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似乎在不断地输送着什么。


    苏尘靠近了一些。


    黑色光球感应到了他的存在，表面的能量流动突然加速。


    那些伸向远方的触手也停止了颤动，全部转向苏尘。


    三十七根触手，像三十七条黑色的巨蛇，同时对准了他。


    然后，光球内部传出一个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无数重音。


    “人类……你身上有撒旦的气息。”


    苏尘停下脚步。


    “你是？”


    “我？”黑色光球颤动了一下，“我是魔界的本源。”


    苏尘挑了挑眉。


    “魔界不是塌了吗？”


    “塌的是魔界的空间，不是我。”黑色光球说，“撒旦死了，但魔界本源还在。只要本源还在，魔界就可以重建。”


    它顿了顿。


    “不过你既然来了，重建的计划可能要延后了。”


    三十七根触手同时绷紧，黑色的能量在触手末端凝聚，形成了三十七个黑色的光球。


    每个光球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能量。


    “人类，你能杀撒旦，确实很强。”黑色光球说，“但撒旦只是我创造出来的管理者，他的实力只有我的三分之一。”


    “你确定要和我打？”


    苏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色光球，然后开启了数据视野。


    庞大的数据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魔界本源——神话级（巅峰）】


    【等级：？？？】


    【HP：？？？】


    【攻击力：？？？】


    【防御力：？？？】


    【技能：？？？】


    【备注：魔界诞生的根源，拥有创造神话级魔物的能力。当前处于虚弱状态，实力仅为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苏尘看到了最后一行备注。


    虚弱状态。


    十分之一。


    如果撒旦只有魔界本源的三分之一，那魔界本源全盛时期确实比撒旦强。


    但现在它只是十分之一的状态。


    也就是说，它现在的实力还不如撒旦。


    苏尘关闭数据视野。


    “你的状态不好。”


    黑色光球一滞。


    “虚弱成这样，还跟我打？”


    黑色光球沉默了。


    它没想到苏尘能看穿它的状态。


    普通玩家只能看到表面的等级和血量，但苏尘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苏尘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这次不是光球。


    而是一把剑。


    金色的剑，剑身细长，表面流动着复杂的数据编码。


    这是他刚才尝试凝聚出来的东西。


    数据干涉的进阶用法——将数据实体化。


    黑色光球看到那把剑，整个球体剧烈颤动起来。


    “数据实体化！你居然能——”


    话没说完，苏尘已经动了。


    金色的剑光划破灰蒙蒙的空间，直斩向黑色光球。


    三十七根触手同时射出黑色光球，试图拦截。


    没用。


    金色剑光所过之处，黑色光球全部被切成两半，连爆炸都来不及。


    剑光斩在黑色光球的本体上。


    嗤——


    一声轻响。


    黑色光球被切开了。


    不是切开一半，而是从正中间彻底切开。


    两半光球向两边倒去，内部的黑色能量疯狂涌出，整个灰蒙蒙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连接着裂缝的触手失去了源头，一根根开始崩解。


    裂缝外面。


    月光微凉和玩家们还在看着裂缝发呆。


    忽然，裂缝剧烈颤动起来。


    边缘的不稳定红光疯狂闪烁，然后裂缝开始缩小。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如初，好像那道百米高的裂缝从未存在过。


    月光微凉愣愣地看着天空。


    “消……消失了？”


    同一时间。


    北部冰原。


    三号裂缝前，战神·无双正带着一群玩家和魔物死战。


    他们已经顶了十分钟，死了上百人，裂缝里的魔物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忽然，裂缝颤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缩小。


    最后消失。


    战神·无双一剑砍翻面前的魔物，抬头看着消失的裂缝，愣住了。


    东部森林。


    十二号裂缝。


    一群玩家正在苦苦支撑，眼看就要崩溃。


    忽然，裂缝颤动，缩小，消失。


    那些涌出来的魔物失去了源头，被玩家们迅速清理掉。


    各地。


    三十七个裂缝，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


    所有正在战斗的玩家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裂缝突然就没了。


    但他们隐约能猜到，这件事和某个人有关。


    裂缝内部。


    灰蒙蒙的空间正在崩塌。


    黑色光球被切成两半后，并没有完全消散。


    两半光球各自凝聚，变成了两个较小的黑色光球，每个都有五十米直径。


    它们悬浮在崩塌的空间中，看着苏尘。


    “人类……你确实很强。”


    两个光球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但魔界本源不会这么容易消亡。”


    “只要世间还有负面情绪，还有黑暗，还有邪恶，魔界本源就会重生。”


    “这次是我们输了，但下一次——”


    苏尘抬手又是一剑。


    另一个光球被切成两半。


    四个更小的光球出现了。


    苏尘眉头微皱。


    这东西分裂了？


    四个光球看着他，同时发出笑声。


    “没用的，人类。本源不灭，只是形态改变。”


    “你可以把我们切成无数块，但每一块都会成长为新的本源。”


    “总有一天，我们会卷土重来。”


    苏尘没有说话。


    他开启了数据视野，看向这些光球的核心。


    既然物理消灭不行，那就从数据层面下手。


    很快，他找到了关键点。


    每一个光球的核心都有一个数据编码，编码的核心部分是一个固定的字段。


    【根源代码：不可删除】


    但备注里还有一行小字。


    【根源代码在极度虚弱状态下可被改写，改写后可永久删除】


    苏尘眼神微动。


    极度虚弱状态？


    现在这些光球被切成四块，每一块的体积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能量密度大幅下降，应该算极度虚弱吧？


    试试。


    苏尘抬起手，对准其中一个五十米直径的光球。


    数据干涉启动。


    他的意识穿透了光球的表面，直接触及核心的那个根源代码。


    代码在他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字符排布成一个复杂的结构。


    苏尘看不懂这些代码的具体含义，但他知道怎么改。


    把“不可删除”改成“可删除”。


    就这么简单。


    他找到那个字段，意识化为无形的手，开始改写。


    【不可删除】→【可删除】


    改完的一瞬间，那个光球剧烈颤动起来。


    “你……你在做什么！”


    光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苏尘没有理会，他直接下达了删除指令。


    【目标：魔界本源碎片】


    【状态：可删除】


    【是否确认删除？】


    确认。


    光球瞬间凝固。


    然后，它开始瓦解。


    不是崩解，不是消散，而是像是被橡皮擦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