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当时彩云照江月,而今空余见江夜
作品:《红楼里拿个童年动漫系统是什么鬼》 话音刚落,怀安便就入了破庙内,于归见他一身锦衣卫装扮,不由后退办法,
“于姑娘莫怕,”
怀安淡淡一笑,道:
“方才我已调查过锦衣卫的卷宗,九江县令于淮确为徐家构陷,一家老小关在牢狱之时忽起大火,连从衙役囚犯两百零四人无一幸免。
哼!什么大火居然能将牢狱所有人刚好全部杀死,徐家,好一个徐家!当真久在这温柔乡里不知严寒冷如刀!
于姑娘我也不瞒你,徐家如今的当家人徐亚恶了陛下,没人能保他!但徐家在江南根深蒂固,关系错节,想要办他,只有快刀斩乱麻,只你一个苦主怕是不行,不过……”
听到这些,于归顿急,忙是行下大礼,刘兴想要阻拦,怀安却是去个眼色将他拦下,
“大人,还请教我!”
“孺子可教!”
怀安微微颔首,瞧了眼刘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于姑娘可是听说七月初三的盛事?”
于归微愣,答道:
“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宣武伯一手操办,开设武举、校科,天下人不拘男女出身,但有本事,皆可参与,大人,此事与徐家一案有甚关系?”
“关系大了!”
怀安冷冷一笑,
“你有所不知,徐亚就是带头反对宣武伯举办这盛事才恶了陛下,因而陛下下旨,凡有欺压参与盛事者,不问缘由,一律严办!你……”
话未说完,于归径自道:
“大人,不知盛事如何报名,我也算粗通武艺文墨,纵不能夺魁,见识一番总是可以!”
“好!”
怀安大赞一声,与刘兴去个眼色,示意他将于归扶起,又自怀里取出玄鳞镜,淡淡道:
“去,告诉吴知府,今有九江人士于归报名盛事,且先将名姓写下,其余稍候再补,至于时间……就写昨日!”
不是今天,不是前天,偏偏是昨日,刘兴当下明白怀安是故意要恶心徐家,心下不禁大快,这就引着于归前往徐家。
于归却是担忧道:
“那徐家是高门大院,上下家丁护院及佃户怕有几千人,只我们三个怕是……”
刘兴闻言莞尔,抬手一招,凭空一道雷霆乍起,身上便就披一副银甲,手中还提一对斗大的银锤。
于归立时瞪大双眼,瞧着眼前英武威峻的少年将军,暗下不觉生出惭愧,刘兴却是没有注意到,只不好意思道:
“于姑娘,可否请你抓住我的手腕?当然,姑娘如果觉得不妥,我这就为姑娘安排一匹快马。”
刘兴的声音越说越小,于归也是缓缓垂下脑袋,但手却是抓住刘兴,闷闷道:
“江湖儿女,何必在意这些!”
刘兴心下一喜,嘱咐一句,这就带着于归飞去,全然没有理会怀安。
“这小子!有了姑娘忘叔叔!”
怀安暗骂一句,取出玄鳞镜叮嘱徐家外围的锦衣卫守好防线,而后亦也跟上,不过不召唤午马机甲,他的速度是追不上刘兴的,当赶到徐家时,刘兴已是招来滚滚雷云压在天际,只消一下,整个徐家便就夷为平地。
“这小子!骨子里的狠辣劲倒似伯爷!”
见惯大风大浪,怀安对刘兴的举动倒也没什么惊讶,只好奇他会不会真的动手,毕竟以徐家做下的事诛九族毫不为过,但斩立决尚有一顿好饭好菜,诛九族还要百官三请情,如若一道惊雷劈下一了百了,却也着实仓促。
“徐家人听着!尔等下有诬陷忠良、欺压百姓之过,上有冒犯天颜、谋逆不赦之罪,今数十息,倘若自缚跪地,尚留一命,若不从……”
话音刚落,数道惊雷猛的轰下,径自将徐家正堂十来间屋顶劈的粉碎,这一刹,整个徐家彻底炸锅。
从高空看来,就似是雨前的蚁窝,表面上乱成一片,实则暗潮汹涌、井然有序,最大的蚁后正指挥无数工蚁一边修筑工事抵御雨水,一边随时从暗道逃脱,殊不知在猛虎看来,这实在是可笑。
十息转瞬将至,刘兴刀眉顿紧,再不废话,一挥银锤,雷霆直震九霄,正是这时,忽有八个胖大僧人自后门遁出,速度之快远超奔马,为首那个双目通红,戾气缠身,赫然是吃惯人肉的。
刘兴大怒,银锤一挥,雷霆这就杀下,只一眨眼,那八个僧人登时做了灰烬,旁侧于归这才喃喃道:
“那个胖和尚就是杀我一家的恶僧!”
