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物管理局的员工食堂很宽敞明亮，方正的用餐大厅里，两侧都是透亮的落地窗，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大厅，显得地砖和用餐的桌椅板凳都干净到反光。


    这时已经来到了一点半，大厅里还在用餐的人只有两三位，更多的是擦桌拖地的清洁员工。


    “咱们这里是自助式的食堂，想吃什么自己打。”


    宋娅欣在消毒柜里取出一个餐盘，递给白淼，指了指取餐区的方向。


    取餐区里，十个保温餐盆整齐摆放着，里面的菜品有地上跑的鸡鸭、水里游的鱼虾、地里长的青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白淼打完餐，随便选了一张餐桌坐下，很快，宋娅欣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下午还有安排吗？”白淼趁机问道。


    主要是她已经养成睡午觉的习惯，如果没有其他安排，她就要回去睡个舒坦的午觉了。


    宋娅欣：“有，下午去见刘局，顺便把精神体检测给做了，如果时间还宽裕的话，可以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


    白淼眨了眨眼睛，迟疑：“今天就办入职手续？是不是有点快了，我的体检报告都还没出来。”


    “快吗？不快啊。”宋娅欣笑着说，“我、刘局、还有局里的同事，大家都盼着你早点入职，从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就开始期待了。至于体检报告，那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就算查出来有什么难治的疾病，那也没关系，刘局会动用她的人脉把你治好的，放心吧。”


    白淼放不了心，她有种被某种难搞的存在锁定了的错觉。


    “那个……我可以拒绝入职吗？”


    宋娅欣吃饭的动作一顿，手里的饭菜也变得不香了，她抬头看着白淼很认真地问：“为什么要拒绝？”


    想到调查到的资料，宋娅欣加重语气强调：“咱们异能者的福利很好的。”


    白淼起了好奇心：“比如？”


    宋娅欣放下木筷，扳着手指细数：“没有试用期，入职就购买全额的六险二金，一年有三十天带薪休假，一年两次外出团建旅游，途中消费都由局里买单，还免费给异能者提供高档小区的员工宿舍，水电气全包，一人一套，绝不合住。”


    “还有最重要的工资，D级异能者每个月的基本工资十万，等级每高一级多五万，除此之外还有奖金和补贴，外出巡逻每天补贴两万。若是参与抓捕围猎诡物，E级诡物奖励五万，D级诡物十万，C级诡物二十万，B级奖励四十万，A级和S级诡物理论上是八十万和一百六十万，但目前我们西城还没出现过这么厉害的诡物。此外，还有全年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年终奖，还是按税前的收入算哦。”


    白淼在心里掐算着工资，心潮澎湃，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白也算是参与过围猎诡物吧？我记得你说过那只鳄鱼好像是B级，那四十万的奖金……”


    宋娅欣看见白淼的反应，满意了，松了一口气，安抚地说：“等你办完入职手续，登记了工资卡，奖金会补发给你的。不过嘛，奖金不是四十万，你的精神体贡献突出，是团队里的MVP，奖金是一点五倍，也就是六十万。”


    六十万？！


    白淼呼吸一滞，感到浑身轻飘飘、暖洋洋的，莫名的冲动在心口翻腾盘旋，迫使她激动地说出那句话。


    “我要入职！”


    宋娅欣笑眯眯地点头：“这才对嘛。”


    #


    下午两点，刚好到上班时间，办公大楼的过道里同事逐渐多了起来，宋娅欣领着白淼路过时，大家都向两人打招呼。


    没错，打招呼的目标也包括她。


    面对白淼困惑的目光，宋娅欣好心情地说：“看吧，我没说谎吧，大家都盼着你赶快入职呢。”


    刘局的办公室位于办公大楼第四层，过道尽头的那一间办公室。


    宋娅欣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刘局，白淼来了。”


    下一秒，门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


    “进来。”


    宋娅欣推开门，向白淼做出一个请进的动作。


    白淼走了进去，门里是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装潢简约，整间办公室呈现灰色调，房间正中，一张黑色实木的办公桌正对着门摆放。宋娅欣口中的刘局坐在办公桌后，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头短发，长相偏英气，有着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女式制服。


    此时，这位刘局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她莫名感到了些许压力，来到办公桌前的办公椅上坐好，开口作自我介绍：“刘局你好，我是白淼。”


    刘局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嗯你好，昏睡了三天，感觉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白淼脸上也带上了笑容：“我恢复得很好，多谢你的关心。”


    “那就好，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小宋应该给你说过入职管理局的事情吧？”刘局上半身稍稍前倾，目光灼灼地注视白淼的神情，“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待遇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细谈。”


    白淼听完，惊喜地眨了眨眼睛。


    她没想到那么丰厚的工资，居然还可以往上加码。


    看见白淼的表情，刘局暗自松了一口气，笑容也轻松了许多：“以后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不用见外，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出来，都好商量。”


    白淼想了想：“刘局，我还没有正式入职，不清楚工作的强度，就目前来讲，我对工资挺满意的，以后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一定来找您详谈。”


    “好。”


    刘局笑着应下来，将早已拟好的劳动合同推向白淼。


    “你的精神体特殊，这是专为你拟好的劳动合同，你先看看，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我。”


