮絮的话十分多,但没有提及要归来的意思。


    姜远黛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她把信折合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看来裴观复也完全不知晓她已经嫁给了江瑞林,那次的事是个意外。


    凝翠一直盯着窗外,她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小姐,世子来了。”


    凝翠拼命给姜远黛使眼色,姜远黛也颤了一下,迅速把信放好在匣子里。


    虽然江瑞林脾性好,但是和之前的男人藕断丝连想来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姜远黛喝了口水,平静下来。


    凝翠深藏功与名,十分自豪地退了下去,她已经丝毫不会慌乱地做好卧底的事情了。


    凝翠笑眯眯地给江瑞林行礼。“世子好。”


    江瑞林盯着凝翠灿烂的笑脸,目光幽深了一瞬。


    车夫方才告诉他说,凝翠深夜偷偷溜了出去,分明是去了太子的私宅。


    江瑞林不想去怀疑什么,可凝翠作为姜远黛的心腹,自然不敢越过姜远黛去做事,那就是姜远黛的意思。


    她偷偷摸摸去联系太子的人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后悔了么?


    江瑞林一直盯着凝翠不说话,她的寒毛都要起来了。“世子,您是有什么吩咐奴婢么?”


    江瑞林沉默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


    他并不想质问姜远黛,也不想引起她的疑心和反感。


    江瑞林调整了一下表情,撩起了帘子走了进来。


    他既得了姜远黛的垂怜,自然不会再轻易放手,哪怕搭上他的性命。


    姜远黛毫无察觉,冲他扬起笑脸来。“柏之,你来了。”


    如此熟捻,如此亲密。


    江瑞林弯了弯眉眼,从身后拿出了一枝梨花,上面还有未落下的露珠。


    如此鲜妍,如此淡雅。


    因他觉着和姜远黛定情是在梨花树下,今天路过梨花树下便折了这枝,来逗姜远黛高兴。


    姜远黛一怔。


    这枝倒是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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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私宅的那枝十分相似,离开前她预备着要拿走,可到了和江瑞林真正离开的时候,她又改变了主意。


    睹物思人,她需得斩断旧情。


    江瑞林在她眼前晃来晃。“怎么了,不喜欢么?”


    姜远黛心绪复杂,但还是低眉接过来。“喜欢,自然喜欢。”


    梨花满园,皆是春意。


    姜远黛望着这枝新鲜绽开的梨花,思绪渐渐飘远。


    想来那枝被遗忘的花已经渐渐枯萎了罢,也是可惜。


    *


    那枝梨花自然是凋零了,裴观复匆匆从宫里赶来,推开了姜远黛的房门。


    他喘着气,怀着希冀走了进来。


    裴观复恍惚中似乎又看见了姜远黛支着下巴坐在梳妆镜前,听见声音笑盈盈地转身看着他。


    他哑着嗓音,轻轻唤了一声。“阿黛。”


    可当裴观复走到梳妆镜前,那里空无一人,只留下他孤零零地身影。


    这里的物什还一如从前,可主人早已经离开了。


    裴观复苦笑,其实从姜远黛再也没有回过他的信时,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但是他不想相信,更不敢相信。


    床塌前的火盆里还有未燃烧干净的灰尘,裴观复不顾脏污,半跪下把那污损的圣旨拿了出来。


    裴观复仔仔细细地辨认,的确是父皇下的旨意威胁她离开。


    他面无表情地把圣旨丢在地上,姜远黛的不信任也让他怒火连绵,这个狠心的女人,就这样丢下他离开。


    背弃了她发过的誓言。


    裴观复阴森森地笑了一下,姜远黛,别以为你逃走就万事大吉了,他迟早会找到她,把她死死捏在手心。


    找到姜远黛以后,别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依着她,求着她,裴观复发誓,他以后再也不会对姜远黛笑了。


    他要冷冰冰地对待她,让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裴观复望了一眼床塌的位置,那里他给予姜远黛的令牌安静地躺在那里,被遗弃在房间。


    好得很啊,姜远黛。


    裴观复拿起令牌,怒火又瞬间升腾,就连这个也不要了,走得如此利落。


    他不死心地在房间里到处搜寻,看看有没有姜远黛给他留下的信件,或者是只言片语。


    什么都没有,她就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裴观复犹如困兽犹斗,转了一圈又一圈,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就一点不舍也无么?


    插瓶的梨花也渐渐凋零,再也没有人给它怜惜地浇水,裴观复冷笑了一下,把它扔在地上。


    裴观复恶狠狠地踩了好几下,像是在泄愤。


    恨死姜远黛了,他简直恨死姜远黛了!


    他什么都给了她,甚至连贞洁都一并给了,她就这么抛弃了他。


    裴观复觉得自己像一个怨夫,他冷静下来又把梨花捡到起来,擦了擦灰尘。


    没办法,谁让姜远黛没给他留下什么东西,他除了这个连睹物思人的余地都没有。


    裴观复捏着梨花,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口血。


    郁气攻心。


    姜远黛,我不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