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离开后冷傲师妹她疯了

    温热的气息靠过来时,沈未宁下意识闭上眼。


    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说不清在期待着什么。


    对方却忽然停了下来,轻柔的呼吸打在脸侧,有如软羽般拂过,带来丝缕痒意。


    她堪称紧张的等待着,片刻,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师姐在想什么?”


    清浅的呼吸陡然移开,像是附在耳边说的般,她将其中的调笑意味听得清清楚楚。


    沈未宁微恼地睁眼,果然,映入视线的是一双略显无辜的眸子。


    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她自己多想。


    “没什么。”沈未宁冷冷地应道,用力推开她。


    两人重新恢复到正常距离,方才的亲密似乎只是错觉。


    “没事的话我走了。”丢下这句,她起身欲离开。


    “等等,”谢初霁叫住她,“刚才我靠近的时候,师姐为什么要闭眼啊?”


    略显疑惑的语气和眼神,像是真的猜不到其中的原因。


    心间莫名的郁闷,特别是在跟谢初霁相处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我还要回去修炼,”沈未宁暂时不想搭理她,垂眸瞥向她拽着自己的手,“放开。”


    谢初霁抬眼,不仅没如所想般松开手,反倒来到她面前站定。


    下一刻,她凝起灵力,指尖挥出之际室内的烛火瞬间熄灭。


    周围蓦地陷入一片黑暗,沈未宁怔了下,黑暗中一双柔软的臂弯轻轻环住她的脖子,属于对方的气息重新靠过来。


    “你……”


    双眼逐渐适应了暗色的环境,黑暗里面前人的眼眸尤为清亮,对视的那一刻,沈未宁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师姐,”谢初霁伸出手,指尖轻抚过她的侧脸,“就算你不说,我知道你闭着眼的时候在想什么。”


    话音刚落,对方无声地贴近,沈未宁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微微侧开脸。


    于是柔软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凉意的,却又是如此清晰的感受。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沈未宁刚想推开她,就见她正瞬也不瞬地凝视着自己。


    那双清透的眼眸此刻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湿润的,又带着一丝无声的情愫。


    此刻就这样凝望着自己,沈未宁想要推开她的动作微微一顿,掌心从抵着她的肩变作垂在身侧。


    “是这样吗?你当时想的,就是这个吧?”


    谢初霁的语气无辜,却又带着一股隐约的恶劣。


    明明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一开始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到了此刻再赤裸裸地揭开。


    沈未宁抿了抿唇。


    她无法反驳。


    彼此都没再说话,沉默在黑暗里慢慢发酵。


    沈未宁先一步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氛围,错开视线道:“好了,我必须得走了。”


    眼前人没接话,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指尖抚过下颌,轻轻捧起她的脸。


    这次谢初霁没让她再躲开,柔软的吻落在唇上,温热又带着种说不出的甜意。


    沈未宁彻底僵在原地。


    一开始只是双唇轻轻贴着,也不知是谁先乱了呼吸,柔软的唇瓣试探着,时而又略带力道地抵碾。


    吻不断地加深,深入,沈未宁闭着眼,鸦羽般的眼睫微微发颤,原本抵在谢初霁肩头的手无意识滑落,转为搭在对方腰间。


    呼吸交错,她感受着属于对方的体温,两人离得太近,恍惚之间那股淡淡的桃花清香似乎再度浮现,萦绕在周身。


    ……


    淡淡的月色顺着窗沿透进室内,撒下一地清晖。


    摆在桌上的烛火重新被点燃,几乎是一瞬间,室内再度恢复了光亮。


    谢初霁挑了下烛芯,侧过身去,望向正坐在床榻上发愣的人。


    “师姐。”


    沈未宁慢半拍地抬头。


    脸庞上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耳根连带着颈侧一片绯色,那双总是平静沉稳的眼眸难得多了几分懵然,显然还没从方才的亲密中缓过神。


    谢初霁笑了笑,走过去,故意用手背贴上她的侧脸,“脸怎么这么烫?”


    沈未宁如梦初醒般,轻蹙着眉拍开她的手,声音微沉:“谢初霁。”


    “嗯,我在。”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沈未宁有些无奈。


    是错觉吗?谢初霁在她面前似乎愈发地肆无忌惮了。


    她哪还有半点作为师姐的威严。


    沉下心,等那股燥热逐渐消散后,沈未宁平静道:“还有别的事吗?”


    要是回答没别的事,估计眼前人下一秒就会拂袖离去。


    谢初霁轻轻弯了弯唇,“你觉得刚才的感觉好吗?”


    什么……


    几乎是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沈未宁下意识看了眼周遭。


    “这间石室周围我都设了隔音阵,师姐不必担心,实话实说就好。”


    越说越离谱了……


    沈未宁瞥她一眼,“没什么感觉。”


    “是吗?”谢初霁听她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静默片刻,沈未宁悄悄看了身旁人一眼,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


    希望这么说以后对方不会再做出类似于刚才的出格举动。


    可她还是低估了谢初霁。


    只安静了几秒,谢初霁重新坐回她身旁,轻声问:“那师姐还想再试一次吗?”