说完,于归是止不住泪水涌下,刘兴心下怜惜,同时更加愤怒,把手中银锤一碰,当即又有狂风大作,直将徐家地皮刮起三尺,却又不伤宅子假山半分。
匆匆赶来的怀安见此,连连颔首,心道这徐家可是只好大肥羊,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刮刮地皮不痛不痒,还能震慑众人。
果然,这地皮一刮,徐家众人彻底吓倒在地,见目的达到,刘兴这就要下去,忽有一人高呼道:
“十息刚过!不知大人说话可否算数!”
“哦?”
刘兴刀眉一挑,乃见说话之人是一女子,这女子着一身绘竹素色绸子长裙,踏一双藕丝绣荷步履,眉眼稍淡,唇却丹涂,行走间恍若迎风拂柳,堪堪将坠,三千青丝油墨儿亮,盘作飞云髻,额心点一朵粉荷,端的好一个江南美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汝乃何人,缘何死到临头才出言求饶!”
刘兴说的极不客气,那女子眸中顿时泛起点点水光,这水光一起,那女子原只称得上半壁江南染风雨,此时竟是山北寒霜浸漫城,似柔却刚,似玉却刀,端的叫人难以挪开眼睛。
“这女子是谁?为何情报中没有!”
怀安暗觉不对,锦衣卫早就盯上了徐家,却如何也无法得到更多的情报,无他,徐家到底是诗书传家,读书人的心眼总是要多些,但徐家盘根错节,从他人口中旁敲侧击自可得到些情报,多年下来,倒也摸了七七八八。
可眼前这等姿色的女子却从未在情报上提起过,这让怀安顿起疑心,但不开口,只静观,而那于归不知为何,看到这女子后心下隐隐就觉不安,下意识将刘兴抓的更紧。
“大人容禀!”
那女子强忍泪花,高声道:
“小女子名唤江夜,本是徐家家主徐亚庶女,方才非是小女子贪生怕死,乃那恶僧空名欲要强逼小女子,幸得一声惊雷劈下,惊走那恶僧,又有大风袭来,小女子这才挣脱绳索!
大人方才所言小女子已全部听见,小女子这些年来将徐家那些腌臜事算得不少,想来也有十之一二,且这徐家还有三处秘窖藏于三处绝密之地,其中藏有徐家自前朝以来的所有的财富!”
“哦?”
刘兴大感意外,奇道:
“你既是徐家女,为何要直呼父亲名姓,又为何要主动出卖徐家,看你模样倒也不似是贪生怕死之辈!”
“因为小女子恨透了徐亚!恨透了徐家!”
江夜重重说着,绝美的容颜上没有半分波动,可任谁都能感觉到那种怒火、那种悲痛,那种在无尽幽渊里撕心裂肺却又永远不见天日的挣扎。
刘兴与怀安对视一眼,又问道:
“徐家犯下的罪不说诛九族,夷三族必是没问题,你为徐亚亲生女儿,就算大义灭亲,怕也逃不过一死,我很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你玉石俱焚!”
江夜身躯微颤,而后平静道:
“小女子的母亲生于苏州江家,江家祖上曾出过一地知府,及至今日虽非世家豪门,却也诗书传家,是以家风清正,小女祖父为人更是开明,对身为女儿身的母亲甚是宠爱,亲自为其开蒙,稍大些又请来有功名之人教导,琴棋书画随其挑选,长至二八,已有‘文采冠苏州,江南第一容’之称。”
“江南第一容江南月?你母亲是昔日的江南第一美人江南月?!”
怀安大惊,刘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态,忍不住暗下传音道:
“怀叔叔,这江南月究竟是何人?”
怀安深吸口气,面色复杂,并未传音,而是直言道:
“江南月,苏州江家女,文采惊人,便是曾经的进士也自叹不如,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善琴律,自续残篇《广陵散》,得一曲《夜月江南》,传闻江南月在江畔月下奏响此曲,竟引彩云照月,恍然似鸾凤相托,那一夜,当真是凤鸣苏州,月照江南!自此,江南月便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
但这个称号仅仅维系不到三个月,江家忽然被查出通倭之嫌,全家上下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累及亲友、殃及子孙,江南月这个引人瞩目的第一美女被判充作官妓,那一日,整个江南都在看这位跌落凡尘的仙女究竟会如何。
而江南月似乎认命一般,不哭不闹,任教坊司将她推上花舟,任那些世家大族、豪门巨贾争抢,短短半个时辰,想要与她一亲芳泽的银子便就涨到十万。”
“十万两白银?”
刘兴刀眉顿紧,黄白之物对他来说如同路边的石头,但他清楚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十万两白银,足以让那些失去家园的安南百姓迅速恢复安定,可在江南,仅仅是一个女子的嫖资,他不禁好奇这位江南月究竟有怎样的绝色,结局又是如何。
“怀叔叔,那这江南月后来?”
