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皇后今天装神弄鬼了吗[古罗马]》 “说起穿越,我也算是资深过来人了。我给今后年轻人的忠告就是,别过来!!!”
——出自唐霜双《我的穿越日记》,第八十三篇。
滴滴答答的鲜血流进了陶盘,大头神官伸出手,将殷红涂满了整个盘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那黑大汉放手。
唐霜双已经顾不得脏不脏了,赶紧选了一段看着干净点的裙摆,紧紧缠住腕部,然后压住止血。
看着已经转过身举起骨杖一顿输出的大头神官,她惊魂未定,自己这算是暂时安全了么?
唐霜双吁了口气,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背后已然一片湿冷。
你们特么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抓个人就放血,这什么邪、教组织啊!
随着那群人又一轮集体嚎叫的结束,大头神官骨杖一扬,这次指向了一个少年。
被两个大汉拖过来的少年皮肤黑的发亮,瘦骨嶙峋,双手也被绑在身前,奄奄一息地闭着眼。
这是生病了?
直到被按着跪倒在石墩旁,少年才猛然惊醒般虚弱地挣扎起来。
唉,没用的,那人手劲可大了。唐霜双同情地摇摇头,忍忍吧,以后再——
少年的头被一只大手牢牢压住,侧脸紧贴在石墩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朝着纤细的脖子狠狠砍下。
凄厉而扭曲的惨叫响起。
鲜红的血液从创口喷溅出来,铺洒在席子上。
而生锈的刀刃显然没能直接砍断脖子。
于是,长刀又一次举起,砍下……
再举起,再砍下……
惨叫声从高亢到戛然而止。
唐霜双浑身战栗,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在极度的恐惧下,自己是叫不出来的。
她张着嘴,半天才发出了一声短促而颤抖的“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一粒粒的鸡皮疙瘩,充血的脑袋在嗡嗡作响。
她想跑开,可浑身僵硬之下,能做出的动作只有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唐霜双直愣愣盯着那红色的液体汩汩流淌,顺着石墩流下来,漫延开去,渗透进了地面的草席。
所以,这石头侧面的黑色“颜料”,全是凝固的血?
所以,他们一直在这样杀人?
这是什么破梦!
我要醒来!
赶紧醒过来啊!!
唐霜双重重掐着自己的胳膊。
疼。
但疼痛中,她仍停留在原地。
几个深深的指甲印,还在出血的腕部伤口,这一切都在提示着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所以,这不是做梦?
难道,我是穿越了?!
穿你妹啊!
压下心中的惊恐和愤懑,唐霜双强迫自己努力思考起来,怎么才能逃离开这个邪、教据点,单靠自己是肯定不行的,首先语言就不通……
而此时,大头神官的骨杖点中了第三个人。
那个叫穆萨的青年嚎啕着死死护住被选中的倒霉蛋,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周围的村民七手八脚把他推开。
浑身发软的倒霉蛋被架了过来,扔在石墩前。
他抖得像筛糠,跌跌撞撞爬行几步,想要离那具无头尸体远一点。
然后,就被一个大汉上前薅住了头发,拖回石墩前。
他的头被按在石头上,绝望的眼泪滴进了尚未凝固的血泊中。
靠!
你们有完没完!
见是那个唯一能和自己沟通、勉强算熟人的家伙,唐霜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脱口而出:“住手!”
虽然听不懂,但极具穿透力还有些破音的女声,仍成功让行刑的壮汉停住了动作。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胆大包天的女孩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大头神官。
“救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倒霉蛋颤抖着嗓子,向着唐霜双连连呼救。
带着确认穿越后的愤怒和破罐子破摔的情绪,一时冲动下喝止了暴行,唐霜双鼓起的勇气此时却像破了洞的气球,正在迅速萎缩。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来的狗胆。
我我我我怎么救你啊!
我啥情况也不清楚,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从小生长在那个和平国度,她连杀鸡都没见过,经历的最大危机也不过是职场上的挖坑背锅。
可那种输了也就是失业,这里直接就去世了吧?
唐霜双自认是个还算有良知的人,在保证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她相当乐意助人为乐,广结善缘。
可前提是也得有那个能力啊!
眼下这血腥的场景,一句话不说就放血,杀人像杀鸡,搞不好自己会成为最短命穿越者吧?
“大人!我会经商,能给您赚钱!赚很多很多钱!我,我还能给您当翻译!我们会成为您最最忠心的奴隶!”如同捞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倒霉蛋奋力挣扎着抬起头。
人群中被按住的青年也操着生硬的希腊语不断哀求:“求宁九命!球球宁!大人!大人!”
大人?
