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布鲁斯仔细观察小猫的表情。


    “我很确定她不是想让我们都陪着她的意思。”还是我爸了解我，“太多人注意她的时候，斯薇特会很烦。”


    大老远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的迪克：“？”


    亚成年急了，吵吵嚷嚷：“比起平时常驻庄园的人，多出来的只有我而已，你是嫌我多余吗，布鲁斯？”


    我爸闻言卡壳，眼看亚成年怒气值渐满，我叹了口气。


    唉，还是得我出手。


    我在他的裤子上磨了磨爪子——顺便一提他穿的牛仔裤是我觉得爪感最好的布料之一，顺便伸了个懒腰。这个姿势非常方便他把我抱起来。果然，抱着我之后，亚成年平静多了。


    “老爷并没有那个意思。”阿弗打着圆场，“既然斯薇特想表达的是送她回来的那个人的身份，那么她或他和韦恩家一定有着莫大的关联。”


    提姆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变成猫的时候，跟踪他，把他抓走关起来的那个人……


    “红头罩！”提姆脱口而出。


    就是他！


    我高兴地直起身子，从迪克怀里挣脱。


    迪克满脸遗憾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很遗憾不能多感受几秒小猫柔软的被毛。


    2.


    我跑向那个无人居住的房间，娴熟地打开门，跳上床，盘在那件一直没有被收起过的红卫衣上。


    尽管每次盘上去都会留下一层猫毛，但每次看到它的时候，它都一如既往得干净。


    四个人跟在我身后咣当咣当地上楼，看到我和被我当成垫子的红卫衣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3.


    天气已经放晴了，斜斜的阳光洒下，在斯薇特身上镀下一层金色。


    布鲁斯似乎看到自己失去的孩子出现在了斯薇特身边，他盘腿坐在床边，一如既往地忘记了脱鞋。他一只手摸着猫咪的后背，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专注地翻阅。


    这下猫咪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了。


    “红头罩就是……杰森？？”提姆感到一阵恍惚，这下全都能对上了，泰坦塔入侵自己房间有着生物识别权限的人。对自己莫名敌意的红头罩，却在看到蝙蝠侠本人之后马上离开……


    “可是杰森已经死了，起死回生，这有可能吗？”迪克失声。


    阿弗深吸口气，压下自己眼眶泛起的湿润。


    布鲁斯定了定心神。


    “我今天见到了杰森。”他语出惊人，“泥脸假扮了他。”


    他的视线依次在每个人脸上停留：“泥脸利用了杰森，这是针对我们整个家族的阴谋，我们不能掉下陷阱。”


    “可是……”提姆略显迟疑地说，“斯薇特并没有见过杰森的样子啊。”


    4.


    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


    我在红卫衣上闻来闻去。


    “所以斯薇特是闻出来的？”迪克很愿意相信就是斯薇特闻出来杰森起死回生的事实，“我是说，她毕竟是只猫，猫咪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


    “但我对斯薇特做过身体检查，她的嗅觉和听觉都达不到普通小猫的水平，可能只比人类强一点点。”布鲁斯仍然眉头紧锁，“你能通过一件很久没穿过的旧卫衣，闻出哪个人是穿过它的吗？”


    “普通距离当然闻不出来，”也很清楚斯薇特情况的提姆发言，“但是，斯薇特很可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红头罩，从而分辨出来。”


    毕竟，从短暂的与红头罩的接触，他可以判断出来红头罩是个猫男，看到斯薇特这样可爱的小猫，很可能会忍不住去抱斯薇特、和斯薇特亲密接触。


    “我觉得，斯薇特也许这次真的嗅觉灵验了一回。”提姆有些迟疑地说。


    迪克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高兴地站起来，竖起尾巴，轮流蹭了蹭我两个聪明弟弟的手。


    “泥脸同样可以模仿他目标的生命体征。”我爸却对我浇下了一盆冷水。


    尽管我并没有理解他这话里的“泥脸”是谁，也不明白什么叫模仿生命体征，但是我能从他的表情里判断出来，他并不相信我。


    我难以置信。


    我爸！不相信我！


    刚刚喉咙里还因为感到幸福发出的小呼噜声还没来得及停止，我的尾巴已经耷拉下来，胡子、耳朵都往下耷拉。


    我默默地垂着尾巴，从红卫衣上跳下去，避开他们伸过来想抱起我的手，贴着墙根快速跑出去。


    5.


