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拿四千五百人冲十万人的阵?你是真敢想!

作品:《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两角业作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空旷的原野,心里甚至有些失望。


    “支那军连定远都不守了吗?”


    侦察兵回报:“前方十公里范围内,未发现支那军踪迹。”


    两角业作挥了挥手。


    “全速前进,天黑前务必拿下定远。”


    ……


    1月26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淮河两岸就被炮声撕裂了。


    日军的进攻正式开始。


    还是老三样。


    飞机先到。


    十几架轰炸机从东南方向飞来,对蚌埠外围的中国军队阵地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轰炸。


    然后是重炮。


    中路山口旅团的野战重炮联队率先开火,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弹落在淮河南岸,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炮火延伸之后,步兵开始冲锋。


    三路分进,合击蚌埠。


    荻洲立兵站在池河镇的师团部里,看着地图上三个箭头同时向北推进,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二十四小时内,拿下蚌埠。”


    他下达了总攻令。


    师团部周围,第58联队驻扎警戒,一切看似固若金汤。


    ……


    定远,中央警卫军指挥所。


    方毅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军座!日军西路纵队——第六十五联队,已经进入定远外围二十公里范围!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我防区!“


    陈默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喝了一口。


    “不急。”


    陈默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筷,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方毅站在门口,嘴张了张,又闭上。


    “传令下去。”陈默站起来,拍了拍军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全军先吃早饭。”


    “吃……早饭?”方毅愣了一下。


    陈默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打算让弟兄们饿着肚子上阵?”


    方毅下意识回答:“不是,军座,日军三个小时就——”


    “三个小时。”陈默打断他,伸出三根手指,“你算算,吃个早饭要多久?半个小时。吃完饭,检查武器弹药,半个小时。进入阵地,半个小时。还剩一个半小时,足够了。”


    方毅被噎住了。


    陈默走到门口,推开门,冬天的冷风灌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团白雾。


    “方毅。”


    “在。”


    “日军第六十五联队,满打满算多少人?”


    “连配属的山炮大队,四千五百。”


    “我们呢?”


    方毅沉默了一秒。


    “五个满编步兵师,加上军直属炮兵部队、工兵营、辎重团,合计……十万零三千二百一十七人。”


    陈默转过头,看着他。


    “十万打四千五。你告诉我,你急什么?”


    方毅的脸涨红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背的紧绷感一下子卸掉了大半。


    是啊。


    十万打四千五。


    这不是打仗,这是收网。


    “我这就去传令。”


    方毅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陈默靠在门框上,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定远城外的田野光秃秃的,冬麦还没返青,一眼望出去全是黄褐色的土地。


    安静得像是方圆几十里没有一个人。


    但陈默知道,这片土地下面,在那些不起眼的村庄里、土坡后面、沟渠深处,藏着十万双眼睛。


    他闭上眼。


    三维立体作战地图在脑海中展开。


    蓝色全息投影里,日军第六十五联队的红色光点正以每小时六公里的速度向定远推进。


    队形拉得很长,先头大队跟后卫大队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三公里。


    陈默把视角拉近,锁定先头大队。


    约一千五百人,一个加强大队的规模。


    前方有两个骑兵侦察小队打头,步兵主力跟在后面,队列整齐,行军速度不慢。


    没有展开战斗队形。


    没有派出侧翼警戒。


    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


    两角业作,你是真不把定远当回事。


    也难怪。


    航空侦察看不到人,地面侦察也摸不到底细。


    在日军眼里,定远就是一座空城。


    可惜,空城里装的不是诸葛亮弹的琴。


    是真实存在的部队。


    ……


    定远以东十五公里,日军第六十五联队行军纵队。


    两角业作骑在一匹枣红色的东洋马上,手里攥着缰绳,目光扫过两侧空旷的田野。


    冬天的皖北平原,视野极好。


    一眼能看出去几公里,没有树林遮挡,没有丘陵阻隔。


    偶尔有几个小村庄蹲在远处,灰扑扑的,像是被遗弃了。


    “报告联队长!前方侦察小队回报,前往定远城方向未发现支那军设防痕迹!”


    传令兵骑马赶上来,递上一张电文。


    两角业作接过来扫了一眼,嗤笑一声,把纸张揉成团扔在地上。


    “一群胆小鬼。连定远城都不敢守。”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被一层薄薄的云遮着,光线发灰。


    “传令,加快行军速度。上午十时之前,我要在定远城里吃饭休息。”


    “嗨!”


    命令层层传达下去。


    行军速度加快了一些,士兵们的脚步声更密集了,混着装备碰撞的哐当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去老远。


    两角业作对身旁的大队长说:“拿下定远后不做停留,立即北上。师团长阁下要我们在二十八日之前抵达上窑,切断支那军退路。”


    大队长点头。


    “联队长,定远这个方向,支那军真的没有部署兵力?”


    两角业作皱眉。


    “航空兵连续侦察了一个星期,地面侦察出动了十几次。你见过哪支部队能在这种开阔地形上藏住上万人不被发现的?”


    大队长没再说话。


    两角业作的判断在逻辑上无懈可击。


    皖北冬季的平原,没有密林,没有深山,藏兵的条件极差。


    加上日军的侦察力度,如果真有大规模驻军,早该暴露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中央警卫军的五个步兵师,没有一个驻扎在开阔地上。


    他们分散在定远周围十几个村庄的民房里、地窖中、土坯墙后面。


    炮兵阵地挖在村子后面的洼地里,上面盖着秸秆和冻土。


    步兵的战壕修在田埂下面,从空中看就是普通的农田沟渠。


    陈默用了整整六天时间,把十万人塞进了这片看似空旷的土地里。


    像是把一把钢刀藏进了棉花套子。


    表面软绵绵的,一拍就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