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情不愿

作品:《替嫁一夜后,我种田阻止夫君黑化

    眼眶不禁蓄起泪花,花瑜璇强命自己镇定,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簌簌落下。


    “只要你不吃它,想让我……”


    干什么粗活累活。


    她都是愿意的。


    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来,裴池澈急忙打断她的话:“不许哭。”


    花瑜璇猛然止哭,打了个哭嗝:“可以不吃它吗?”


    “我想养着它,把我吃的分给它。”


    “小黑毛那么小,吃的东西很少。”


    裴池澈睨了眼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很快挪开目光:“你说今晚咱们吃什么?”


    “吃红果子,一荷包不够的话,我立马去摘。”


    花瑜璇拿手背抹了泪,拿起挂在树枝上的荷包,想要往外,却又怕自己一走,大反派将小黑毛给开膛破了肚。


    急忙折返回来。


    裴池澈收回胳膊,见花瑜璇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狗崽。


    小姑娘紧紧咬着唇瓣,晶莹的泪珠儿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她似乎不敢哭出声,用手背用力抹着泪,一只手背沾湿了,急急换另一只。


    倏然,他记起今日上午她的泪落在他的疤痕上。


    “野果有什么好吃的?”


    “好吃的,真的好吃的!”花瑜璇连忙从方才倒出来的果子里挑了颗最大最红的递过去,“这颗应该是甜的。”


    裴池澈下颌微动,鬼使神差地接过果子,勉强吃了一口。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小姑娘还沾着泪的眼紧紧盯着他。


    “马马虎虎。”


    裴池澈神色清冷。


    身为樊州城曾经最有名望人家的公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如今吃这种野果子,自然不觉得滋味如何好。


    不过他肯吃,她的心便放下了一半,最起码小黑毛应该稍微安全些了。


    为确保小黑毛的安全,她道:“我此刻就去摘,多摘些,你能保证不杀小黑毛么?”


    “你还去摘?万一坠落悬崖,谁来养这只讨人厌的黑狗子?”


    “你同意我养小黑毛了?”


    她的泪还挂在下眼睫上,布满泪痕的小脸竟然瞬间绽放起笑容。


    裴池澈不答,径直将狗崽子丢回了枯叶堆里,阔步出了山洞。


    花瑜璇急急去看小黑毛的腿伤有无加重,见没有,兴奋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反派同意我养着你了!


    小黑毛仿若与她心灵有感应一般,拿脑袋瓜蹭着她的手心,软乎乎,痒痒的,惹得她咯咯地笑。


    洞口正在整理树枝的裴池澈听闻,眉宇微动。


    又哭又笑,真教人烦厌。


    就这时,花瑜璇跑出来。


    虽说他一张俊脸臭得要死,显然是烦死她了,她直接选择忽略,笑意真切地冲他道:“谢谢!”


    裴池澈速度很快地处理了两根粗壮树枝,丢在地上:“我去打猎。”


    只一个荷包野果子,如何能果腹?


    还是需要吃些肉食。


    “也好。”花瑜璇应了一声。


    见他走远,她连忙回了洞内,仔仔细细地检查小黑毛的两条前腿。


    前腿伤势虽说不是很重,不会危及到性命,但很大可能有些骨折。


    为防伤势加重,她折了些小树枝,挑细些的藤蔓将小家伙的两条前腿固定住。


    做完这些,无所事事的她开始捡洞口被他削下来的枝丫,拿进山洞,准备夜里用来当柴烧。


    裴池澈回来的时候,发现劈下来的枝条都被拿进了洞内,搁在昨夜烧过的火堆旁。


    “这是什么?”花瑜璇不禁问,“是鸡肉?”


    鸡肉形状还是能瞧得出的,只不过没了鸡头与鸡爪。


    大抵是鸡头没有多少肉,又有很多毛,再加鸡爪外头有层厚皮难处理,他索性都去掉了。


    当然也有可能他习惯拧脑袋,捏碎颈骨。


    这点,她完全不敢问。


    “嗯。”


    裴池澈照旧将肉穿起,堆了火堆点燃,将肉加上去烤。


    “你看着,时不时地转一转,我去门口。”


    “哦。”花瑜璇应下。


    等他走到山洞外,她忙细细去看鸡脖子。


    果不其然,露出的骨头是碎的。


    一颗心倏然跳得很快。


    慌!


    --


    入夜,夜阑山静。


    两扇洞门做好,裴池澈关上打开,觉得还成,便提步回了火堆旁。


    “鸡肉早烤熟了,我挪远了些,以免烤焦。”


    花瑜璇往火堆里添了柴火,听得他说:“你先吃,我去洗洗。”


    “哦。”她以为他是要去洗手,便提出跟去,“我也想去洗。”


    裴池澈:“……”


    他是想去洗洗身体,她也想去洗?


    怎么洗?


    花瑜璇起身拿了火把先走,见他没跟上来,催促:“走啊。”


    饭前洗手,最起码的卫生还是要的。


    裴池澈头疼,缓步跟上,尽可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我是夫妻没错,但毕竟你不情我不愿。”


    “对啊,所以我如先前一般喊你姐夫也没错。”


    都是不情不愿的,这种关系最好处了。


    喊姐夫也能撇清关系。


    裴池澈眉心一拧:“既如此,就……”


    完全不用一起洗。


    话不太说得出口。


    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家,万一被他一数落,落了泪,尤其令人心烦。


    花瑜璇语调轻松:“没关系,最起码咱们目前的目标是一致的,吃饱饭,有衣换,家里的房子能改建便改建。往后的话,总有法子……”


    分开的。


    而目前他们当在一起努力的前提下,她大抵还有一桩艰巨的事情要做——


    便是尽可能地阻止他黑化。


    裴池澈眉心愈发拧紧。


    她竟说没关系。


    还说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可此刻他完全没有要与她一起洗身子的目标。


    倘若随她一个人去往泉水边洗身子,她又是个女子,在这深山里……


    女子就是麻烦。


    不知不觉到了那溪泉水边,花瑜璇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他:“姐夫帮忙拿一会,我先洗。”


    裴池澈握着火把的手顿住。


    哦,是她先洗。


    那他留下火把,远远帮她盯梢应当勉为其难地可以。


    急道:“你且等等。”


    好歹等他走开。


    “不用等,我很快的。”


    花瑜璇很快蹲下身,洗了双手,以水泼面洗了脸,笑盈盈地从他手中拿回了火把。


    “我好了,姐夫你洗吧。”


    裴池澈:“……”


    呵,是洗手。


    顺带加个洗脸。


    罢了,洗身体还是深夜再来罢。


    不多时,他净了手也净了面,两人相伴回去。


    倏然不知从哪传来野兽的叫声入了他们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