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从来不记仇

作品:《青梅暗恋我十年,还好我重生了

    他的青梅竹马,是个会因为怕他愧疚,即便彻底失聪也默默忍受的女孩子。


    是自杀前会给他准备好今后每年生日礼物的女孩子。


    他好不容易才改写了林婉秋的命运,发誓这辈子要好好保护她……


    那人怎么敢的?


    陈白刚准备出正门,忽然被李祈峰喊了一声。


    “怎么了?”他回头问。


    李祈峰看到他转身,愣了一下,然后跑回工作室门口,拿了个空酒瓶过来。


    握在手里道:“白子,弄谁?谁欺负林婉秋了?”


    陈白顿了顿,“……你这么会猜?”


    “哥们肯定了解你啊,高中三年有人惹到你,和有人惹到林婉秋,你完全是不一样的表情。”


    李祈峰格外认真。


    陈白这货高中时动不动就说讨厌林婉秋,但是苍南那么乱的小县城,所有小混混见到林婉秋全都绕路走,别说招惹了,没一个搭话的。


    因为有个朝林婉秋吹口哨的混混真被吊起来打过。


    “把东西放下,你现在是大人了。”陈白叹气,“时代也变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只知道动手,像什么话。”


    “好吧。”李祈峰把酒瓶扔进垃圾桶里。


    “那要做什么?”李祈峰问。


    陈白道:“我去取钱,你去买烟。”


    李祈峰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直接照做。


    五分钟后,保安室。


    陈白笑呵呵走进门,几个中年保安原本吊儿郎当的,忽然又有些提防的看他。


    “你进来干嘛?”有人问。


    陈白没急着说话,从兜里掏出盒中华出来,一人散了几根。


    这东西对几个人来说都是稀罕货,想了想还是接了。


    陈白又挨个帮他们点上。


    “说吧,有啥事。”带头的那个吐了个烟圈,语气平淡的问,看起来依旧有些提防。


    等陈白再抬起眼的时候,眼眶已经通红。


    “是这样,我有个发小,叫李祈峰。从小跟我玩到大,关系特别好。”


    “但他六岁那年得了白血病……”


    “他走之前送了我一块手表,但是今天中午下楼梯的时候丢了,我想调调监控,找找在哪。”


    他说着就要抹眼泪。


    几个保安愣了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手里正抽着人家点的华子。


    真不好意思拒绝了。


    这小哥看起来不像好人,没成想还是个性情中人啊!


    “那你过来看看吧。”几人摆摆手,找个东西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的,好的,谢谢叔……”


    几个保安看他年纪轻轻也没什么防备,陪他查一会儿就没耐心了,干脆让他坐那自己看,然后继续讨论国际形势。


    陈白看了看迟果发来的位置,刚看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林婉秋的身影。


    秋秋不愧是体能杂鱼,下楼梯也乖乖巧巧的,摸着扶梯一节节的下。


    林婉秋刚走到拐角,站在走廊发呆的女生看到她过来,犹豫片刻,发现人都在走廊,忽然用力推了她一下,转身混进人潮里。


    刚开始似乎摔得很痛,林婉秋好一会儿没敢动,而后才慢慢地抬头,看了看四周。


    哪怕是监控视角,也能感受到林婉秋当时的茫然。


    直到迟果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急得自己都差点摔了一下。


    刚转角的时候,楼梯还是很高的,如果不是林婉秋走路比较慢,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子。


    这个畜生。


    陈白装没看见,面不改色的跳过这段,继续装模作样翻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


    陈白挠挠头,“找不到啊,叔。我忘了是几点了。”


    “你再找找看呢?”


