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比想象中深。


    叶秋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来路已经彻底被黑暗吞没，只有符衣上的符文泛着微弱的荧光，照出脚下三尺。


    “大川，你数了吗？”


    “一百二十五阶！”


    一百多阶了？又是看了一眼下方...这么深？


    叶秋此刻处在一个对于未知的忌惮，又是极度猎奇的状态之间。


    这符衣就够奇特的了。


    他都想拿出手机自拍，把符文全都记下来，自己尝试做一做，这要是能量产，可就发了。


    然而...那符文手机根本拍不到！


    又是往下走了走..


    石阶上长满滑腻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打滑。


    水被符衣隔开，但那股腥臭味反而更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泡了太久，泡烂了。


    “这味儿……”叶秋捏了捏鼻子，“九儿要是醒着，高低得问问他，下面是不是他藏的臭豆腐。”


    话音刚落。


    秦川的右手亮了一下。


    不是烫到的那种闪，是……回应。


    叶秋脚步一顿，看向秦川。


    秦川也停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微蹙。


    “九儿？”叶秋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


    但右手的光，慢慢指向一个方向——斜下方，更深的地方。


    叶秋咽了口唾沫：“他在指路？”


    秦川点头。


    叶秋沉默三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干：


    “行吧，比导航靠谱。”


    “诶..川儿，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会有台阶？”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下面有什么活物，那老头常年给送吃的？”


    秦川懵逼了，这思路灌进脑海，有点对不上号。


    沉顿几秒：“你的意思——有龙？”


    叶秋一拍巴掌：“你也这么想？卧槽..那就八九不离十了，你见过龙没？见没见过不重要..你先告诉我，能不能关的了天赋？”


    秦川憋了一会：“应该..可以！”


    叶秋双眼大亮，搓着手：“卧槽...牛逼了！牛逼了啊！走走走...关了它，只要你能关，我肯定就能捡到碎片..龙的啊..卧槽！发了！这回肯定发了！”


    两人继续往下走，脚步都是激动地加快了不少。


    又走了不知多少阶，石阶忽然没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水下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符衣的光芒照出去，隐约能看到洞壁上刻着什么东西——


    密密麻麻的，像石头纹路，又像是某种符文。


    一时间难以分清的那种！


    叶秋仔细看了看：“川儿，你看那？你能看清那里有什么没？是我眼花，还是——”


    话还没说完，叶秋神色一怔。


    石阶突然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


    符衣的光照下去，原本还能看到的台阶，什么都照不到了。


    “卧槽——”


    话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拽着他就往下坠。


    秦川身子猛的一矮，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狠狠扣住上方的台阶。


    但下面有某些东西，猛地亮了起来。


    叶秋向下看去，就是他方才看到，像似天然石头纹路，有些不确定的符文！


    此刻像似被激活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比城主府的规则压制更强。


    叶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着，喘不过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


    头顶那个规则开关，正在疯狂闪烁。


    【龙渊湖·龙脉封印规则】


    【状态：应激激活（入侵者靠近核心，封印强度提升至94％）】


    【备注：闯入者将承受规则反噬，轻则天赋尽失，重则——】


    后面字还没看清，叶秋脑海里已经炸开一阵剧痛。


    “啊——”


    他惨叫一声，七窍开始充血。


    秦川也好不到哪去，单膝跪地，咬着牙，浑身都在抖。


    就在这时，秦川的右手，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温和的光，是刺眼的，如同火焰燃烧一样的光，这股光瞬间将二人包裹。


    叶秋只觉得浑身一松。


    方才那种要被吞了咀嚼的感觉，瞬间减少了大半。


    秦九的声音从光里传出，带着疲惫，但很稳：“别动！我来！”


    话音刚落，右手的光在快速凝视。


    化作一道光罩，把两人牢牢的罩住。


    压力瞬间轻了。


    叶秋大口喘气，看向秦川的右手——光在颤抖，像是随时会碎。


    “九儿……能抗住吗？不行别逞强，咱们回去！”


    秦九很轻的回应：“能！”


