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门廊附近，透过开着的门还能望见回到客厅坐下的玛丽和康纳，他们正在低声说话，互相支撑。


    “艾琳的房间里私人物品很少，”罗西意味不明地说，“康纳说他们没有打扫过。”


    “的确有点不对劲，不过我可能知道哪里有更多艾琳的东西。”伊莉丝和他们分享刚刚的听闻，“乔，也就是艾琳的生父，在离开小镇前专门租了一间公寓，供艾琳有需要的时候使用。”


    “那艾琳这次…？”霍奇纳露出询问的神色。


    伊莉丝摇头，“乔说他跟艾琳约定，如果艾琳去住公寓，必须打电话和他说。距离艾琳失踪快一天了，他没有收到过艾琳的电话。”


    “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罗西说。


    “也许那里才是艾琳真正失踪的第一事发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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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驶入莫宁塞德街，霍奇纳就看到街尾熟悉的披萨店名。这条街竟然和中央街比邻，披萨店的前门在中央街，后门出来就是莫宁塞德街。


    他们下车上楼，乔租的公寓在第三层。


    “艾琳？”霍奇纳上前敲门，一手持枪。罗西和伊莉丝在他身侧举着枪警戒。


    没有人应声。


    没有时间再去找钥匙，给了罗西和伊莉丝一个眼神，霍奇纳一个巧劲就把门给踹开了。他们互相掩护着冲进去。


    “Clear!”，“Clear!”， “Clear!”


    三个人把枪收起来，开始检查这间小小的公寓。


    相比起艾琳在佛奇家没什么私人气息的房间，这里明显有更多艾琳的物品。鞋架上的舞蹈鞋，客厅茶几上撒着的画画，吧台上摆着的照片。


    “艾伦，罗西，你们看这幅画。”伊莉丝拿起一张画向二人示意。这是图画显然是儿童，艾琳，的笔触，但是色彩却很冷漠单调。图上画了一栋蓝色的大房子，房子前的草地上站着一个蓝色的小女孩，旁边是一个灰色的女人。最诡异的是，房子的二楼窗户口还画了一个男人，黑色的，有着被加重描摹的眼睛，嘴巴，和手。


    “艾琳在家里显然没有玛丽说的那么开心。”伊莉丝说。


    “冷漠的妈妈和邪恶的继父。”罗西接话。


    “……不合格的父母。”霍奇纳突然说，他联系起了那双出现在佛奇家门口的鞋子，“那双干净的鞋子可能代表ta对孩子的保护，他在跟不合格的父母对话。”


    “可是，他怎么知道这一切？”伊莉丝说着，目光在房间里逡巡。她突然起身向厨房里的垃圾桶走去，除了一些日常垃圾外，最经常出现的赫然是披萨店的盒子和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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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长，我希望你可以召集警员们，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众人在警局汇合讨论后，吉迪恩出面和警长要求。


    “我们在找的嫌疑人，ta大概率在35到45之间，和玛丽的年龄相近。”泰格开头。


    罗西说，“他在这里有正当的工作，可以在各个社区逗留而不引起过度关注的工作，比如邮差，外卖员等。”


    “他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他认识每一个人，了解一个小孩的很多事情。”霍奇纳接着说，“他在边缘，他可能有过与儿童有关的轻微违法记录，不是对儿童暴力，而是被家长举报的越界行为，比如对儿童或家长说不恰当的话，或者在不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不合适的地方。”


    伊莉丝马上接上，“他经历过创伤，童年的创伤。被忽视，被抛弃，都有可能。他把自己想象成孩子的保护者。他相信他在保护艾琳。”


    “所以如果你们知道小镇上的谁在幼时有过被父母长辈糟糕对待的经历的话，请告诉我们。”吉迪恩总结，“另外，我们相信一个像这样的嫌疑人，他很可能会努力参与调查过程，了解情况。所以你们很可能已经见过他，在一开始组织的社区志愿搜查中。”


    亨特的脸色突然变了，明显有什么念头击中了他。他回想着他们说的话，翻看着志愿者名单，直到翻到了什么。


    “文森特·布莱恩，”亨特说出了一个名字。


    “披萨店的经理，我们那天一起见过。


    “他十来年前搬来这里，孤身一人。曾经有两个未成年孩子的家长向我投诉过他，说他过度干预他们教导孩子。当时我去找他聊了聊，他和我提过是因为他有过一个不太好的童年，所以总是对相似的场景有点敏感，担心儿童收到受害。


    “他的本意没错，听起来又很诚恳，所以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


    “听起来就是他。”泰格说，“他就在艾琳的安全所附近的披萨店工作，送外卖可以轻易地打开任何一件房门。


    “而且更不用说他还可以查看披萨店的监控记录，更有可能获得跟艾琳相关的信息。”霍奇纳认可道。“我们回来前，探看了披萨店的情况，文森特不在店里。”


    “警长，你们有更多关于文森特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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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吗，”吉迪恩问道，他看向警长，和所有警员，“任何的，和他有关的地址。”


    三队警车呼啸着离开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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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的家既出乎意料由合乎情理。作为一个单身汉的家，这套房子明显过于温馨，充斥满幸福的家的气息。虽然仔细看时，不免会注意到发假的细节。但是想到文森特的成长经历和他干出来的事情，又让闯进门的伊莉丝和霍奇纳一下就认定，就是这里。


    “FBI！”霍奇纳举着枪说道。没有人应声。伊莉丝和霍奇纳交替着查看各个点位，互相cover。


    一直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门内有亮光从门缝中挤出。


    霍奇纳警戒着，轻轻推开房门。


    文森特坐在地板上，正在给趴在小桌子上画画的艾琳递蜡笔。艾琳画得十分专注，而文森特也对他们的进入毫无反应。


    伊莉丝和霍奇纳交换了一个眼神。霍奇纳维持警惕，而伊莉丝则慢慢收起了枪。


    她蹲下来，柔声呼唤，“艾琳，我是fbi探员伊莉丝，乔，你的爸爸，他在找你。”


    “他很担心你，正在赶回来的路上。”顶着艾琳和文森特看过来的眼神，伊莉丝安抚地笑着，补充说。


    “真的吗？爸爸要来接我啦？”艾琳开心地站起来，她给了文森特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掩护我，文森特。”她学着大人的模样说。


    文森特没有阻止艾琳跑向伊莉丝，他甚至在艾琳被伊莉丝带离现场后，很配合地背过身让霍奇纳铐上了手铐。


    “你应该知道谁造成了这场痛苦。”文森特平静地说。


    霍奇纳拷紧了手铐，“这不能消除你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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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匡提科的车上，难得的轻松氛围。


    “幸运的结尾。”罗西笑着说，“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碰见这么温馨的案件。”


    泰格也跟着笑起来。


    交谈声中，伊莉丝轻轻地问霍奇纳，“你觉得艾琳的问题能得到解决吗？”


    “从玛丽那边，恐怕不能。”霍奇纳说。


    “玛丽自己也需要帮助。”伊莉丝点头认同。


    “但是乔，”霍奇纳回想起乔焦急地赶到的样子，想到一瞥而过的乔腰间挂着的钥匙串上的一周年戒酒勋章，“乔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