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他该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

作品:《直播捏玩具被榜一大哥撅了

    大学城医院在江州岛上,被附近十几所大学包围,即便是半夜,急诊室依旧忙碌。


    前有胸卒被120拉来后直接推进抢救室的,后有得流感互相搀扶来的年轻情侣,看着都快烧迷糊了,像是两颗熟了的红薯瘫倒在座椅上。


    温知聿一看这情况就不着急了。虽然他的左手血流不止,只好先拿一块手巾暂时裹住,但毕竟他还没有其他人那么严重。


    温知聿等待了片刻,便和方泽楷一起靠在蓝色皮凳子上等待叫号。


    温知聿还是有点在意,都快凌晨一点半了,方泽楷的那两句话突然把陈黯叫来是什么意思?


    他不禁嗫嚅着说:“你跟陈黯说干嘛?他担心归担心,他突然现在来,咱们仨一起打麻将吗?”


    方泽楷呲着大牙嘿嘿一笑:“聿哥,他来了,我就能先走了呀~”


    温知聿斜觑他一眼。


    方泽楷说:“破伤风打之前还有皮试 ,打完之后还要观察半个小时,总共要在这儿待一个多小时。我能等,我结课作业等不了呀。班长在群里催我交呢。”


    温知聿无奈。


    毕竟已经到了即定格动画课程的后半段,老师和班长都卡得严。


    如果不是辅导员催促方泽楷陪同,他肯定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方泽楷说:“而且你跟他关系不是变好了吗?他来,你就跟辅导员说你有人陪了。”


    “虽然但是……都是朋友,他一个江州大学的半夜来陪我,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方泽楷笑着说:“麻烦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温知聿听着这四个字,心里那根弦好端端地突然颤了一下。


    温知聿低声说:“什么心甘情愿,你这说的……好像他是男同似的。”


    温知聿说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顿住了。


    然后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


    方泽楷警铃大作,“我靠,哥们儿,你这么一说,他该不会真是——看上你了吧?!”


    温知聿冷汗都快下来了,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 ,“不会的,不会的,那天我问了他,他说他是直男。”


    “唉呦我靠,男同的心思可多了!你小心点儿!”


    温知聿着急了:“楷哥,上次不是你说让我别多想,抱住他的大腿,‘便宜不占王八蛋,兄弟升官发财带我飞’吗?”


    两个人突然都紧张了起来。


    方泽楷直男的大脑突然像接上了脑电波,愣了几秒之后,喃喃说: “也是……”


    温知聿瞥他一眼,“是什么?你不会是想到吴老师的项目,打算把你室友“我”的屁股给卖了吧?”


    方泽楷像是秒被人看穿了心思,黝黑的脸上心虚地滴下了两滴汗。


    温知聿:……


    老铁,受你一靠子。


    方泽楷呲着白亮的大牙,嘿嘿笑着说:“聿哥,你往好处想,万一他就是纯好人呢?万一他只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直男呢?他又没给你告白,也没强吻你,更没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怕他干什么?”


    方泽楷拦着温知聿的肩头说:“而且我觉得这哥们人缘挺好的,我有朋友在江大,说每年篮球联赛,陈黯都会以个人名义捐助几十箱矿泉水和几百个退烧贴给江大学生队。他还参加公益活动和孵化项目,江大应该有挺多学生都受过他恩惠的。”


    温知聿听了方泽楷说的这些,心里的弦松动了一些。


    他回忆了一下,上次在影院跟陈黯牵手也是自己要求的,陈黯并没有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


    而且这几次相处下来,陈黯给人的感觉都很舒服,他彬彬有礼,而且稳重成熟。


    对,他可能只是一个人傻钱多的中央空调。


    方泽楷说:“放宽心吧,你俩都认识一个月了,他要是真对你有什么歪心思,早就动手了,你想想,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温知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温知聿闲来无事,也开始调侃打趣着说:“那你呢?楷哥。”


    “我什么?”


    “你肯定是直男吧。”温知聿说着上下扫了一眼方泽楷。


    “那当然了。”方泽楷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两只45码的大脚搁在医院过道上跟两只小船似的。


    身上穿着篮球服,小腿上裹着两条白袜。


    直男?


    温知聿:gay圈喜熊人痛失黑皮体育生一枚。


    “哈哈……”温知聿皮笑肉不笑。


    多亏了那些年捏过的牛子和遇到的变态,刻板印象用最怪异的方式入侵了脑袋。


    好恨自己秒懂的不是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


    过了几秒,方泽楷话锋一转。


    他咧嘴爽朗地笑了笑,说出了震撼温知聿一生的话。


    “其实我有女朋友了。”


    温知聿:?!!!


