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炮的风情，不仅轰碎了虚空壁垒，也轰碎了中州修士们的三观。


    山脚下，那些刚刚为了“扬名立万”而疯狂投币的修士们，此刻正仰着脖子，保持着一种集体落枕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天空那个久久无法愈合的窟窿。


    “射……射出去了？”


    “真的射进虚空深处了？”


    “我的名字……真的上天了？”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那一炮到底轰没了什么（比如某个倒霉的魔界先遣军），但那种参与了大工程、见证了奇迹的虚荣感，让他们觉得刚才扔进去的灵石简直太值了！


    “顾峰主牛逼！”


    “凌云峰万岁！”


    “再来一发！我还有钱！我想把我家祖谱也射上去！”


    顾寒站在露台上，听着下方的欢呼声，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人……怎么比我还败家？”


    他转头看向王富贵。


    “富贵，统计一下。”


    “刚才那一炮，咱们收了多少‘燃料费’？”


    王富贵正趴在地上，抱着那个被震得有点裂纹的金算盘，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弥勒佛。


    “回师尊！炸了！账本都炸了！”


    “初步统计，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咱们收到了三千万极品灵石，外加各种法宝、丹药两千多件！”


    “扣除那一箱子送出去的‘快递’成本（其实就是一堆没人要的库存），咱们这一炮……”


    王富贵伸出五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在顾寒面前晃了晃。


    “净赚五千万！”


    “而且……”王富贵指了指山下那些还在狂热的人群，“看这架势，他们还想众筹第二发呢！”


    “五千万？”顾寒撇撇嘴，“马马虎虎吧。”


    他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摇椅。


    “告诉他们，炮管过热，需要冷却。”


    “想看第二发，得排队预约。”


    “另外……”


    顾寒看了一眼天色。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既然大伙儿这么高兴，也不能让人家白花钱。”


    “今晚，就在这通天塔下，办个‘庆功宴’。把咱们从各个位面收来的特产，都拿出来亮亮相。”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名字就叫——【万界土特产博览会暨凌云峰美食品鉴大会】。”


    “我要让这帮土包子知道，什么叫作……舌尖上的诸天万界。”


    ……


    半个时辰后。


    凌云峰的广场，再次大变样。


    原本用来停放购物车的空地，此刻摆满了长条形的流水席。


    桌子上铺的不是桌布，而是从织云仙子那里定做的“五彩云锦”。


    盘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灵果，而是来自不同位面的奇珍异宝。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影杀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大喇叭，站在一个巨大的摊位前吆喝。


    “这是来自‘火焰界’的【熔岩烤蛋】！外酥里嫩，一口爆浆！吃完不仅暖胃，还能喷火！”


    旁边，萧火火正用虚无吞炎给那些蛋加热，每一个蛋都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这边是‘寒冰界’的【极冻刺身】！”


    叶凡扛着铲子，正在给一条刚从虚空里捞出来的冰鱼去鳞。


    “这鱼肉自带寒气，入口即化，专治各种心火旺盛、走火入魔！想冷静的赶紧来尝尝！”


    而在最中央的主桌上。


    摆放着一道压轴大菜，那是一口直径三丈的紫金大鼎，里面炖着一整只……


    “这……这是什么东西？”


    天道宗的道玄真人，手里捏着筷子，看着鼎里那个长着翅膀、浑身金灿灿、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大鸟，手有点抖。


    “这看起来……怎么有点像……金翅大鹏？”


    正在旁边端盘子的鹏万里（金翅大鹏妖皇），闻言脚下一滑，差点把盘子扣在道玄真人头上。


    “看什么看！那是‘风雷鸡’！变异的！”


    鹏万里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虽然它现在是快递员，但看着同类被炖在锅里，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风雷鸡？”道玄真人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只鸡的翅膀，那上面分明还残留着一丝没拔干净的金色羽毛。


    “对！就是鸡！”鹏万里硬着头皮说道，“吃了能飞得快，还能壮阳！您尝尝？”


    道玄真人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扑鼻而来的香气。


    “来一只腿！”


    宴席在热火朝天中进行。


    顾寒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从“酒神界”淘来的千年陈酿，看着下面那群吃得满嘴流油的修士，心情舒畅。


    “这才是生活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富贵。


    “富贵，今天收了多少礼金？”


    “回师尊！收了八百万极品灵石！”王富贵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有不少宗门送来了特产，什么‘万年人参’、‘千年灵芝’，都堆在库房里了。”


    “嗯，不错。”


    顾寒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三十五层。


    那里，按照他的规划，应该是……


    “既然吃饱了，喝足了，也玩够了。”


    “那是不是该给这些修士们找点‘精神寄托’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第三十五层就叫【万界许愿池】。”


    “把咱们从各个位面收来的那些‘神像’、‘图腾’、还有那些看起来很灵的石头，都搬上去。”


    “告诉他们，只要心诚（钱够），有求必应。不管是求财、求偶、还是求子……咱们凌云峰，都能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富贵听得两眼放光。


    “师尊！这招高啊！”


    “这简直就是……把信仰变现啊！”


    “去吧，准备一下。”


    顾寒挥了挥手。


    “明天一早，咱们就挂牌营业。”


    “让这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在凌云峰，没有什么愿望是实现不了的。只要……加钱。”


    夜色渐深。


    凌云峰的灯火依旧辉煌。


    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就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照亮了整个中州，也照亮了顾寒那颗……越来越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