    彼此离得太近,稍一垂眸就能瞧见对方的唇瓣,而她刚才切身体会过这片唇的柔软与温热。


    “你在胡说些什么?”沈未宁闭了闭眼,试图推开她。


    可眼前人直接将她的手握住,“我是认真的。”


    顿了顿,又道:“师姐难道一点也不喜欢我吗?”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害怕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沈未宁沉默几秒。


    手心里的温热是如此清晰,属于对方的温度在一点点地填满她。


    对方似乎总是擅长这些,在她原本做好决定后又让她产生动摇,在她极力保持冷静时偏偏引得她心慌。


    如果说“是”,眼前人会伤心吗?


    沈未宁犹豫了。


    可就是这犹豫的几秒,谢初霁像是发现了什么,轻轻笑出声。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沈未宁还没反应过来,有柔软再次衔住了她的唇。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回双方都显得不那么生疏,甚至更为大胆,谢初霁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暧昧缱绻地试探着。


    对方似乎很快便掌握了技巧,沈未宁闭上眼,温柔缱绻的吻下整个人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理智清醒,不自觉地轻轻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意乱情迷间她听见对方似乎说了句:“师尊是不是给你了块可以随意进出宗门的令牌?”


    此情此景下这话显得有些突兀,也让她从晕眩感中短暂清醒过来。


    “怎么了?”


    双唇微微分开,谢初霁半靠在她的肩上,指尖勾缠着发丝,道:“师姐能把令牌借我一日吗?”


    “你要令牌做什么?”沈未宁平复着略显紊乱的呼吸。


    理智尚存,她清楚孟希衍赠予令牌的本意,因此更不能随意将令牌借给别人,以免坏了沧浪宗的规矩。


    见她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谢初霁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有一个胞妹。”


    “嗯,我记得。”


    “最近她那边出了些事,宗门迟迟不准许我回去探望,所以只能借师姐的令牌一用,不会太久,一日之内我定会赶回来。”


    听过她的解释,沈未宁沉吟片刻。


    这番说辞并不是毫无道理,亲人那边出事,于情于理都该回去看看。


    “你跟师尊提过吗?”


    “还没有。”


    沈未宁沉思几秒,“我陪你一起去。”


    闻言,谢初霁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不用麻烦师姐了,我妹妹不爱见人,我独自过去就行。”


    “这……”沈未宁犹豫着。


    见状,她彻底失了耐心,起身拉开距离的,淡声:“罢了,既然此事让师姐这么为难,我便直接将家里的情况禀报师尊。”


    “不过就算师尊同意,最快也得后日才能出宗,到那时我妹妹恐怕……”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沈未宁望向她。


    视线低垂,微敛着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脸上没有平日里惯常的笑意,看上去有些低落。


    相处的这段时日以来,谢初霁在她面前多是神色自若,对一切云淡风轻的,极少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说不清为什么,瞧着她这副模样,沈未宁心中微微一疼,方才因为亲吻升腾而起的那股热意渐渐退去。


    彼此沉默以对,片刻后,沈未宁动了动唇,终是妥协道:“好,我答应你。”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刻白玉令牌,递给谢初霁,“我会跟师尊说清楚你的情况,你拿着令牌放心离开罢。”


    称得上是替她将一切都考虑好了,意外的贴心。


    谢初霁接过令牌,“多谢。”


    冷玉做的令牌透着一丝凉意,捏在掌心里竟有些硌手。


    谢初霁攥紧了令牌,“事不宜迟,我得先走了。”


    沈未宁看着她简单整理了下衣衫,随后拿起破妄剑,似乎下一刻就要匆忙离去。


    在此过程中,她再没往这边投过来一眼。


    心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混杂着失落等情绪。


    前一刻她们还在意乱情迷地接吻,她想要推开时是谢初霁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轻易脱身。


    怎么一拿到出宗的令牌后,对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着急离开。


    是自己多想了吗?沈未宁按了按眉心。


    转念一想,谢初霁急着离开也是正常的,亲人出了事,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安然处之。


    可她为何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偏要等到两人亲吻后再索要令牌。


    就好像,她是为了更容易地拿到令牌才跟自己亲密的。


    沈未宁不喜欢胡思乱想太多。


    可面前谢初霁的时候,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心绪,她不得不多想。


    思绪杂乱间,谢初霁已经整理好行装,就要抬步离去。


    “师妹。”沈未宁及时叫住她。


    谢初霁停住脚步,却没转过身去,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怎么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其实内心正担忧着,怕沈未宁一个犹豫又要将令牌收回去。


    幸好,身后人只是温声嘱咐:“你的伤势还没好,一切小心。”


    “师姐不必担忧。”丢下这话,她正要继续离开,忽而听得对方又道:


    “还有,如果遇到棘手的事可以立即传音给我,我会立刻赶过去。”


    语气认真又诚恳,话说得克制,但也能从中听出她对自己的关心与在乎。


    谢初霁明白,以对方执着的性子,只要她传音,沈未宁是真的会不顾一切地赶来。


    心中五味杂陈,她提着剑,应了句“嗯”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侧室。


    石门“轰隆”一声打开,复而自动关闭,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室内再度恢复了一片静谧。


    沈未宁垂下眼,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