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孟夏敛芳兰因萌蘖,端阳赐礼意惹情牵

作品:《[红楼]假如林黛玉有个妹妹

    话说林沁玉正在湛露馆中写字,红玉从小厨房处领了点心回来,坠儿笑道:“小红姐姐,今儿是甚么?”


    红玉一边将堆彩莲蓬纹盒放在桌上,一边说:“无非是梅花糕、海棠酥,姑娘口味只那几样。”


    林沁玉搁下笔,青雀端了铜盆使她洗手。林沁玉说:“姐姐们爱吃甚么,就从我账上要,我爱吃的怕你们腻了。”


    青雀听了,先笑道:“姑娘说了,我就去要樱桃煎吃。英儿姐姐,咱们一份罢?”英儿点头。


    “我不要点心,也不走姑娘的账,告诉柳嫂子,我中午要一碟丹青素卷吃。”晴雯做着针线说。


    青雀和英儿才要往外走,门口过来一个婆子,在门外笑着说:“各位姑娘,今儿有外头的爷们儿领人进来种树,乱糟糟的,姑娘们的裙裳不要乱晾,东边山上好些人呢,不想看他们的,请从蜂腰桥过。”


    众人应了,红玉倒了碗茶,才要吃,一摸腰间,才发觉手帕丢了,因此叫住青雀和坠儿:“等等我,我再出去一趟。”


    三人逶迤绕过山丘,果然见大道上走过一群人,扛了各色的树苗,青雀还和英儿指指点点猜树种,红玉只顾留心花丛草窝,怎么也不见帕子踪迹。


    来回两趟,仍是不见,红玉只疑心谁捡了去,因此告诉坠儿和青雀:“我那帕子上绣了一枝凌霄花,你们见了,一定认得,好歹替我找找,就是真丢了也无妨。”


    两三日地无事,这日清晨,未及传饭,林拂进屋里说:“我刚才看见二太太身边的彩凤,她说宝玉昨晚不小心碰倒了蜡,烧着脸了。”


    林沁玉惊讶道:“严不严重?姐姐知道么?”


    “我让青雀去说了。就是不说,宝玉哪天不往大姑娘那儿去几回,他不去了,大姑娘不问,又不知道是他伤着的缘故,反而烦恼。”林拂说。


    林沁玉点了头,又说:“我也出去,姐姐知道了着急,饭也不顾吃,待会我劝一劝她。”


    “正是呢。想来宝玉要养些日子,药他都有,只是受疼。”林拂说。


    林沁玉带着坠儿才出湛露馆,就见林黛玉匆匆走去,林沁玉忙追了几步,叫住黛玉,方一起到怡红院。


    果然贾宝玉烫伤了脸,半边起油皮焦泡,更别论药膏敷着的地方。贾宝玉起初连连推诿,遮着脸不肯给看,后来见林黛玉泪光点点,方拿开了手,笑着宽慰她说:“一点都不疼,看着吓人罢了。”


    知道二人还未用早饭,三人便一桌摆饭,林黛玉来得急,就叫坠儿回去取筷子。一时用上饭了,檀云进来说:“外头的芸大爷来了,说是给爷请安。”


    “让他先回去罢,有这个心就好,明儿闲了,我再叫他进来说话。”贾宝玉说。


    檀云应了,转身出去告诉。


    用过了饭,林沁玉先回去了,青雀正和英儿在后院子里踢毽子,林拂笑道:“姑娘,才吃过饭,不好跑跳,你先在亭子里坐会儿再顽。”


    林沁玉于是先叫坠儿去玩,坠儿却笑道:“我找小红姐姐。”


    她进后罩房中,小红正坐在窗边绣帕子,坠儿将手一攥,在她眼前摇了摇:“好姐姐,你猜我找着甚么了?”


    红玉看她神情,笑道:“你真捡着了?”


    后院中只远远的几个小女孩,没甚好避讳,于是坠儿将那方帕子拿出,交还给红玉,故作高深道:“可不是我捡着的,那日你去寻,该你寻到,偏我和青雀一起,耽误你认一认人了!”


    红玉听她一说,心下一动,早猜到是谁,当即红了脸,捻过帕子:“胡说甚么?就是谢你了!”


    坠儿凑近红玉耳边,悄声道:“我可打听过了,那位是外头的芸大爷,方才我从怡红院出来给林姑娘取筷子,正巧碰见他,特地将东西给我,让我还你,你既然谢我了,就不谢一谢他?”


    红玉那日去取点心,才出来,就遇见从大观园后门进来的贾芸,当时二人不过遥遥一望,贾芸驻足让路,些许插曲罢了。


    正在深思,青雀问:“小红姐姐,你们说甚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咕哝着怎么赢你们呢!”坠儿道。


    小红回过神来,仍梳理针线,坠儿将出门时笑说:“找着了,还作甚么帕子呢?”


    红玉啐她道:“歪门邪性的,作针作线学不进去,揶揄人倒有一套。”


    坠儿站在窗外满脸无辜:“好姐姐,我真是说帕子呀!”


