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成为他的替身

作品:《离婚后,前夫和他哥追着我演燃冬

    第一十二章 成为他的替身


    窗外,骤雨将歇。


    零落的雨珠敲打着窗沿,衬得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棠溪抬手,指腹狠狠揩去眼角残留的泪痕。


    强烈的生理性反胃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呕——”


    她再也无法抑制,伏在冰冷的床沿。


    纤薄的脊背剧烈地弓起,颤抖,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好恶心。


    真的好恶心。


    她脱力地瘫软在床边,额发被冷汗浸透。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棠溪艰难地掀起眼皮,模糊的视野里,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立在了床边。


    是陆厌。


    他不知何时进来,身上昂贵的黑色西装依旧挺括。


    棠溪被他看得心头一刺。


    那是一种被剥开伪装,直视内核的难堪。


    棠溪放弃挣扎,颓然地倒回凌乱的床榻。


    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你来做什么?”


    陆厌没说话。


    只是沉默地走向了洗漱间。


    很快,他端着一盆冒着氤氲的清水回来,臂弯处多了一条柔.软的毛巾。


    他在床边坐下。


    没有多余的言语,自然地将毛巾浸入温热的水中。


    然后,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毛巾一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唇角残留的污秽。


    棠溪的眸光颤动了一下。


    她被迫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明明一模一样的轮廓。


    偏偏。


    皮囊之下,栖息着截然不同的灵魂。


    棠溪心中在拉扯,割裂。


    一股尖锐而细微的刺痛,猝不及防地戳中了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陆厌。”


    她哽咽着,浓重的鼻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迷茫。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就不能是他?


    陆厌的手一顿。


    深邃的目光如同寒潭,沉沉地凝在她苍白的脸上。


    窗外,雨消云散。


    月光透着冷白的锋芒,穿透窗帘缝隙,落在她眼角的泪珠上。


    晶莹,圆润。


    他伸手,轻轻一揩:“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他声音平缓,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混乱的心湖里激起更深的涟漪。


    棠溪的眼泪没有止住,流得更凶了。


    是谁……


    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决心跟陆家断个干净。


    她别过头,躲开他的触摸。


    “你走吧,别再来了。”


    陆厌如鲠在喉。


    他抿紧薄唇,下颌线锋利如刀削。


    固执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不断滚落的泪珠。


    冰冷的空气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令人窒息。


    棠溪看着这张熟悉到刻骨的脸。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捏。


    这份迟来的温柔,是剧毒,诱人沉.沦。


    她每一次清醒的陷落,就是在反复撕扯血淋淋的创口。


    新伤叠着旧伤,痛得她眼前发黑。


    “够了!”


    积蓄的情绪冲破堤坝。


    她拔高音调,声音因崩溃而扭曲:“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可怜我。”


    “你滚啊!滚啊!”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试图以这种狰狞的姿态将他驱逐出自己的世界。


    然而,在这失控地声浪中。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磬,一字一顿地响起:“女孩子的眼泪是珍珠,掉多了,可就不值钱了。”


    这句话,是一道挟着旧日光影的惊雷。


    棠溪的怒火骤然被掐灭。


    她猛地抬起眼,带着一种近.乎惊骇的茫然。


    有一瞬间……


    光影扭曲,时空倒错。


    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脸,与她记忆深处那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惶惶地重叠在一起!


    “你……”


    她瞳孔微震,几乎又要哭出来。


    可……


    那只是一瞬的感觉。


    片刻沉寂后。


    消散无踪。


    棠溪缓慢地拉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是他告诉你的吧?”


    这句她窝藏在心里的话,恐怕早就变成烂腔调。


    她重新睁开眼,眸光里含着警告。


    “陆厌,别学他说话。”


    陆厌凝着她,残忍地戳破假象:“棠溪,你忘不了他。”


    不是疑问,是肯定。


    棠溪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想反驳,想怒斥,更想将他赶走。


    但最终,那些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很清楚。


    陆厌说得对。


    不管她找出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心里的反应,骗不了人。


    爱的反面从来不是恨。


    是遗忘。


    而她,并没有自己说得那般果断。


    她狼狈别开眼:“我只是有戒断反应。”


    声音不大,虚张声势。


    陆厌笑了:“好。”


    俯下身,目光与她平视:“那么,在这戒断期里……”


    “你可以把我,完完全全,当成他的替身。”


    他的指尖划过她湿.润的脸颊,带来一阵微栗。


    “直到……”


    “你的‘戒断反应’,彻底结束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