    他跟方泽楷一起同宿第三年,第一次吃到这么惊天大瓜。


    温知聿瞳孔地震,问:“真的假的?!平时怎么没听你说过。”


    方泽楷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自己后脑的碎发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女朋友 ,而是结婚对象。”


    温知聿嘴巴张的能含下颗鹌鹑蛋。


    “??!!”


    方泽楷抿抿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鲜少的露出了羞赧:“家里给定的,我的青梅。”


    “青梅……哥们你藏的够深的。”


    方泽楷提到他的结婚对象,像是少男怀春,低头凑近到闻知聿耳畔,连平时粗犷的声音都压低了三分:“我跟那女生小时候一起玩了三年,她特别可爱,还非说要嫁给我。后来她父母突然赚了钱就搬家了,不过我每年过年都会听我妈说起这事儿,还说她已经长成了个大美女呢。”


    接!


    这个必须接。


    温知聿万万没想到,最难受的不是好兄弟拼爹爹比他多砍了30块钱,而是好兄弟已经“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行啊你,平时看着老实,闷声干大事!”


    方泽楷笑了笑:“别跟别人说啊,我也就跟你说过。”


    温知聿好奇的问:“有照片吗?”


    方泽楷一愣,过了好半晌才扭扭捏捏的掏出了手机。


    温知聿讶异:“还真有啊?赶紧让我看看。”


    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不过七八岁的漂亮女孩。


    他留着亚麻色的长发,两只眼睛在阳光下泛着琥珀一样的色泽,睫毛像是洋娃娃那样卷曲而纤长,就连嘴巴都非常的莹润,泛着樱桃般的光泽,脸颊白亮得像羊脂玉。


    打小就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模样肯定不能差。


    温知聿啧啧道:“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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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眼窝多深,额结节长得也好看,这鼻中隔,这鼻小柱,这口轮匝肌……”


    方泽楷听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他笑着说:“我妈说等今年过年就介绍我们两个见面。”


    温知聿这会儿手也不疼了,脑子也不困了,净想着吃瓜。


    “行,那你过年肯定要给我发你俩合照。”


    “包的兄弟!~”


    两人说得激动了,忘我了,全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就连护士的叫号都没听见。


    直到温知聿被护士拉走,方泽楷才兴致未消地把手机收起来。


    好在温知聿没有什么过敏反应,他坐在椅子上等护士给他包扎,解开手帕,血小板已经凝结在伤口表面粘连着纱布,剥离时扯出一阵刺骨的疼痛,鲜红的血液又开始顺着他的左手食指和无名指往下流,缀成一颗颗猩红色的珍珠。


    “温知聿!”


    温知聿正疼的咬着后槽牙,脑后响起了陈黯的声音。


    温知聿转头。


    那男人依旧穿着通体的黑西装,脸上浮现出与他那浓艳深邃五官不相符的紧张神色。


    他疾步冲到温知聿面前,皱着眉头缓缓躬下身,与温知聿对视:“怎么样?伤很严重吗?”


    他身上带着一股未消的酒气,还夹杂着那股浓重的萨德侯爵香水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这张脸在温知聿的眼前突然放大,温知聿不禁心头一颤。


    “没事,不严重。”


    陈黯看着温知聿左手的伤,眼底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怎么伤的?”


    温知聿用右手搔了搔自己锁骨前的碎发。


    他怎么能说是自己一边给定格动画的小泥人穿铁丝骨,一边想着捏牛牛,结果一用力,把手掌给扎穿了呢。


    “捏泥塑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走神了就……”


    陈黯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知聿雕塑专业读了三年,打了三次破伤风,已经快习惯了。


    他自己都不着急,还是第一次有人替他着急。


    温知聿有些讶异:“这么小的伤,没事的。”


    他那伤口深有至少一厘米,左手的虎口也皮开肉绽,甚至露出了皮肤下的真皮层,血液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滴。


    好在伤口面积不大,只有虎口到掌心的一小寸。


    “这么小的伤?”陈黯眯了眯眼睛。


    像是责备,却又像是不忍。


    男人抿唇,将未宣之于口的话压回了喉咙。


    温知聿以为他是好奇,笑着解释道:“没事的,这在我们雕塑系是常有的事。你不知道,上半年我们上石雕课,有个女生把头发绞进角磨机里面,差点让齿轮从她脸上划过去,当场血溅满地。从那之后我们石雕课都得把头发扎起来。还有之前上木雕课,我们要用链锯,那小锯齿跟狗牙一样尖,上了一个月的课,给邱露的手扎破三次……”


    温知聿讲着讲着,陈黯的脸却越发阴沉。


    温知聿有些意外,以往他跟其他专业的人讲雕塑系的趣事,别人都会一边惊讶一边刨根问底,只有陈黯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怎么了?”温知聿试探性地问。


    陈黯沉默了许久,一双深邃的眼眸抬起,对着温知聿漆黑的瞳仁。


    男人说:“别人我不管,但你下次不许让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