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我同睡

作品:《替嫁一夜后,我种田阻止夫君黑化

    花瑜璇一噎:“我没瞧。”


    不就一条裤子嘛。


    她才不稀罕瞧呢。


    当即转了身,背对着他:“你沿着缝线量就成,前裆后裆的数据都能简单测量出来。”


    “嗯。”


    裴池澈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很快给了她两个数据。


    花瑜璇做好记号,便留空间给他以便穿上裤衩。


    --


    两刻钟后,花瑜璇剪裁完毕,拿着针线在火堆旁缝纫。


    裴池澈也没闲着,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用匕首削竹筷子。


    竹筷子带刺,削完后,再细细打磨。


    小黑毛似乎十分享受主人都在的时光,用两条后腿拱着去到花瑜璇身旁,挨着她的脚趴下。


    一双乌溜溜的眼直直盯着裴池澈的方向。


    见状,花瑜璇摸摸它的脑袋,低头在它耳边轻声说:“他很凶,你千万别惹他,万一他把你宰了。”


    小黑毛点点脑袋表示明白。


    说话声虽小,裴池澈听见了,眼尾扫一人一狗,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狗崽子如今还小,肉也少,养养肥,肉会多不少。”


    “喂,咱们不是说好了嘛?”


    “说好什么?”他反问。


    “你不反对我养着小黑毛,再则你亲弟弟还要抱小黑毛呢。”


    裴池澈神情淡漠:“莫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敢情他在敲打她。


    花瑜璇有些恼了,嘀咕:“我又没说错。”


    裴池澈充耳不闻。


    哪里想到她恃裤而骄了:“二夫人说她不会给你缝,镇上又没得买,你要穿新裤衩,不得看我的手速?”


    还得看她的心情。


    言外之意,得对她的小黑毛好些。


    裴池澈自然听出来了:“我这右手落了残疾,有时会控制不住,譬如折断什么脖颈。”


    他本意是想说折断黑狗子的脖颈。


    话在花瑜璇听来,愈发肯定他准备用残疾的右手捏碎她脆弱的颈骨。


    原来前几日吃的野兔也好,野鸡也罢,他都是在提醒她。


    她慌!


    面上堆出无害的笑意来:“夫君,你要不要过来瞧瞧我的针脚?”


    黑狗子对她来说竟有这般重要?


    重要到对他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裴池澈唇角漾出抹浅讽,到底还是踱步去了火堆旁,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瞧出她的女红手艺很不错。


    “你还真的会缝?”


    即便再不懂女红,但总归穿过上好的衣袍,针脚如何,他还是能瞧得出来的。


    “嗯。”她眉眼弯弯地对他笑,忍着不适,违心道,“咱们虽然都是不情不愿的,但你毕竟成了我夫君,自个的夫君自然得穿好的。”


    “如今咱们条件不好,那就在有限的条件上,力争做到最好。”


    话越往下说,花瑜璇愈发觉得自己能收放自如了。


    “夫君,你说是不是?”


    裴池澈怔了怔,蹙眉打量她的神色:“你不对劲。”


    还不如与他拌嘴。


    花瑜璇展颜而笑:“我哪里不对劲了,今儿个是我头一回给男子缝衣裳,态度得认真,针脚得细密。”


    头一回。


    她说头一回。


    裴池澈清俊的面庞上冷意散了不少,嗓音在火堆的烘烤下,仿若也温润些许:“需要火烧得再旺些么?”


    外头的天色与暗夜无异。


    做针线活最费眼睛,她既然在帮他缝制裤衩,那他能做的小事自然也该做。


    “好哇,多谢夫君!”


    花瑜璇笑盈盈的,潋滟的眸子里,有火光在一跳跳的。


    裴池澈撇开眼不看她假得过分的笑容,取了柴禾添进去,而后继续打磨筷子。


    又过了一刻多钟,见她认真缝制的模样不改。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如何知道男子的短亵裤需要留些空间出来?”


    男子都知道留些空间出来是作何用的。


    女子知道……


    除非见过。


    譬如成婚后的女子见过丈夫如何如何,那就自然懂了。


    花瑜璇不能说自己是在现代被奶奶逼迫学缝纫技术时,这才知道的,只好道:“教女红的师傅说的呀。”微顿下,问,“有什么不对么?”


    反过来竟然被她问,裴池澈咳嗽一声:“没,没什么不对。”


    莫名地,只要她不是见过,他竟觉得心情舒坦些。


    花瑜璇抿着笑意继续缝。


    很快到了傍晚该做饭的时辰,眼瞧外头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味,她道:“不能去取泉水了,今晚用雨水做饭也是一样的。”


    “我煮。”裴池澈自告奋勇。


    “你会了?”花瑜璇脱口问。


    一问又后悔,生怕大反派起了黑化苗头。


    竟听得他嗓音温柔不少:“我先淘米洗菜,你等会看着便是。”


    “也好。”


    她便低头继续飞针走线。


    --


    入夜。


    只有一口小锅,先煮好饭,盛出到碗里,再在小锅内煮长豇豆青菜汤。


    清淡的晚饭吃罢,令夫妻俩没想到的是,夜里的暴雨更凶猛了些。


    裴池澈便去堵门。


    花瑜璇想在夜里将他的短裤衩赶制完成,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他的声音:“雨水漫灌,堵都不成,你还是赶紧把狗窝挪一挪。”


    闻声,她抬眸看去,肉眼可见地发现洞内原本干燥的地面湿了。


    如他所说一般,临时堵在门口的石块处有雨水咕噜噜涌进来,将泥土冲开。


    “这雨也太大了吧。”


    她急急起身将裤衩针线放去了里间,而后挪狗窝。


    裴池澈则挪柴禾。


    倏然,火堆受潮,原本亮堂的洞内空间顿时变得明明暗暗。


    花瑜璇眼疾手快地取了几根还燃着的木柴拿去了里间。


    “你把柴禾也堆到里间来。”


    “嗯。”


    裴池澈应声。


    待两人忙碌片刻,搬了能搬之物到里间,脚步再出来时,外间已有不少水洼。


    视线挪向前几日席地而睡的地方,裴池澈眉头蹙紧。


    花瑜璇道:“外间地势洞口高,里头相对低些,雨水很容易漫灌进来。里间地势是整个高出,这才没事。你今晚不能睡在外间了。”


    “便是此理。”裴池澈叹息,“我睡这拐角处便是。”


    “此处地面已然潮湿,即便是里间的地面也有些泛潮。”


    实在不能睡人。


    花瑜璇沉吟半响,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不今晚你我一同睡在石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