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是既定的例外

作品:《离婚后,前夫和他哥追着我演燃冬

    第七十七章 她是既定的例外


    陆彧低头。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一霎的水光,倾泄。


    他抬手,揩去那一瞬的软弱。


    朝着棠溪而去。


    棠溪刚要迈进祠堂,猝不及防,脖颈处就是一疼。


    “呃……”


    她浑身脱力。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向后仰去。


    视野模糊,溃散。


    恍惚间,她看见陆彧的脸出现在上方。


    那向来冷清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是什么呢?


    她来不及分辨,意识便沉入无边的黑暗。


    陆彧接住她瘫软的身子,手臂收紧,将她完全纳入怀中。


    他低下头,薄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小溪,睡吧。


    等你醒来,一切重头开始。


    他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离去。


    祠堂里。


    李叔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踉跄上前。


    他声音疼得断断续续:“夫人,老夫人常备的药,应该……在衣襟内袋……您快找找……”


    陆夫人惊得慌了神,除了哭,完全没了章法。


    见状。


    陆厌拖着沉重的伤躯,走了过来。


    他俯身,从陆老夫人口袋里摸出药丸,喂给她。


    陆老夫人靠在椅背上,缓了很久。


    直到那口窒闷的气顺下去,她灰败的脸色才恢复一丝活气。


    陆老夫人半阖着眼。


    她的手剧烈的颤抖着,搭在陆厌满是血污的手背上。


    “下去。”


    她声音微弱,朝着众人摆手:“你们都下去,留陆厌在这里陪着。”


    闻言。


    陆夫人面上血色褪尽,差点没提上气。


    她猛地抬头,满是不甘:“妈!家里的祸事都是他招惹来的!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我不能留您一个人跟他在一起,太危险了!”


    陆老夫人眼底波澜乍起。


    裹着寒冰。


    冷厉,渗人。


    陆夫人顿时噤声。


    在老夫人积威下,她终究不敢再造次,唯诺地跟在李叔身后,离开。


    等所有人退去。


    祠堂的大门被关上。


    静谧环境下。


    牌位前的烛火,不安地跳跃。


    微弱的火光将祖孙二人的影子,拉得扭曲,颀长。


    “小厌啊……”


    陆老夫人开口,声音沙哑:“从小你就很懂事,为了这个家,你牺牲了很多。”


    陆厌垂眸,不为所动。


    仿佛一樽人偶,静静聆听审判。


    陆老夫人眼圈渐渐红了。


    那里面,盛满了这些年的愧疚。


    “我知道,我当年的安排,对你,对陆彧,都不公平,但为了陆氏,为了这个家,有些东西,你必须要割舍。”


    “再痛,也得割舍。”


    这就是陆家人的宿命。


    陆厌抿唇。


    再抬眸时,眼里一片荒芜。


    他声音没有温度:“奶奶,您到底想说什么?”


    陆老夫人被他眼中那片荒芜刺了一下,心口微窒。


    她避开他的视线,徐徐说:“小厌,回去吧。”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让一切回归原点。”


    她苍老的脸上皱纹深刻,徒增凄凉:“我老了,真的老了,家里经不起变故,陆彧,他不如你沉稳,太偏激,太容易失控……”


    “他比你更需要棠溪。”


    尽管,她曾动过让他们离婚的念头。


    但事实摆在眼前。


    陆彧离不开棠溪。


    她这个孙子太不稳定。


    如果少了棠溪这枚砝码,后果不堪设想。


    陆厌扯唇:“所以呢?”


    “奶奶,她不是一件物品。”


    “不是一个可以放在天平上,用来称量家族利弊,安抚陆彧情绪的筹码。”


    他起身,神情很淡。


    淡得像祠堂里终年不散的香火烟霭,风一吹就散。


    “奶奶,我从不后悔承担身上的责任,也从未质疑过您为我选定的那条路。”


    “刀山火海,荆棘污秽,我都可以走。”


    “但唯独她——”


    他顿了下,吐出的话重如千钧:“是既定的例外。”


    这例外。


    不容谈判,不容牺牲。


    是他心之所向。


    他曾倾力克制,也曾想过放手。


    但,他高估了自己。


    人心,最是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