    刘局心里清楚，白淼的精神体何止“特殊”，那简直可以用“骇人”来形容。


    毕竟能够离体长达二十四小时的精神体，那只存在于编造的救世主小说中。


    这消息因为太过骇人听闻，已经被她下令封锁了。


    她也很清楚，A级的异能者，西林市的诡物管理局勉强能够留住，一旦超过A级，西林市连上桌争夺异能者的资格都没有。


    怀着复杂的情绪，刘局看向白淼的眼神中闪过一道歉意。


    忽然，白淼从劳动合同中抬起了头，正巧看见刘局的表情，她愣了下，然后指着上面的奖金数额，好奇地问：“刘局，这里的特殊奖金每月三十万，我好像没听宋娅欣提起过，是大家都有吗？”


    三十万也太多了点，比基本工资还高，也就是说，如果她不出任何外勤，天天待在管理局里，一个月就有至少四十万的工资，这还是在她精神体只有D级的前提下。


    这金额也太夸张了点，这哪里是诡物管理局，这分明就是印钞公司！


    刘局笑着解释：“我说过，你的精神体特殊，所以额外给了你特殊奖金，其他人是没有的。”


    白淼好奇地追问：“我能知道是哪里特殊吗？”


    “当然可以，虽然你还没有做精神体检测，但我预估你的精神体等级很高，所以这笔奖金也可以当做是我留住你的诚意。”刘局指尖点了点办公桌，话音一转，“当然，奖金也不是白给的，合同最后有一条，要求你留在本单位至少五年，这五年里，你不能以任何理由离职或是调离本单位。”


    这在白淼看来，就是用五年时间，拼搏成为一个千万富翁，然后提前退休，从此过上富有的退休生活。


    刘局的笑容里带着引诱的意味：“所以，你愿意加入我们，签下合同吗？”


    白淼兴奋地用力点了一下脑袋：“我愿意！”


    听见回答，刘局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签完劳动合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精神体检测。


    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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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宋娅欣已经离开，精神体检测是刘局长亲自带她去的。检测的地点不远，就在办公大楼隔壁的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里。


    一楼进门是宽敞的大厅，墙上挂着大屏，上面显示着一连串的号码，不少人坐在等候区，拿着号码牌等待着。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常服，看样子不是诡物管理局的人，也就是说，他们都要缴纳十万元的检测费。


    大厅中坐了不下二十人，那至少也得是两百万起步。


    白淼感到震撼，突然感觉自己的月薪算不了什么了，诡物管理局的赚钱能力超乎想象。


    有刘局在前面带路，白淼没有去取号，直接上了三楼，来到一间挂着高级检测室牌子的门前，刘局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里面的布局类似医院的X光室，检查区用透明玻璃隔离开，里面放着一个椭圆形的全封闭舱体。玻璃隔断的另一边，布置类似于办公室，有办公桌、办公电脑、还有用于存放档案的文件柜。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文件柜旁，带着一副老花眼镜，正在翻看着文件。


    “刘姨。”刘局恭敬地喊道，微微垂下脑袋，“有一件事情要拜托您。”


    刘姨抬起头，耷拉着眼皮扫了一眼刘局身后的白淼，问：“是个新面孔，要检测精神体？”


    刘局：“对。”


    “那你进去吧。”刘姨冲白淼扬了扬下巴，示意白淼走进检测区里，“看到那个检测舱了吧？把舱门打开躺进去。”


    刘局转头向白淼宽慰地笑了笑：“去吧，很快的。对了，把精神体留下。”


    白淼把装在衣兜里的小毛团取出来，放在刘局手中，然后走进了检测区。


    透明的玻璃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世界突然变安静起来。


    玻璃门外，刘姨看着被刘局放到办公桌上的小白兔，提醒：“精神体不回脑域，检测出的结果至少会低一个等级。”


    刘局含笑应道：“我知道，低点好。”


    检测区里，白淼已经躺进了检测舱，刘姨来到电脑前操作一番，检测区里的灯光熄灭，过了漫长的三十秒，灯光再次亮起。


    “结束了。”


    刘姨将检测结果调出来，看到数据的那一秒，原本耷拉的眼睛突然瞪大。


    “A级能量全部耗尽，这孩子是A+。”


    不对，A+是检测舱的上限，并不意味着是这孩子的上限。


    按照惯例，应该将检测者送到省份城市的诡物管理局，用更高级的检测舱检测。


    刘姨心中划过数种想法，余光忽然瞥见办公桌上的小白兔，心中剧震，什么想法都消失了。


    以她的经验看来，这女孩是板上钉钉的S级异能者。


    这可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S级异能者！


    可这时，刘姨注意到了刘局的沉默，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孩子，你想留下来？原来你要拜托我的是这件事。”刘姨见刘局不说话，也沉默了几秒，“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暴露，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


    刘局露出浅笑，笑容里带着点叛逆的意味：“检测出的结果是A，并不是A+，按照异能者管理条例，不需要再去上级城市检测，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况且我也没有隐藏她一辈子的打算。”


    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程序，植入电脑，随后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检测区的玻璃门打开，白淼走了出来，没有注意到奇怪的气氛，她顺手抱起办公桌上的小毛团。


    “刘局，我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她好奇地探出脑袋，看向电脑屏幕。


    明亮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几行文字。


    【西林市诡物管理局档案】


    【姓名：白淼】


    【性别：女】


    【精神体：哺乳动物——新西兰兔】


    【精神体等级：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