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完的坎。”


    ——出自唐霜双《我的穿越日记》，第二千零二篇。


    不管能不能治病，但这东西绝对不凡，起码在罗马贵族中从未见过！


    萨宾努斯对眼前这位少女的异邦贵族身份再无怀疑。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小瓶子递给了早已跃跃欲试的妹妹，问道：“这是来自华夏的秘药么？”


    “对，就算在宫廷中都绝无仅有。”唐霜双这次特别理直气壮。不管现在种花家是什么朝代，你能再找到一个塑料瓶的眼药水就算我输！


    “这个要怎么用？”


    “滴到眼睛里，一滴就可以了。一天三次，连续滴上，嗯，六七天吧。应该就能改善。”唐霜双可没敢说治好。


    不过消炎杀菌上一周，怎么说都应该没那么痒了吧？


    直接用在眼睛上啊，萨宾努斯微微皱起眉，扭头看向塌上坐着的妹妹。


    只见他妹子对着小瓶子捏捏又戳戳，啧啧啧了一番后，抬头问唐霜双：“先试药。可以吗？”


    唐霜双点头：“可以。不过对没眼病的人用了也看不出什么效果。”


    富商妹妹不以为意，招手挑了个仆役过来：“知道了。”


    能验证安不安全就行了，又不是传说中阿波罗大神的治愈之光，哪有立刻起效的药？


    被小姐选中试药的，正是刚才那个沉迷故事不小心洒了水的仆役。


    看不出啊，这位还挺记仇。刚才不动声色，结果全看在眼里了。


    唐霜双对这位她本以为很爽快的富商小姐提高了警惕，职场上这种默默记小本本的人都特别阴险。


    洒了水的仆役有点发抖，也不知到底是害怕试药呢，还是更害怕自己已经上了主人的小本本。


    他乖乖跪到唐霜双面前，仰起头，一脸的视死如归。


    唐霜双拧开瓶盖，伸手去掀对方的眼皮。


    嗯？


    这家伙双眼闭得死死的，她一只手怎么弄也撑不开。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后，唐霜双无奈地摊了摊手。


    萨宾努斯又召唤过来两名仆役，一个紧紧按住试药的，另一个则毫不客气用双手扒拉开了这人的眼皮。


    试药仆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唐霜双接近，放大的神秘小瓶抵在眼前，吓得他眼珠乱转。


    最后黑眼珠竟不知转去了哪里，给唐霜双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白眼。


    在所有人的屏息凝神中，一滴透明的水滴从小瓶滴入了那仆役的眼中。


    “啊啊啊！”


    猛然间，试药仆役爆发出一阵宛若尖叫鸡般的爆鸣声。他捂着眼睛，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富商妹妹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起身，而她哥哥也瞬间变了脸色，表情不善地盯着唐霜双。


    唐霜双心中大写的无语，很想给地上那货一个鄙视的白眼，但为了贵族风度还是憋住了。


    这反应也太夸张了，确定这货不是专门在坑自己？


    光看这效果，她差点都要以为自己这瓶不是眼药水而是辣椒水了。


    她拨开已经挡在自己身前的泽诺比娅，没好气地对那个已经开始打滚的坑货说：“别叫了！你先睁开眼睛试试！”


    试药仆役又滚了两圈，这才觉察出了不对。他一边继续哼唧着，一边悄悄睁开那只眼睛，从指缝中偷偷往外看。


    然后，就对上了自家主人不善的目光。这家伙一哆嗦，赶紧闭上嘴，老老实实爬了起来。


    “还看得见吗？”


    “——看、看得见。”


    “到底什么感觉？”


    “刺痛！一开始像有蜂子在眼睛里蛰我！”


    “后来呢？”


    “呃，有点凉……”


    “到底还痛不痛？”


    “……呃，不痛了。”


    “那你嚎个屁啊，我还以为你瞎了！滚开！”


    确定自己在主子的黑名单小本本上彻底下不来后，坑货仆役缩着脖子，哭丧着脸灰溜溜滚到了一边。


    萨宾努斯又特意找了个看着很瘦小的女仆来试第二次。


    别看人家小姑娘年岁不大，比刚刚那坑货可勇敢多了。全程除了有点发抖，都很顺利。


    两相对比，这也让那试药仆役又收到了一波鄙视的目光。


    小女仆的感受和第一个人差不多，都说是“滴进去有点蛰，然后凉凉的”。


    萨宾努斯看一眼始终淡定的唐霜双，将征询的目光投向自己妹妹。


    富商小姐看着已经跟平常一样、一双贼眼滴溜溜瞟来瞟去的坑货仆役，倒是没跟她哥哥一样纠结，干脆地说：“请为我上药吧。”


