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目光扫过秦川身上嵌着的碎片——


    那些黑纹像活的毒虫，正顺着碎片边缘往皮肉里钻！


    “你用那能力……会被反噬？”


    秦川没说话，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叶秋嘴角微咧：“那更得合作了，你关规则，我捡碎片，顺便救你的命。”


    “搞到钱，咱俩五五分！”


    秦川盯着他，五秒后开口：“身上这些，你要，都拿走！”


    叶秋眼睛一亮，伸手就往秦川身上招呼——


    【回收规则碎片×7】


    【回收天赋碎片×245】


    叶秋手一僵。


    245块？


    他猛地抬头：“卧槽……你他妈关了多少人？”


    秦川淡淡道：“怕了，可以还回来！”


    叶秋笑了：“还？到手的东西可没还的道理！”


    “合作之后，我负责捡，你负责疼——咱俩谁也别嫌谁。”


    秦川没说话，目光越过叶秋，看向巷子尽头。


    叶秋顺着看过去——


    巷口站着一个虚影。


    脸...和秦川一模一样！


    叶秋瞳孔一缩，使劲一眨眼，再去看——人没了！


    等收回视线，秦川已经走了。


    声音从巷子那头飘过来：“明天试炼场，想谈生意，来现场看。”


    叶秋眉宇微微一蹙，倒是没有追上去。


    意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仓库”。


    里面两堆碎片。


    天赋碎片245块，规则碎片7块。


    脑海里信息自动跳出来——


    【天赋碎片：锻造自身天赋。F级5块、E级15块……SS级10935块】


    【规则碎片：100块合成新规则，或兑换寿命，每块约5-10天】


    叶秋心跳漏了一拍。


    7块规则碎片，35到70天。


    两个月。


    三年了，他第一次看见“月”这个单位出现在自己的命里。


    换不换？


    他咬了下舌尖——不能换！


    100块能合成一条新规则，那是金鸡，不能杀。


    目光移向天赋碎片。


    245块。


    他翻着仓库，忽然手指一顿——


    【E级·疾步·消耗15块可锻造】


    疾步？


    他想起三年前，城南那个快死的D级觉醒者，报价两万，他凑够钱赶过去——


    就差一条街，人没了。


    天赋也跟着没了。


    那天他在城南蹲到半夜，想明白一件事：这行当，跑得慢，连死人都捡不着。


    现在……


    他舔了舔嘴唇。


    【锻造E级·疾步？】


    确认！


    碎片化成光，没入他额头，顺着血脉冲进双腿。


    【锻造成功！E级·疾步已存入天赋槽（1/1）】


    腿里像灌进了风。


    叶秋愣了半秒，然后迈出一步——


    唰！


    人到了巷子口。


    他回头看，一步，五米。


    又迈一步——


    唰！


    又五米。


    跑起来——唰唰唰！


    他停在巷子另一头，回头看着幽深的巷子，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热了。


    每次看见那些觉醒者从他面前趾高气扬地走过，他都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别处。


    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老子也有天赋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涌的东西压下去，意识回到仓库。


    天赋碎片剩余：230块。


    然后他看见了一块发光的碎片——


    【SS级·雷元圣体碎片·消耗10935块可锻造】


    叶秋瞳孔微震。


    沈清寒的？


    10935块。他现在230。


    差得远。


    但他笑了——模版都有了，慢慢攒。


    又从兜里掏出小破本，翻到最后一页，添了三行：


    {规则碎片：7块（不动）}


    {天赋：E级·疾步（能跑了！）}


    {目标：SS级·雷元圣体}


    然后把本子塞回去，抬头看向城中心。


    试炼场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江城试炼场·天赋规则：每年诞生三位S级实战天才】


    【状态：激活中·建议收购价：900万·收购可续命4.5年】


    叶秋咽了口唾沫。


    明天，那哥们要去试炼场。


    要是把这个也关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数学不够用了。


    这哪是合作，这是抱上矿主了。


    明天——得去！


    他转身往巷子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刚才那张和秦川一模一样的脸，以及那好像半透明的身子...


    自己眼花？


    他皱了皱眉，没再多想。


    ....


    第二天，江城试炼场。


    早上八点，人山人海。


    叶秋找了个正对大门的台阶，从背后拽出折叠桌，“啪”地撑开。


    铺红布，立牌子——


    “天赋测算·不准不要钱”


    李大龙蹲在旁边，一脸牙疼：“你真来啊？昨晚上你一宿没睡就琢磨这个？”


    “不然呢？”叶秋翘起二郎腿，“你爹妈养着，我爹妈早没了。不搞钱，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李大龙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人群忽然骚动。


    “来了来了！三中的！”


    十几辆大巴停下。


    第一批下车的是昨天的“受害者”。一个个脸色发白，像死了亲妈。


    沈清寒走在最前面。


    还是那张冷脸，但憔悴了不少，眼眶泛红，像哭过。


    叶秋扫了一眼——


    【目标：沈清寒·天赋：空脉（原SS级）·剩余关闭时间：18小时】


    他啧了一声。还有18小时就恢复了，她自己还不知道。


    秦川最后一个下车。


    旧校服，没表情的脸。


    他脚刚沾地，全场三千多人齐刷刷退了一步。


    硬生生给他空出一圈隔离带。


    连老师都假装接电话往旁边挪。


    沈清寒没退。


    她冲上去，拦住他，眼眶泛红：“秦川！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秦川脚步没停，从她身侧绕了过去。


    沈清寒愣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


    叶秋在摊子后面看得直乐——这哥们是又冷又酷又钢铁。


    他擦了擦手，站起来，冲秦川挥胳膊：“嘿！哥们！这边！”


    三千多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秦川也看过来。


    叶秋拍了拍面前的折叠桌，笑得跟招财猫似的：


    “昨天说的生意，考虑得咋样？”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秋。


    这人谁啊？敢跟秦川这么说话？不怕死？


    但秦川没生气。


    他看着叶秋，又看了看那块“天赋测算”的牌子。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真来了。”


    秦川说完，抬头看向试炼场上空的规则开关。


    叶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巨大的开关，忽然闪了一下。


    像是有些滞凝了一下。


    叶秋瞳孔微微一缩。


    伸手就拉住了他，压低声音：“你现在就要动手？”


    秦川看着那个闪烁的开关——


    “不是我要动手——”


    “是它在叫我！”


    叶秋听的一愣：“叫你？叫你干什么？”


    秦川没回答。


    他收回目光，看着叶秋：“你要进去吗？”


    叶秋又是瞄了一眼上空那个开关——


    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觉得有一种不太正常的频率跳动。


    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