    红玉一噎,满脸红胀,反手合上窗子,不说话了。窗外的坠儿反大笑起来。春和景明,夏气渐升,莺鸟歌唱,大观园中清幽繁丽更甚。


    湛露馆山丘上的玉兰花将谢了,扑扑籁籁如一场春雪,从枝头坠下,乱玉满地,扑在小青石径上,连那瓦上都铺了一层,清光乍泄,院里的都扫净了,林沁玉特地告诉英儿:“你扫了,就拿个绢袋装好,姐姐说了,要把这花葬在土里化了,那才干净。”


    一时午间清净,林沁玉又听见极轻的落声,就从后门出去,沿路从丛间坡边拾起那大朵的落花,包在手帕中。有些落在地上,尚能捡着,有些卡在树顶,无可奈何,更有些坠入清水中,随波逐流。


    林沁玉走到甘棠树下,见溪边绿草顶上缀着一朵,便弯腰探手去捡,好容易捡着了,又一朵白玉兰掉入溪中,清水荡漾,几尾游鱼倏忽被花惊走,一圈圈波纹模糊底下的水草和石子。


    林沁玉临水自思道:“常言说落叶归根,就是这些玉兰花可怜,一时因地势高低错落,又或风势之变,故不慎随水而去,离根甚远。倘一路无遮无拦也就罢了,又或被哪家水渠拦路,或枯枝绊住,一时水静而死,积滞不前,白白烂在那沟渠坑塘中,又当如何呢?”


    随水而去者,无可奈何者,不能落叶归根者,何止天地间的花草?故有人喻大雁南飞,鹃鸟泣泪。


    如今姊妹二人互相依靠,尚且有不足之处,那年自己遭了一难,险些丧命,倘或独留黛玉一个!岂不是浮萍断梗,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正如这落花独去,万般不由人!


    一时想到此处,林沁玉悲从心来,就坐在水边怔怔落泪。情不自禁时,膝上的落花更不忍抛开,便无帕拭泪,又在风口上,更吹得她泪水涟涟。


    忽然一双手恭恭敬敬递来一方锦帕,角上绣着一丛兰花草,林沁玉含泪看时,贾兰微垂着头,不发一言。


    林沁玉忙用这帕子擦净了脸,方包着花起身,略显无措,因此胡乱问道:“你怎么这时候在这儿?”


    “刚从学塾里回来。这里风大,见二姑姑迷了眼,才斗胆上前,打扰姑姑的清净。”贾兰答。


    林沁玉方镇定些,远远望去,果然引墨提着书箱候在桥边。大概要寻些话说,她低头一扫,见贾兰腰上系着一颗核桃雕的镂空花珠佩件,十分精巧,因此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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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外头买的不是?”


    贾兰顺她目光一瞧,便从腰上将其解下,捧在掌心:“外头民间艺人的小玩意,随便买来的。”


    林沁玉仔细看了,笑道:“就是这些小玩意才好顽呢,三姐姐她们都喜欢。”


    贾宝玉往日替探春、沁玉买过不少,她爱的甚么仿小鸟的瓷哨、颜色丰富表情恢诣的泥玩偶,或是猴加官、纸翻花,屋里都有不少。可惜近日贾宝玉烫到了脸,连外书房都不去,更不用捎东西了。


    贾兰看沁玉神情,因此说:“姑姑若喜欢,明日我出去了买。”


    “真的?”林沁玉惊喜道,又抿了抿唇,方说:“我出不去,就请照你的买几个,若有别的花样更好,倘有更新奇轻巧的,譬如雨花奇石、竹蝉……”


    话到一半,林沁玉忙住嘴,自觉话多,转而说:“就那一样便好,烦你一趟了。”


    贾兰只称是,见林沁玉沿路回去了,才和引墨过沁芳亭,往稻香村去。引墨笑道:“怪道都说林姑娘有些痴病呢,林二姑娘原来也如此。花落了就落了,好端端要去水边捞她,若掉下去了怎么办,又为那些花哭,何苦呢?”


    贾兰大步走着,说:“和咱们何干,少说闲话。”


    没几日,果然贾兰命引墨送来一大盒子东西,坠儿捧进来时,众人都围在一处看。林沁玉见盒子都是藤编的,打开一瞧,小锦袋里一色精巧的核桃雕六枚,又有澄泥砚式的小摆件、整个竹根挖的印盒,两枚清莹天然的雨花镇石等。


    林沁玉看了一回,颇为惊讶,叹他用心。晴雯笑道:“兰哥怎么想起往咱们这儿送东西了?”


    “必定是姑娘托他的,瞧,这是个小不倒翁!”青雀拿出个蓝衣泥偶,放在桌上左摇右摆,甚是滑稽,引得众人指点。


    林沁玉忙问:“引墨走了没有?”


    林拂笑道:“姑娘挑着顽罢,我给了他一两银,又让他带点心茶叶回去了。”


    林沁玉放下心来,把玩这些精巧玩意,笑道:“姐姐一定喜欢,送去给她挑。”


    一时林黛玉留了几样,又把竹蝉、桃雕等分完了。


    至端午,元春赐下节礼,送到各院中。林沁玉得了上等宫扇两柄,红麝香珠二串。她问林拂:“姐姐和我一样?”


    林拂正若有所思,闻言答:“大姑娘多着凤尾罗二端、芙蓉簟一领,同宝二爷一样。你和宝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一样。”


    林沁玉闻言点了点头,起身说:“我找姐姐顽去。”


    进了屋里,林黛玉独个站着,正望着桌上的节礼出神,暗自微笑,似有所想,连沁玉进来了都不察觉。


    林沁玉微咳了一声,林黛玉才恍然抬头,笑道:“你来了,我正要送去让你拣呢,你爱甚么,就拿甚么。”


    林沁玉才摇了摇头,不及说话,就见贾宝玉健步如飞地来了,分明神采奕奕,一进门,见了林黛玉,两个人反而不会说话,兀自羞红了脸。


    林沁玉左看右看,十分不解。贾宝玉慌忙对她说:“小妹妹,我那儿的东西待会让人送去,你拣几样留下。”


    林沁玉说:“我不要呢,你和姐姐的都一样,我作甚么拣你的用?”


    谁晓这话一出,两人脸红更甚,黛玉掩着帕走到榻边坐下,连宝玉也迟疑起来,站在原地默默无语。半日无人言语,林沁玉满心疑惑,只好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