    叶秋咬牙爬起来，看向周围——


    台阶看不见了，处在一片黑灰色的虚空中，他不知道自己和秦川是不是还在台阶上，还是更往下了，亦或者是...已经不在龙渊湖！


    他没有钻牛角尖的去想，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因为漂浮着很多东西。


    衣服的碎片，生锈的刀剑。


    还有……很多骨头！


    人和凶兽的骨头！


    其中不乏一些还很新，甚至没有完全腐烂的。


    叶秋目光看着，喉咙动了动——这就是之前下来的人？


    全死在这儿了。


    他目光一扫，忽然定住了。


    一堆骸骨旁边，散落着几块玉佩。


    和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样。


    叶秋眼睛一亮，拿脚感受一下虚空，觉得跟踩在水泥路上没什么不同，拍了下秦川，随之手一指，便是跑了过去——


    刚迈出一步，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骸骨，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着。


    但叶秋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有几具骸骨，好像换了个方向。


    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三秒，咽了口唾沫，收回目光。


    可能是眼花。这种鬼地方，眼花正常。


    跑到那堆骸骨跟前，伸手一摸——


    【检测到规则碎片×3】


    【检测到天赋碎片×27（已消散大部分，残留）】


    他愣了一下：这也能捡？


    又扫了一眼周围——还有！


    他像捡破烂一样，在骸骨堆里一顿翻。


    【规则碎片×2】


    【天赋碎片×15】


    【规则碎片×4】


    ……


    一分钟后，他喘着气站起来，兜里多了：


    {规则碎片：+12（总计31）}


    {天赋碎片：+86（总计212）}


    他舔了舔嘴角，看向秦川：“大川，这地方……是宝藏啊。”


    秦川没说话。


    但秦九的声音虚弱地响起：“……快点，我撑不了多久，那边！！”


    光芒亮起，指向一端..


    叶秋顺着看去——


    感觉跟夜晚没有路灯的情况下往深巷子里瞧差不多。


    不是什么都看不清，能看清点，但越是想看清，就越是觉得模糊。


    倒是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形！


    “九儿..那边有什么？”


    “熟悉..感！”


    秦九的声音很强，也能听到一种勉强的倔强。


    熟悉感？


    叶秋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不过——


    秦川+秦九=没问题！


    “川儿..走！过去瞧瞧！”


    没走出多远，秦川抬手，猛然的一拽叶秋。


    叶秋吓了一跳，刚想询问，就听到一阵嘎啦声。


    黑暗中，好像什么东西动了。


    随之叶秋瞳孔开始狂缩——


    他看清了，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站着的人！


    这一刻，他汗毛都炸了起来。


    还没等反应过来...


    嘭！嘭！嘭！


    不是真的声音，而是视觉上的，那个人就是保持一动不动，可却是一闪一闪的，快速缩到了近前。


    它穿着破旧的盔甲，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


    那东西抬起头。


    脸上没有皮肉，只有骨头，但眼眶里有两团幽绿色的火。


    它看着叶秋，然后——


    一刀劈下！


    秦川一把推开叶秋，侧身避开。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斩在虚空之上，落实的一瞬，宛如虚空都震了一下。


    叶秋滚了两圈，接着余力爬起的瞬间，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榔头：


    “川儿，能关不？！”


    秦川看了一眼那东西——它头顶，没有规则开关。


    “不是规则。”


    “应该是……傀儡。”


    叶秋一愣：“要是傀儡，总得有能量源吧，知道‘开关’在哪不？”


    秦川嘴角一抽，倒是思量下：“我觉得是眼睛！”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闪，已然主动的一拳轰出。


    他快，那盔甲也不慢，身影一闪躲过这一拳，从侧面一刀朝着秦川劈下。


    秦川瞳孔一缩，一个侧身，一拳轰在那东西胸口。


    嘭~~


    盔甲碎裂，但那东西纹丝不动，反手一刀横扫。


    秦川后退两步，低头看自己的手——


    拳头上，正在冒烟！


    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他眉头微蹙，甩了甩手，烟散了，但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黑痕。


    “川儿！你手——”


    “没事。”秦川打断他，盯着那个骷髅。


    它站在原地，没有追过来。


    只是“看着”他们。


    眼眶里的幽绿火焰，跳了跳。


    叶秋急了，从兜里掏出石灰粉，疾步——


    嗖嗖嗖..


    他全力的绕着那东西跑圈，可让他炸毛的是，这东西总是正面对着他。


    “我去你妈的吧！”


    石灰粉往那幽绿的眼睛上撒，落的非常扎实，但没用！


    叶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