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十年
作品:《怕死修什么仙》 消息传出去,云中郡的门槛差点被踩平。
天璇宗、玄天宗、紫霄阁……江野听都没听过的宗门,咋咋呼呼挤了一院子,话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江道友年轻有为,我宗愿与贵郡永结盟好,共守小天地,资源共享,互利共赢!”
江野一个都没见,连茶水都没让下人上,最后只拍板选了渡厄门。
这可是老熟人,知根知底,江野懒怠浪费精力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社交,干脆就把这份好处便宜了老伙计。
两家也没搞什么繁琐仪式,就简简单单围坐喝了杯茶,你一言我一语敲定盟约,事儿就成了。
其他宗门一听这结果,脸个个绿得跟青菜似的,却没人敢上前找江野理论——狼牙原一战的威慑还在,谁也没信心跟江野掰手腕。
当天就麻溜收拾东西,搬得远远的,生怕晚了惹祸上身。
做不成朋友,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与其日后自讨苦吃,不如趁早搬家避祸,这账他们还是算得清的。
周遭没了外敌叨扰,江野终于能消停下来,专心搞自己的“小动作”。
他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全军装备雷火枪和雷火炮。
这几年,江野没闲着,带着龙泉的铁匠们没日没夜地琢磨改良,领头的周文远熬得头发都快掉光,妥妥的秃头危机前兆。
火药配方换了十七次,从最初的威力微弱,调到如今的烈性十足;枪管从粗糙的生铁,换成了坚韧耐磨的精钢;子弹也从普通铅丸,换成了江野说不出具体名字、却威力倍增的特殊材料。
雷火枪的威力也与日俱增,从最开始的炼体三四层就能躲开,到现在能威胁炼体七八层;雷火炮就猛了,李问在大意的情况下都被轰得狼狈不堪,最后耍赖飞走。
从那天起,雷火炮成了三郡军队的镇军之宝。
江野专门组建了一支“神机营”,共五千人,每人配备一把最新款的连发雷火枪,再加上三百门雷火炮,火力猛得不像话,堪称小天地里的“移动杀器”。
有了这支部队撑腰,江野终于腾出手来,开始开疆扩土。
这小天地里,除了大梁和北狄,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小国。
以前江野又要防云中,又要防修士,自己能用的人确实少,没功夫搭理他们,这些小国就三天两头来偷鸡摸狗,净干些恶心人的事——今天抢个村子,明天杀几个百姓,扰得边境百姓不得安宁。
江野忍了几年,如今没了外敌牵制,终于忍无可忍,拍板决定:“打!”
他坐在地图前,手指头点着那些小国的位置:“先从最欠揍的赵国开始,杀鸡儆猴,看谁还敢不安分。”
这场战争,打得跟割韭菜似的,毫无悬念。
赵国的骑兵还没冲到三郡军队阵前,就被神机营的三段击打得人仰马翻,成了筛子;雷火炮对准赵国城门,一炮一个窟窿,城墙瞬间被炸得千疮百孔。
赵国的大将当场就吓尿了裤子,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没多久,赵国国君就被士兵押到了江野面前,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连连求饶,生怕江野杀了他。
江野看了他一眼,没多废话,只淡淡说了句“早干嘛去了”,就让人把他带下去好吃好喝供着——不虐待俘虏,这是江野定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接下来的几年,江野如法炮制,把那些不老实、爱搞事的小国一个个吞并,尽数并入凤仙、龙泉、云中三郡。
每打下一个地方,江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贴告示,言简意赅,只有三句话:不抢百姓一针一线,原来的田地还是百姓的,今年赋税全免。
百姓一开始还不信,毕竟以前打仗,士兵抢东西、官员盘剥是常事。可等他们看到三郡的官兵真的秋毫无犯,甚至主动帮他们修路、盖房、开垦荒地,民心哗啦啦地就倒向了江野这边。
十年时间,凤仙、龙泉、云中三郡的面积,已经比大梁九郡还要大。
街上到处都是做买卖的商贩,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
而这十年间,江野干得最多的事不是打仗,也不是修炼,而是定规矩。
李问总调侃他,说他得了“制度癖”,一天不折腾几条条文就浑身难受,闲得发慌。
江野也不反驳,每次把新拟好的条例扔到桌上,对着李问、沈昭几人扬了扬下巴,嬉皮笑脸地说:“来,挑刺,找出一个漏洞,我请你们喝城西最好的茶。”
一开始挑刺的只有李问,后来沈昭也加入进来,再到后来,净明道长也凑了热闹——自从渡厄门和江野结盟后,净明就隔三差五来云中郡串门,美其名曰“交流道法”,实际上就是来蹭吃蹭喝,顺便凑个热闹。
这天,净明翻着江野新拟的条文,眉头皱成了川字,指着“村老会”那条,语气带着质疑:“你这‘村老会’搞得太过了吧?这些百姓大多连字都不识几个,你让他们自己选村老?选出来的能是什么正经人,说不定都是些油滑之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识字就不懂好坏?”江野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反驳,语气理直气壮,“他们种了一辈子地,谁老实谁滑头,谁公道谁偏心,心里门儿清得很。识字不识字,跟会不会做人、能不能公道办事,那是两码事,别搞那些刻板印象。”
净明愣了愣,琢磨了片刻,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不甘心,又指着后面的条文问道:“那县官呢?县官可是朝廷任命的,你让一群村老跟县官对着干,县官还怎么管事?岂不是乱了套?”
“谁让他们对着干了?”江野把瓜子壳精准弹进纸篓,“县官管该管的事,村老管该管的事,各司其职。修路架桥、防灾赈灾、收税征兵,这是县官的活儿;但摊派劳役之前,要不要问问百姓扛不扛得住?分地的时候,要不要听听百姓觉得公不公平?这种关乎百姓生计的事,县官一个人说了不算,村老点了头,才能推行。”
“这叫制衡。”沈昭在旁边淡淡插了一句,目光落在条文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
“对,制衡!”江野立马指了指沈昭,对着净明扬了扬下巴,“你看人家沈昭,多有文化,一说就懂。”
沈昭没理他的嬉皮笑脸,继续低头看条文。
净明又翻了翻后面,看到一条叫“公议堂”的规定。
条文上写着:每个月初一、十五,各县城专门辟出一间大堂,百姓可以进去随便说、随便骂——骂官府、骂政策,甚至骂江野本人,都没人拦着。骂完之后,还有人专门记录下来,贴到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让全城百姓围观,官府必须在限期内给出回应。
“你就不怕有人趁机煽动民心,聚众造反?”净明皱着眉,满脸担忧,“这要是有人故意挑事,岂不是要乱了三郡的秩序?”
“造反?”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以我现在的声望,路人敢说我一句坏话,都得被百姓的唾沫淹死。虽然我也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行,但说实话,被百姓拥护的感觉,是真爽。”
净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算是看明白了,江野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门儿清着呢。
“再说了,”江野收起笑容,补充道,“公议堂又不是只许骂不许夸。上个月有个老农,专门进去说我分地分得公道,还给我唱了段梆子戏,唱得别提多好听了。我让人抄下来,贴在城门口,自己偷偷看了好几遍,美得很。”
李问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你这叫虚荣,不叫民调。”
“我这就是民调!”江野梗着脖子反驳,“百姓夸我,说明我做得好;百姓骂我,说明我有地方做得不到位,正好改,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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