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麦里屯第一英俊》 第十四章天然樟脑块
西奥多在光屏前坐了一个多小时。
系统商城的页面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不是在看东西,是在算账。
十二月的收入不错——学生代购加上教授订单,再加上配药、抄写、问诊的零碎收入,总共回收到系统将近三千七百块。加上之前的余额,账上已经突破七千块。
七千块。对于一个穿越不到五个月的十七岁少年来说,这个数字意味着他可以不用为生存发愁了。甚至有余钱买水果了。冬天吃新鲜的水果,怕是贵族都没那么奢侈。
但西奥多知道,还不够。他需要一笔真正能用来做事的启动资金——不是为了吃饭穿衣,是为了将来。
而铅笔的生意已经见顶了。纸张反而成了最稳定的收入。
学生市场饱和,教授订单稳定但不会增长,代购这块的收入已经从每个月递增变成了每个月持平。如果不开辟新渠道,收入很快就会停滞。
他需要新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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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打开搜索栏,输入了三个字:樟脑块。
搜索结果跳出来——工业纯度樟脑块,白色半透明晶体,块状,每块约一克,散装供货价零点三元一克。最小起订量一百克,三十元。
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时代的樟脑市场。
爱丁堡的药材铺里有樟脑卖,但都是粗制品——从樟木或者樟树枝叶里用水蒸气蒸馏出来的,纯度大概百分之四十到六十,颜色偏黄,气味刺鼻,里面混着松油萜和其他杂质。主要用来防虫——放在衣柜里驱蛾子,撒在仓库里防蛀。极少用于医疗,因为杂质太多,刺激性太强。
价格方面,粗制樟脑零售价大约一便士两到三克,批发价大约半便士一克。
系统的樟脑块,纯度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零点三元一克,折合便士零点六便士一克。比这个时代的批发价还高一点。
但如果按纯度折算——一克系统樟脑等于两克粗制樟脑的药效,等效成本只有零点三便士一克,是这个时代批发价的六折。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没有高纯度樟脑。没有。蒸馏提纯的技术存在,但百分之九十九纯度的工艺在这个时代还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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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算。
卡伦教授的笔记里提到过樟脑的几种药用方式——外用涂抹治疗肌肉酸痛和风湿痛,内服微量用于心脏兴奋剂,还用于某些皮肤病的局部治疗。但卡伦教授也写了一句话:"目前市售樟脑纯度不足,外用刺激性过大,内服更需谨慎,剂量难以掌握。"
这就是痛点。医生想用,但不敢用,因为纯度不够,剂量不好控制。
如果有高纯度樟脑——一克就是一克纯樟脑,不用猜里面混了多少杂质——医生用起来就有底气了。
定价怎么定?
不能按重量和粗制樟脑比,要按纯度比。一克系统樟脑等于两克粗制樟脑的药效,那价格可以定在粗制樟脑的两倍——一便士一克。
但一便士太便宜了。药用产品和防虫产品不一样,医生不会因为便宜就买,他们因为"好用"才买。高纯度带来的好处是剂量精确、刺激性小、效果可预期,这些好处的价值远超价格差异。
他定价两便士一克。
粗制樟脑批发价零点五便士一克,他卖两便士——四倍。但等效价格只有两倍。对于医生来说,花两倍的钱买到精确的剂量控制和更小的刺激性,完全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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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合上速记本,下了第一单:一百克樟脑块,三十元。
然后他又犹豫了一下,打开搜索栏,搜了另一个东西。
水银体温计。
最便宜的一款:三块五。玻璃棒状,一头水银球,一头刻度,和两百年后的体温计几乎没有区别。系统标注"无包装,无品牌,工业级标准"。
三块五一支。
这个时代没有精确测温的工具。医生判断发热靠手感——"热"还是"不热",全凭经验。如果有一支能告诉医生准确数字的体温计……
但这个东西不能卖。
不能卖的原因很简单——太超前了。一个十七岁的学生拿着体温计去找商户说"你卖这个吧",人家会当他疯了。就算有人信了,传出去之后,"一个学生卖一种没人见过的精密仪器"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引发不必要的关注。
但可以送。
送给对的人,以对的方式。
西奥多想了想,加了五支体温计到购物车里。五支乘以三块五,十七块五。
总成本:三十加十七块五,四十七块五。
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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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货到了。
西奥多把所有东西摊在书桌上。
一百克樟脑块装在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白色半透明的晶体,每一块大约一克,大小均匀,棱角分明。他打开袋口,一股纯正的樟脑气味飘出来——和爱丁堡药材铺里那种刺鼻的粗制味道完全不同。更清、更纯,像薄荷和松针混合的冷香,没有焦油味。
他捏了一块放在手指间,晶体坚硬、光滑,没有粉末感。粗制樟脑摸上去是黏的,因为混着挥发油。系统的樟脑块是干的。
他又做了一组对比测试——从帆布袋里掏出上次花三便士买的六克粗制樟脑,和系统的樟脑块并排放在桌上。颜色对比一眼就能看出来:粗制的是淡黄色,系统的是近乎透明的白色。
各取一克,分别放入两个小玻璃杯,各加十毫升热水。
粗制樟脑只溶了一部分,杯底有明显沉淀,水面浮着一层油膜。系统的樟脑块几乎完全溶解,水是清澈的,没有沉淀,没有油膜。
差距肉眼可见。
五支体温计他也检查了——玻璃棒通透,水银柱银亮,刻度清晰。甩了一下,水银柱降下去,夹在腋下三分钟,取出来看——36.7度。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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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脑块他分成两份,各五十克,分别装进两个棕色玻璃瓶里。瓶口用软木塞封好,外面贴上白纸,用铅笔写了一个词:
Camphor·Pur
体温计用布逐支包好,放在帆布袋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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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西奥多去了布莱克教授的实验室。
他照常配药——这周的五份药膏还没交。配完之后,他把药膏装好,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了五克樟脑块的小玻璃瓶,"不经意"地放在旁边。
布莱克教授走进来检查药膏,目光扫过桌面,停在了那个小瓶子上。
"这是什么?"
