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七十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金属味，混合着某种高阶灵液挥发后的辛辣气息。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被厚重的“隔音玄铁”封死，只有穹顶上悬挂着的一颗颗“昼光珠”，将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十张由整块“星辰陨铁”打造的操作台。


    每一张台子前，都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神情狂热的“技术员”。


    他们正是昨天刚从第六十九层“难民营”里提拔上来的那批特殊人才。


    那个断腿的壮汉（现已装上了星辰金义肢，走起路来哐哐响），正抡着一把大锤，对着一块烧红的矿石疯狂锻打。


    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现已是灵植部首席培育员），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滴绿色的毒液滴在一把飞剑的剑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而那个炼器师老头（现名鲁班大师，虽然是顾寒随口起的），正戴着一副王富贵同款的单片眼镜，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手里拿着一支符笔，画得飞快。


    “不对！这里不对！”


    鲁班大师猛地抬起头，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摔，指着面前那把刚刚组装好的“连弩”。


    “这‘追魂弩’的射速太慢了！一息才三百发？那是给凡人玩的玩具吗？”


    “改！必须改！”


    “把核心阵法换成‘风雷双生阵’！再加两个‘灵石燃烧室’！”


    “我要让它一息射出三千发！而且每一发都要自带‘爆裂’和‘剧毒’双重特效！”


    “是！大师！”


    旁边的几个助手（原虚空流寇）吓得一哆嗦，赶紧抱着连弩跑去回炉重造了。


    顾寒躺在门口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从楼下顺上来的“悟道奶茶”，墨镜滑到了鼻梁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技术狂人。


    “啧啧啧。”


    顾寒吸了一口珍珠，感叹道。


    “富贵啊，你看这工作热情。”


    “这哪是被强迫的苦力啊？”


    “这分明是一群找到了人生真谛的艺术家。”


    王富贵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金算盘，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师尊，热情是挺热情的。”


    “但是……这也太烧钱了吧？”


    王富贵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堆堆报废的极品材料。


    “就刚才那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炸废了三个紫金炉，消耗了五千斤太乙精金，还有两桶万年灵乳。”


    “按照这个速度，咱们前两天赚的那点家底，怕是撑不过一个月啊！”


    “撑不过就去赚。”


    顾寒淡定地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科研嘛，哪有不烧钱的？”


    “再说了，这些废料也没浪费。”


    顾寒指了指正在角落里打扫卫生的叶凡。


    “叶凡不是都收起来了吗？回头让厉工他们拿去铺路，或者给锅巴当零食，也算是物尽其用。”


    正说着，叶凡扛着黑金铲子，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走了过来。


    “师尊，这些废渣俺都收好了。”


    叶凡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憨厚一笑。


    “刚才鲁大师说，这批废渣里含有一种叫‘星辰砂’的成分，硬度极高。”


    “俺寻思着，要不拿去给咱们的‘九龙沉香辇’再镀一层膜？”


    “上次撞那个器宗飞舟的时候，虽然没坏，但俺觉得还是不够硬。”


    “准了。”


    顾寒打了个响指。


    “让鲁大师亲自操刀，给咱们的车做个‘全装甲升级’。”


    “另外……”


    顾寒站起身，走到一张操作台前，拿起一把刚刚出炉的、造型奇特的匕首。


    这匕首通体漆黑，没有光泽，但在顾寒的神识感应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物品：幽冥刺（试作型）】


    【材质：黑煞铁精＋五阶毒牙＋怨灵粉末】


    【特性：破甲、剧毒、诅咒。刺中即死，神仙难救。】


    【评价：阴损至极的暗杀神器。】


    “好东西。”


    顾寒把玩着匕首，嘴角微扬。


    “虽然丑了点，但很实用。”


    他转头看向王富贵。


    “富贵，把这个挂到十八层的盲盒店去。”


    “标个‘隐藏款’的标签。”


    “价格嘛……就定个一百万极品灵石。”


    “告诉那些买家，这是‘防身利器’，专治各种不服。”


    王富贵眼睛一亮：“师尊英明！这垃圾……哦不，这神器要是卖出去，咱们的研发经费不就回来了吗？”


    “这就叫――【以战养战】。”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摇椅。


    “不过，光卖小玩意儿还不够。”


    “咱们得搞个大的。”


    顾寒的目光，投向了大厅的最深处。


    那里，被一层厚厚的黑布遮盖着，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轮廓。


    那是鲁班大师这几天带着团队，没日没夜赶工出来的“镇塔之宝”。


    “鲁大师。”顾寒喊了一声。


    “在！”


    鲁班大师立刻放下手里的图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跑了过来，眼神狂热。


    “那个大家伙，弄好了吗？”


    “回峰主！主体结构已经完成了！”


    鲁班大师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们用了整整十万斤星辰金，加上三条龙的龙筋，还有那个从虚空鲸肚子里挖出来的‘虚空核心’做动力源！”


    “只要再调试一下阵法……”


    “它就能动了！”


    “很好。”


    顾寒站起身，走到那块黑布前。


    他伸出手，猛地掀开了黑布。


    “哗啦——”


    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造型狰狞如魔神的……巨型傀儡，暴露在空气中。


    它没有头，只有一个巨大的、闪烁着红光的独眼（那是天眼系统的分身）。


    它的双手是一对巨大的钻头，背后背着两门刻满符文的重炮。


    这哪里是傀儡？


    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这就是――【凌云·终结者一号】。”


    顾寒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玩意儿。”


    “以后再有人敢来咱们凌云峰闹事……”


    “咱们就不用让叶凡拿着铲子去拍了。”


    “直接让这大家伙……”


    顾寒做了一个“碾压”的手势。


    “踩过去。”


    “把他们踩成……路基。”


    王富贵看着那个恐怖的金属巨兽，咽了口唾沫。


    “师尊……这玩意儿……咱们自己用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要不……租出去？”


    “租？”


    顾寒挑了挑眉。


    “格局。”


    “这东西，只卖不租。”


    “而且，只卖给那些……真正有‘需求’的大客户。”


    顾寒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虚空深处。


    那里，正有一场位面战争在酝酿。


    “听说，‘修罗界’和‘天魔界’最近打得挺凶？”


    “正好。”


    “富贵，发个广告过去。”


    “就说凌云峰推出了‘战争定制服务’。”


    “只要钱到位……”


    “咱们不仅提供武器。”


    “还提供……【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