    提姆立刻去追斯薇特。


    一贯好脾气的迪克也有些忍不住了：“布鲁斯，你为什么一直在挑战斯薇特的想法？斯薇特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猫，我们应该相信她！”


    布鲁斯默默地看了迪克一眼。


    从布鲁斯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迪克有些恼羞成怒：“虽然斯薇特是小猫，她又不是一般的小猫，提姆还告诉我，她可能有氪星血统呢！”


    “......什么？”


    阿弗立刻出言解释：“斯薇特刚到家，老爷就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包括DNA筛查，斯薇特小姐是纯正的哥谭本地小猫，没有任何外星基因。”


    迪克：“......”


    他把疑似氪星基因拿出来讲只是为了证明斯薇特很聪明而已，没想到布鲁斯竟然真的先一步就进行了DNA检测......


    “但是泰坦塔的伙伴告诉我，泰坦塔的确被拥有杰森生物特征的人入侵，入侵者去了提姆的房间，如果是泥脸，他铤而走险去泰坦塔干什么？明明只需要变成你的样子，他就可以顺利地骗走提姆。”


    迪克就是弄不明白：“这世界上都有飞来飞去的外星人，能控制植物的人，能变形成别人的人，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相信杰森回来的可能性呢？”


    “你认为我不想相信吗？”布鲁斯终于压抑着情绪低吼，“所有人都觉得杰森回来了，所有人都希望杰森回来，你知道当我们全部都期望一件事发生时，会面临怎样的危险。如果这个家只剩下一个人还能保持理智，那么就是我！”


    “......”迪克闭上了嘴。


    他明白了，布鲁斯并不是不愿意相信杰森死而复生的可能性。


    当所有人的渴望都一致时，也就是最容易被蒙蔽、最容易掉进陷阱的时候。


    “抱歉，布鲁斯，”迪克真诚地说，“但是，就算你不相信斯薇特，也不要当着她的面说啊。”


    布鲁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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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本还有私下和其他成员们商议的选项。


    毕竟斯薇特一天要睡那么久，想找个她不在的时间，原本是很容易的。


    阿弗干咳一声打圆场：“看来把斯薇特小姐哄开心的任务，就只能由您来肩负了。”


    布鲁斯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抓住‘泥脸’是首要任务。”


    他的眼下一片青黑，近来老对头们好像约好的一样，在监狱里的越狱、没在监狱里的搞事，再加上杰森疑似死而复生的疑云，布鲁斯已经接近自己的身体极限了。


    他在蝙蝠电脑前又硬撑了会儿，从网络上筛查疑似泥脸出没的位置，然后做交叉比对，确定泥脸最可能藏匿的地方。


    一切做完，天已经黑透。


    “斯薇特气消了吧？”他联络提姆。


    提姆的声音满是无奈：“斯薇特一直都没有从沙发底下出来。”


    6.


    沙发底下并不是我喜欢的休息地点，没有地毯，地板冷硬，而且有许多灰尘和蛛网。这对一只洁癖的小猫咪非常不友好。


    但如果想要自己一只猫清净的时候，这里就很合适。这里太窄，除了我没人能钻进来。


    我默默地在沙发底下盘成一个甜甜圈，既不理会模拟器新的体验卡的引诱，也不理会提姆伸进来的冻干、狗尾草、磨牙绳......他甚至塞进来了一块猫抓板，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在上边涂了胶水，就等着我上钩，然后把我钓出去。


    直到我爸的声音传来：


    “斯薇特，斯薇特？”


    我懒洋洋地转头，面前的场景把我吓了一跳——我爸半张脸都贴着地板，俊脸因为挤压有些许扭曲。


    从这个视角看人，就算是我爸这种级别的美人，以这样的形态突然出现，还是足以把猫吓得今晚做噩梦。


    我的耳朵都背起来了，默默往墙根处躲。


    我爸的脸消失了，我松了口气。


    7.


    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不一会儿，沙发两边被塞进来了什么东西，随着吱吱歪歪的响声，沙发被越抬越高。


    再高一点，我就跑了！


    8.


    ......沙发被抬高在了一个我恰能容忍的位置。


    我爸这次不是从缝里看我，而是笑吟吟地把脑袋塞进沙发底下了。


    “别生气了，斯薇特，”他伸长了手——不得不说他的手可真长啊，不管我是往左还是往右，竟然都躲不过，无奈被他摸到了毛毛。


    “我会查证你发现的事情的。”我爸向我许诺，“如果有人冒充杰森，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等一下，所以斯托克的名字是杰森吗？


    我甩了甩尾巴。


    思考的时候，我爸的手已经摸到了我的脖颈，不得不说我爸手上的功夫非常好，被他摸了两下，我其实就几乎不生气了。


    我蹭了蹭他的手，想跟我爸一起出去，别让他用这么一个姿势钻在沙发底下，却发现我爸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吗！


    看来我爸是真的精疲力尽了，我彻底原谅了他不信任我的事情，努力往我爸脖子底下钻了钻，给他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