慌乱中的唐霜双突然捕捉到了关键点,一个她之前忽略了的关键点。刚才那个神官也这么称呼过她——
目光扫过四周,村民生气中带着疑惑,而神官则脸色平和,完全没有被打断了仪式后的不满。
对方也正看着自己,倒更像是一种“果然”的笃定表情。
心在“砰砰”狂跳,小腿肚子有点发抖,在这种紧张到刺激的时刻,唐霜双觉得自己居然诡异地平静下来了,同时脑子转得飞快:
首先,她跟这帮神经病肯定不是一伙的,无论语言还是画风都不一样。
相比倒霉蛋他们被捆起来当人牲宰掉,自己只是被软禁、被放血,待遇已经好了不止一点点……
拼了!
反复思量了下,唐霜双一咬牙,决定试探下自己这声“大人”的成色如何。
回忆着自己老板在谈判桌上的神态,她慢慢走过去,先吩咐了倒霉蛋一声:“你来翻译,包括对方的每个语气都要准确。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了。”
在倒霉蛋一连串“是是是”的保证中,唐霜双给自己打气,很好,气势挺足!
然而下一瞬,不小心与地上的人头对上了视线,就被吓得一激灵,顿时萎了半截。
她咽咽口水,赶紧脚下一拐,特意往前走了几步避开。
尽量表现出“姐很淡定是因为姐特别有底气”的样子,唐霜双梗着脖子平视着两村头:“我需要留下一个翻译。”
“在底气不足的时候,不妨表现得稍微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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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些。因为本来可能性就不大,谈不拢也没啥可惜的。而万一造成对方误判,诈胡了的话,嘿嘿,那可就赚翻了!”
某次本来要黄了的谈判中,靠这么忽悠最终签下了大单,老板喝飘了后,在庆功宴上这样得意地说。
此情此景,打工人们必须捧场啊。
于是老板在哇声一片中,满意地收到了无数的星星眼和彩虹屁。
当年自己也是气氛组的一员,想不到还有实战应用的一天。
现在眼前一抹黑,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只好先走“豪横”路线试试看了,就希望这个“大人”够分量吧!
老板啊,虽然你出轨、私生子一堆,还用可消失笔写情书骗女人,但我知道你是个好老头,因为你真给加班费啊!
你的在天之灵——
啊,不对,现在是古代,老板的十八代祖宗都未必是蝌蚪呢——你一定要保佑我这个在天之灵啊!
随着倒霉蛋的翻译,村长一边惊讶地看了唐霜双几眼,一边回答着神官的问话。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在神官点头后,村长随即让一旁的大汉把倒霉蛋提溜了过来。
大头神官就满脸期待地跟唐霜双说了句什么。
倒霉蛋颤抖着嗓子翻译:“他问您能付出什么来交换。”
他稍微停顿下又迅速补充:“刚刚神官问‘村里还有人会希腊语吗?’,村长说‘没人’。他又问‘这祭品什么来历?’,村长说‘抓来的奴隶,个子矮年纪大还没力气,啥也不会干,估计卖不掉。可更换祭品不会触怒神灵吗?’,神官说‘只要能表现出足够的虔诚就不会。’”
倒霉蛋原原本本地复述着,除了声音发颤,连语气都模仿地惟妙惟肖,一点也没有隐瞒对自己的负面评价。
唐霜双很满意这点,肯听话,不是个带不动的队友。
而同时,对方完全没表现出拒绝的意思,这让她对自己的初步判断更有了几分信心。
虽说两人都是领头的,但现在明显那个什么神官占据上风,主导着仪式。
问题是自己能拿出什么东西给他啊?
一身连衣裙,连个口袋都没有,项链刚被那个疯女人扒拉走,手机又不知丢到哪儿去了,这身上还有什么——
啊,对了!
唐霜双看着手腕上黑乎乎的智能手环。
在这只儿童手表的通讯录里,老板的对公手机号备注为“爸爸”,私人号码备注则是“妈妈”。
别误会,她跟那老头一毛钱的血缘关系都没有,不然也不用做牛做马当社畜了。
托儿童手表“父母电话自动接听”这一逆天功能的福,无论正在洗澡还是半夜睡着,她再也不会错过老板的电话了!
至于接通之后有时为啥没声音,那还不是因为穷!我电话都接了,态度非常端正,就是硬件跟不上啊!
手机差信号就差,问就是充话费送的手机,省钱啊!
房子差信号就差,问就是租的老破小,便宜啊!
至于为啥手机和房子都这么差,老板您觉得呢?听了这个,您,就没啥表示?
眼前这大头是个神官,这里又是个什么祭祀仪式,那么——
唐霜双忍住尴尬,一脸郑重:“告诉他,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他们聆听到‘神国的乐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