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月黑风高夜

作品:《开局被捉奸,硬说有多子多福系统

    萨日娜瞪大了美眸:“公主……”


    赫连惊澜打断,语气坚决:“不管有没有,防患于未然!”


    “可是您的身体……”


    “我没事,就照我说的做!”


    赫连惊澜语气听上去平静,可拿茶盏的手,却微微颤抖了起来。


    此刻,茶盏里茶水映出她的俏脸,也是一片惨白。


    萨日娜看着赫连惊澜,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最终只恶狠狠的说了句,“都怪楚风那个混蛋!”


    赫连惊澜闻言,沉了口气,道:“他确实混蛋!”


    话头一开始,就挺不住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楚风从头骂到脚骂了一遍。


    ……


    与此同时。


    京城外三十里。


    夜色浓稠,月光稀薄。


    官道之上,一匹枣红马正在疾驰。


    马蹄踏在夯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马背上伏着个人,灰色短褐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是冯敬尧派到江南送信的亲信刘安!


    “老爷交代过,这信必须尽快送到江南,路上不得停留,不得节外生枝……”


    刘安夹紧马腹,催着枣红马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呢喃间,伸手摸了摸胸口,确认信还在,心里莫名的踏实。


    忽然,枣红马打了个响鼻,速度主动放慢了下来。


    刘安心生狐疑,眯起眸子,借着月光仔细辨认起了前方的道路。


    官道两侧是稀疏的林子,树影婆娑,随风晃动。


    “什么都没有啊?”


    刘安皱眉低头,轻抚了几下马背上的鬃毛,“你这是怎么……”


    话音未落,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东西。


    他又猛地抬头查看,赫然发现,前方的官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人影!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道高挑的轮廓。


    似乎是个女人!


    “什么人?!”


    刘安心头一颤,赶忙勒住缰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枣红马在原地打了个转,停了下来。


    女人站在远处,一言不发。


    夜风吹过,路旁的树影晃动了几下,女人脚下的影子也跟着诡异晃动了起来。


    下一刻,她的身形融入了影子里,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啊???!”


    刘安瞪大了眼睛,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的环顾四周,却见官道上什么都没有,吓到双腿都在打颤,“见、见鬼了……?”


    话音刚落!


    忽然,感觉喉头一凉。


    随即是一阵温热的暖意涌现……


    一炷香后。


    月光照在官道上,空空荡荡。


    路旁的树影随风晃动,草丛中虫鸣声此起彼伏。


    然而,一匹枣红马,一个大活人,却是凭空不见了踪影。


    官道上,甚至连个马蹄印都没留下。


    ……


    后半夜,瑞王府,主屋内。


    楚风睁开眼,侧目看了看身边,六个娘子睡得正沉。


    沈玉雁的腿搭在文巧姝身上,文巧姝缩成一团,怀里抱着被子。


    叶飞虹睡相最规矩,侧躺着,两只手交叠在枕边。


    林檀儿蜷在他左边,呼吸均匀。


    冯婉茹靠在他右边,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徐嫣睡在最外侧,一只手搭在床沿上。


    楚风轻轻把冯婉茹的头从肩膀上移开,又把林檀儿搭在他腿上的胳膊放回去。


    忙活了好一阵,才终于下了床。


    踩上靴子,拎起外袍披上,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推门而出,又轻轻反手关上了屋门。


    楚风刚一转过身,面前的影子便晃动了一下。


    下一刻,梅一从阴影中浮出,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信封,举过头顶,“主人,信。”


    “辛苦了。”


    楚风接过信封,借着月光看了看。


    火漆未拆,封口整齐。


    走到院中,拆开密信,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十几张。


    楚风借着月光,一张一张翻看。


    信中冯敬尧先表明了自身的处境。


    随后,对江南道的别驾苦口婆心的嘱咐。


    让其提前把沿途的灾民清理干净,该关的关,该赶的赶。


    官道两侧三十里内,不许有流民出现。


    除此外上,还列着名单,哪个县的粮仓亏空了多少,该用什么名目填补。


    哪个县的堤坝偷工减料,该提前修补哪一段。


    事无巨细,一一列明。


    不光是对官员交代,还交代了江南的大商户该做什么。


    让他们准备好粮食、布匹、药材,统一调配。


    左手倒右手,无论如何,也得将账面抹平。


    到最后,还详细交代了应对盘问的说辞。


    问灾情,该怎么说。


    问粮价,该怎么说。


    问百姓生计,该怎么说。


    每一句话都提前拟好,甚至标注了语气和表情。


    “说到此处,当面露愧色。”


    “说到此处,当跪下叩首……”


    楚风看的啧啧称奇。


    说是密信,不如说是一本攻略。


    冯敬尧把江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窟窿,全都捋了一遍。


    什么人该干什么事,什么话该怎么说,怎么安排,怎么应对。


    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楚风看完最后一张,把信纸在膝盖上顿了顿,理整齐。


    随即翻了个白眼,神色无语到了极点!


    有了这封信,江南的烂摊子该怎么处理,倒是一目了然了。


    不过……


    冯敬尧居然知道问题在哪,还特么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死了来奶了,大鼻涕到嘴知道甩了,早特么干啥去了?!


    这老东西,连同老四,还有江南道那一众帮凶,是真该死啊。


    到时候,挨个搞,一个都不能放过!


    “邦邦邦!”


    忽然,远处传来了三下梆子声。


    楚风抬头看了眼月色,“居然都已经三更天了。”


    随即连忙往屋里走去。


    推开门,屋内安安静静。


    借着月光朝大床上望去,六个娘子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谁也没醒。


    楚风脱了外袍,摸黑上了床,回到中间的空位躺下。


    刚闭上眼,旁边的冯婉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搂住了他的胳膊,“夫君,妾身什么都依你……”


    楚风侧目看了冯婉茹一眼。


    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说梦话。


    不过,无论是什么,都让人安心。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盖住了冯婉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