怀安轻叹一声,接着道:
“江南月听到自己的身价竟值十万两,便提出奏琴助兴,老鸨欣然应允,因为那一夜正是月圆之夜,所有人都盼着江南月能再现那凤鸣苏州、月照江南之景。
果然,当琴声奏响后,彩云忽现月下,又作鸾凤,把江南月托于其上,此等神异之景令众人又惊又痴,再回神,惊觉那鸾凤竟扎进江中。
江南月跳江了,教坊司打捞了三日三夜都未曾找到其尸首,这时,有人说江南月乃是月宫仙子下凡,那一夜是乘着鸾凤回天上去了,自此,江南第一容彻底成了传说,没想到江南月竟还活着,还与徐亚有了个女儿,不过看这个样子,那徐亚怕是将人抢来的!”
“这位大人说的不错,家母正是被那徐亚强取豪夺而来,是他设计害了我外祖一家,并猜到家母会伺机投江,提意在水下藏好水鬼,将家母掳走,让江家自此彻底消失。
此后多年,徐亚将母亲私囚于密室,百般凌辱,又严加看管,让母亲连寻死都做不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我出生后,徐亚从来不会隐瞒他对母亲做的事,每每向我提起,他从来是得意洋洋,并嘲笑母亲有才情有容貌又如何,没有权力,永远只能是笼中鸟,任人摆弄。
母亲恨过,哭过,痛骂过,反抗过,但无用,她只能拼命护住我,直至我长至今时才撒手人寰。
但徐亚对母亲的折磨没有结束,他将母亲制成美人烛,就放在我的面前,逼我看着母亲对我的不舍被烛火一点点吞噬,从那时我便起誓,今后但有一息尚存,定教徐家上下鸡犬不留!”
江夜的面色依旧平淡,但所有人的心底只觉发寒,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弱女子,在揭露过去伤痛之际竟是这般平淡,其心思之重只怕无人能够预料。
刘兴倒是未作他想,只觉这女子实在可怜,与身后的于归不遑多让,甚至还要深上几分,便传音与怀安商量道:
“怀叔叔,倘若这江夜所言为真,按律我可能保她一命?”
“怎么?又要怜香惜玉了?你小子身后还一个呐!”
被这么一说,刘兴心下难得发烫,悄悄瞥了眼于归,回道:
“怀叔叔!你怎的也这样!我哪有那等心思,只是认为这女子不该死罢了!”
“那于姑娘呢?”
“于姑娘那不是路见不平吗!哎呀!怀叔叔莫要打趣兴儿了!”
“好了,不用你说这江夜我都要保!”
“嗯?”
刘兴正自奇怪怀安的意思,便见他跃至江夜面前,伸手将其扶起,又沉声道:
“你可知你外祖母家中之事?”
江夜眉头微紧,回道:
“家母生前倒是提起过,外祖母讳姓怀,娘家是武官出身,不过江家出事后,怀家也被连累,一家被判流放。”
“那就是了!”
怀安大笑,瞧着那江夜,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我就是怀家嫡系子弟!你那外祖母名唤春娘,是先父嫡亲姐姐、我之姑母,嫁于江家做了主母,生有一个女儿,容貌绝色,有江南第一容之称,但江家害了官司,累及亲朋,我怀家被判流放关外,幸好赶上天下大赦,祖父又逢贵人相助,得以保下全家性命,后来回苏州打探江家消息,才知你母亲投江自尽之事。
祖父深知江家一事必然有人构陷,害怕留下再被暗害,就举家搬离苏州,去往冀州定居,又打通关系,送先父入了锦衣卫,先父因公殉职,父死子承,我便入了锦衣卫,一路做至这锦衣卫都指挥使。
孩子,我父乃你舅爷,你该唤我一声表叔啊!”
“表叔?”
江夜身躯一颤,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还有亲人在世,但亲人二字对她来说太过陌生,是而很快便平复下来,欠身施了一礼,
“见过表叔。”
怀安哪里看不出江夜对自己还有戒备,不由一叹,
“孩子!苦了你了!这些年来我竟不知你娘尚在人世,倘若知道,岂能教她与你遭此大难!你放心,这徐家谁也保不住!你的命,谁也不能要!”
此言一出,江夜面色这才略有动容,刚要开口,刘兴却是自天上飞下,向着怀安拱手大笑,
“恭喜怀叔叔寻得亲人!我看江家姑娘受了不小的惊吓,怀叔叔可先带人离去休息,这徐家交给兴儿便是!”
怀安闻言一乐,故作生气道:
“好你个兴哥儿!这是要抢功啊!”
“瞧怀叔叔说的!哪能啊!”
“多谢这位大人美意,”
江夜欠身一礼,扫过跪满一地的徐家人,沉声道:
“这徐家上下共计两千三百余人,从主子到下人九成以上皆是恶人,倒也有一些人甚为无辜,小女子自认还算清楚,可否斗胆问一句,这些人能否留下一命?”
闻言,刘兴不禁慨然,赞道:
“姑娘有此血海深仇竟还能做到如此明辨是非,实非常人!若是姑娘愿意帮忙,某不胜感激!”
“多谢大人。”
瞧着二人的互动,再看那一言不发但满面幽怨的于归,怀安隐隐觉得今后刘兴怕是有一场暴风雨,
“希望这小子能善待我这侄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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