    “这——要不，再请个医师来看看这药？”


    “请谁？那些束手无策的庸医，还是那位铁锥子名医？”


    萨宾努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哦呦，看起来那位大名鼎鼎的雅苏玛医生的眼科手术，在这里没推销成功啊。


    不然别说区区一瓶眼药水了，这小姐马上穿越去现代估计都救不回来，可以直接办理残疾证了。


    上药过程很顺利。看着滴好一只眼睛，在闭目感受的富商小姐，唐霜双老神在在地坐了回去。


    其他人可没有她对于现代药品的信心，厅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富商妹妹身上。


    见她迟迟没反应，萨宾努斯肉眼可见地焦急起来。


    良久，富商妹妹终于睁开了眼睛。


    眨了几眨，再次感受了下后，她有点不太确定地说：“我觉得——这只眼睛好像没那么痒了。”


    效果竟然这么快！这也太神奇了点，不愧是来自赛里斯的神药！


    萨宾努斯有点激动，但这个瓶子也太小了点吧，以后不够用了怎么办？


    他连忙问：“您还有这种药吗？”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了。想也知道，这种疗效的秘药，连盛放它的容器都如此不凡，必然是极为珍稀的。


    果然，就听那位贵族小姐回答道：“我只有这一瓶。”


    “那如果我派出使者——呃，我是说商队，去赛里斯的话，能从宫廷贵族那里换取这种药吗？”


    嗯？！


    你刚才说了使者对吧？


    一个“富商家”的小姐，可以派“使者”去另一个霸主级的大国跟那里的贵族做交易。唐霜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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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分之一百能确定，这家人的身份不一般，自己这点事对人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可惜自己只有这一瓶消炎的眼药水，这笔交易注定做不成。唐霜双惆怅地叹气：“换不到。”


    还没发觉自己一句话泄露出多大信息量的“富商妹妹”不死心地追问：“那如果直接觐见赛里斯皇帝呢？”


    ！！！


    知道你级别高，结果，你级别居然这么高！


    唐霜双攥紧小瓶，心痛得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可恶！


    现在她不想提什么强取豪夺、杀人夺宝之类的可能性，她只想在心底咆哮：为什么只带了一瓶消炎的眼药水！要是多带两瓶，没准不但可以脱困，还能顺便实现财务自由啊！


    “……那您也得不到。这是国——母亲给我最后的庇护，付出的代价是连华夏皇帝都无法想象的。”


    在穿越这种事面前，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加一块都抓瞎啊！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异国少女语气中的悲痛和沉重，再想到这位刚才讲的涉及神权、皇权之争的故事，两位主人若有所思。


    率先回过神来的萨宾努斯终于意识到了他妹妹刚才的话有些欠妥。他可不觉得出身宫廷，或许还经历过一番惨烈政、变才流亡至此的人会听不出破绽。


    别看女孩年纪不大，可一看谈吐就不是那些贵族家混吃等死的傻大儿。


    还好帝国与赛里斯目前并无直接往来，那问题应该不大，不至于走漏消息。


    饶是如此想着，萨宾努斯还是谨慎地叫停了今天的治疗。


    他坦率而有礼地跟唐霜双表达了歉意，今天就先弄一只眼睛，希望她能暂时在家中住下，等明早再继续治疗。


    对于这摆在明处的防备，反而是比表面信任、暗中猜疑更容易接受，唐霜双自然没有什么不快。


    相反，她还暗自庆幸。毕竟土匪村落、邪教据点和有求于她的“富商”家，这三个落脚点虽说都有坑，但选哪个还用犹豫吗？


    何况，看着已经等在身前的两个健壮女仆，她还有的选吗？


    于是唐霜双故作沉吟，就点头同意了下来。只是表示她带来的三名仆役也得一并叨扰下了。


    是的，只有“三个”。


    至于那些肯定不愿意就此离开的邪教徒，主人家会怎么办呢？


    她很期待。


    ————


    翻来覆去做着各种复盘，唐霜双晚上依旧没能休息好。


    结果第二天刚起床，她就猝不及防遭受了一波文化冲击。


    这时代没牙刷、没牙膏她能理解，可用尿液来刷牙？！


    你们是认真的吗？？？


    经过府中侍女再三解释，原来在当下的罗马帝国，大家通常的刷牙方法就是用一块碎布蘸上人·类·尿·液来揉擦。


    “因为尿液有消毒的作用，而且还能对去除牙垢有一定的效果。”侍女满脸认真地讲解着。


    看着唐霜双一言难尽的表情，她还着重强调眼前这杯是“来自西班牙的名贵尿液”。


    因为罗马城的贵族们认为西班牙人的尿液清洁效果最好，因此不差钱的人家就会专门从西班牙买来桶装尿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