    “不行了,看的眼睛疼……能不能让我备份一下?”陈白回头问,“我回宿舍再找找。”


    几个人面露难色,这事原则上是绝对不可以的。


    “麻烦了,麻烦了。这事对我特别重要……”


    还是没人说话,几个人再次互相看来看去,希望有人第一个开口,成那个顶雷的人。


    “那个,咱们保安室里有监控吗?”陈白问。


    “没有啊。”


    陈白点点头,从兜里拿出厚厚一沓红钞,轻轻放在桌上。


    “你这……”


    “我说了啊,这事对我特别重要。”陈白说着又拿出一沓,伸手指了指,“谁第一个同意,这一沓都是他的。”


    一个保安清清嗓子站起来,“你备份吧,但是我要在旁边盯着。”


    “好嘞。”


    正在犹豫的几个人肠子都悔青了,愈发舍不得剩下那些钱,陆陆续续的全都点头。


    ……


    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里。


    迟果按陈白说的,带林婉秋做了一堆检查,无比详细。


    林婉秋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却泛着水雾,额上沁着薄薄一层细汗,时不时垂眸,耷拉一下眼皮。


    因为,真的很疼。


    她从小对疼痛的耐受程度就有限,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时不时眼前发黑。


    迟果蹙了蹙眉,看向面前的女医生。


    “大夫,什么情况?”


    女医生放下片子,“有点错位了。”


    “这么严重?”


    “韧带损伤应该不是很大,所以……具体有多严重,要看她有多怕疼。”女医生走上前,看了看林婉秋的脚踝,刚摸一下,女孩便疼的轻轻颤抖,“因为要复位。”


    女医生见她俩年龄差不多,认真问:“家属能来吗?”


    林婉秋下意识摇头。


    没有家属能来。


    从小遇到这种事,都没有。


    林婉秋转念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置顶聊天。


    “陈白,你在哪?”


    女孩垂眸看着这条消息,犹豫很久,终究还是没发出去。


    如果不是迟果自己给陈白打了电话,她本打算自己一个人来医院的。


    因为今天……是陈白工作室刚开工的日子。


    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陈白的电话。


    “秋秋,你在哪?”


    林婉秋垂眸,还是回复道:“医院。”


    “你要不说,我一辈子猜不到你在医院……我问你在医院哪里。”


    “骨科急诊。”


    不到一分钟,急诊室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陈白手扶着门框,调整着呼吸。


    “你是?”医生问。


    “家属。”


    陈白喘着粗气道:“她爸妈来不了,我签字就可以。”


    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就不是了。


    女医生心说你当我傻呢,你俩年纪看着一模一样,只好无奈的看向林婉秋。


    “让他签字吗?”


    林婉秋轻轻点头。


    迟果呆呆地眨了眨眼,看看说家属也面不改色的陈白,再看看明明看起来很疏远,却毫不否认的林婉秋。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


    又吃上饭了。


    “要复位啊?”陈白签完字愣了一下,“打麻药吗?”


    女医生颔首道:“她这需要的时间不长,不需要打麻药,打麻药之后听不到她的反馈,反而不太好弄。”


    陈白没说话,看了林婉秋一眼。


    这个怕是有点……不,这个是真痛。


    眼泪汗珠一起掉那种。


    前世亲眼见过一次,一个大男人全程鬼哭狼嚎。


    忽然又看到女孩手机的屏幕,看到她没发出去的那句[陈白,你在哪]。


    “怎么没发?”陈白问。


    林婉秋愣了愣,“什么没发?”


    陈白指着她的手机。


    林婉秋下意识想把手机收起来,转念想起陈白已经看见……干脆就摆烂了。


    只抬头看着他,和陈白一对视,眼眶忽然酸的更厉害了。


    女孩缓缓垂眸,“感觉没必要打扰你。


    而且……你这么讨厌,谁知道你会不会过来。”


    “真这么不在乎吗?”陈白心想秋秋这时候居然还能嘴硬,坏笑着俯身,“可我总感觉,你看到我之后好像突然变得很委屈啊。”


    女孩别过脸,没说话。


    陈白默默回忆了片刻,“让我想起你小时候一个人在诊所输液。当时你看见本该在上课的我突然跑到你面前,也是这个表情。”


    林婉秋再次抬眼看他,眸子里的水波忽然转了转,不过还是没流下来,只红着眼眶道:


    “因为现在跟那时候一样……很想你。”


    “……”


    陈白一时无言,只是伸手,帮女孩把脸侧碎发撩回耳后。


    “所以我来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