"樟脑。"西奥多说,"我朋友从法国寄来的,说是提纯过的。我自己留着做实验用。"
布莱克教授拿起瓶子,打开闻了一下。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纯度……"他把瓶子举到灯光下,转动着看里面的晶体,"比我在伦敦见过的都好。哪里来的工艺?"
"法国那边的二次蒸馏。具体怎么做的我也不清楚,我朋友没细说。"
布莱克教授放下瓶子,没有追问。但他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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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三下午。
西奥多在布莱克教授的小课上完之后,没有立刻走。
他从帆布袋里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是那个装了五克樟脑块的小玻璃瓶。另一个是一个布包,里面包着五支体温计。
布莱克教授看了一眼。"又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两样。"西奥多说,"一样是樟脑,上回您看过的那种。另一样是别的东西。"
他先拿起樟脑瓶。"这个我先不说。您拿一支体温计看。"
布莱克教授看了他一眼,伸手解开布包。
五支玻璃棒状的体温计滚出来,在桌面上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
布莱克教授拿起一支,对着光看了看。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明显的变化过程——先是困惑,然后是辨认,然后是惊讶。
"这是……温度计?"
"是。"西奥多说,"水银体温计。用来测量人体体温的。"
布莱克教授把体温计举到眼前,仔细看刻度。"这个刻度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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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到42?"
"对。正常人体温在36到37度之间。超过37度是发热,超过39度是高热。用法很简单——把这个水银球放在病人腋下或者舌头下面,等三到五分钟,拿出来看水银柱对应的刻度,就是体温的具体数字。"
布莱克教授没有说话。他在用手指慢慢转动体温计,像在欣赏一件精密的珠宝。
"哪来的?"
"瑞士。"西奥多说。
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我朋友做贸易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瑞士人,那人在巴塞尔的一个医疗实验室工作。那个实验室在做一些体温测量的研究——他们觉得凭手感判断发热太粗糙了,想搞出一种精确的测温工具。这支体温计就是他们做出来的实验品。"
他顿了一下。
"但还没有经过临床验证。他们在实验室里测过,精度没问题,但没在真正的病人身上用过。我朋友弄到了几支样品,寄给我让我看看。"
布莱克教授放□□温计,看着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
"想请您拿去医院试用。"西奥多说,"您在皇家医院有关系,如果能找几个病人实测一下——看看水银柱的读数和病人的实际状况是否吻合——就能验证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他又补了一句:"我不卖这个。这个东西太新了,没有经过验证就卖,是不负责任的。但如果验证了有用,对医学的意义很大。"
布莱克教授拿起一支体温计,再次对着光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精确测量体温,那它不只是''有用''——它会改变医生判断疾病的方式。"
"我知道。"
"所以你不卖,你送?"
"五支都送您。"
布莱克教授看了他几秒。
"你这个人,"他说,"有时候我搞不懂你。铅笔你卖钱,这个你不卖。"
"铅笔是文具,谁都能用,不涉及人命。"西奥多说,"体温计是用来判断病情的,如果精度不够或者有其他问题,医生依赖它做出错误判断,是要出人命的。我没法保证它百分之百没问题,所以不能卖。但您能验证。"
布莱克教授把五支体温计收拢到一起,用布包好。
"我拿去医院试试。"他说。
然后他指了指桌上那个樟脑瓶。
"这个呢?"
西奥多把樟脑瓶推过去。
"这个是想请您帮一个忙。"
布莱克教授挑了一下眉。
"您刚才看过这个樟脑的纯度。"西奥多说,"比市面上任何一种都好。我手里有稳定的货源,可以长期供货。但我不认识药材铺的人,不知道该找谁谈。"
他停了一下。
"您在爱丁堡做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做药材生意的。如果您能帮我引荐一家靠谱的铺子,我按市价给供货价,不让您白帮忙。"
布莱克教授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这是让我做中间人?"
"不是中间人。"西奥多说,"是引荐。您帮我介绍,后面怎么谈是我自己的事。谈成了,供货给您的那份樟脑我按进货价给——不算钱,算我谢您。"
布莱克教授看了他几秒。
"你知道城里最大的药材商是谁吗?"
"不知道。"
"叫斯特林。威廉·斯特林。在南桥街那边开了一家药材批发行,做了快三十年了。爱丁堡大半的药材铺都从他那里进货。他如果肯收你的货,你不用再找第二家。"
布莱克教授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写了一个地址,推过来。
"这个地址你拿好。去的时候说是我让你去的。"
西奥多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南桥街27号。
"谢谢教授。"
布莱克教授摆了摆手,低头翻书。
西奥多走到门口的时候,布莱克教授在身后说了一句:"体温计的事,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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