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


    莉亚站在伊甸之塔的顶层停机坪，夜风卷起她雪白的长发，发丝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她穿了一身轻便的黑色作战服，材质面料贴身，裁剪的恰到好处，腰间别着两把短刀，靴子里还藏着一柄更小的匕首。


    这是她第一次穿上真正的实战装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维克多老师不给她配枪，那东西才是真好用。


    “紧张吗？”


    莫泊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还是一身光看着就很拘束的优雅的西装，金发倒是被随意扎在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


    莉亚看他不爽，“你希望我回答紧张，还是不紧张？”


    莫泊桑侧头看她，女孩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同样闪耀，他能感受到那具幼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变强的渴望。


    他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打断，维克多·雨果从阴影中走出，他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三件套，因为强大，身外之物根本无法影响他们发挥实力。


    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莉亚身上，“希望你记住了今晚的任务核心。”


    “我会的。”莉亚面板上的生命力数值代表的是全方位的身体素质，包括脑子，短短五页的任务简报而已，只看一遍就被她牢牢记住了。


    目标名叫艾蒂安·罗兰，曾是法国的异能者，异能可以操控已燃烧物质的残留温度，制造二次燃烧或延迟爆炸，一个月前叛逃，并带走了一件危险异能道具，至于到底是什么，简报没写她不知道。


    莉亚只知道从能力上看也知道，这位大概是老师精心挑选出来给她。


    莫泊桑双手一摊，“没有必要吧，小莉亚可以有我们两个压阵，您需要这么慎重吗。”


    莉亚闻言手指微微收紧，她不太习惯，这种明目张胆的庇护。


    雨果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海，“莫泊桑负责外围封锁，防止目标逃脱，你，跟我进去。”


    “你有问题吗，需要重点保护？”雨果问。


    莉亚深吸一口气，“没有，我可以应付。”


    “啧。”莫泊桑不满地盯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大一小。


    目的地比莉亚想象的要光明面，是座挺大的教堂，彩绘玻璃在月光下散发着和白天截然不同的美丽，看起来就和一般的地方没什么不同，但偶尔有巡逻的岗哨闪过，很明显这里不是属于普通人的教堂。


    莉亚跟在雨果身后，夜视特性让黑暗中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她能清楚地看到道路尽头最黑暗的深处潜伏着的六个人，不知道是异能者，还是普通的持枪守卫。


    雨果没有停步，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下一秒，莫泊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空间系异能真是作弊。”莉亚在心里默默吐槽，脚下不停，跟着雨果正大光面从正面突破。


    一时间她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以致于以后养成了喜欢刚正面的打法。


    越往里走，光线越亮，隐约能听到人声，雨果永远在前面五步远的位置，莉亚老老实实跟着他。


    教堂中央信徒做礼拜的地方，十几个人围成半圈，中间站着一个瘦削的男人，他就是目标艾蒂安·罗兰，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阴鸷，右手食指上戴着那枚暗红色的戒指，在灯下泛着不祥的光。


    “……价格再提高两成。”他正在对着什么人说话，语气强硬，“这可是法国牧神研究出来的异能病毒，那些超越者为了它能把整个欧洲翻过来，德国人出价高，但你们的条件更优厚，我要的不仅是钱，还有庇护所，以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以及帮我杀一个人。”


    “谁？”问话的是一个裹着斗篷的身影，声音沙哑难辨。


    “维克多·雨果。”


    莉亚明显感觉到身旁的雨果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法国最强的超越者？”斗篷人发出一声嗤笑，“你在开什么玩笑？杀他？你疯了吗，一个异能病毒而已可值不上这个价。”


    艾蒂安·罗兰不为所动，“你们答应，交易就成立，不答应，我现在就去巴黎市区随便找个地方引爆病毒，大家一起完蛋。”


    斗篷人沉默了片刻，这些疯子，他正要开口，突然。


    “不用那么麻烦。”维克多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所有人瞬间僵住，莉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雨果一把拎起，两人直接从藏身处走出。


    “你想杀我，”雨果站定，银灰色的眼眸看向艾蒂安·罗兰，语气淡漠，“我来了。”


    场面静得可怕，那个斗篷人第一时间跑了。


    下一秒，艾蒂安·罗兰猛地后退，同时厉声尖叫，“杀了他们！快！”


    十几个守卫同时举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莉亚瞳孔骤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她猛地侧身，躲到维克多的身后，【硬壳】带来的钢铁皮肤让她勉强硬抗下了几颗擦过的流弹，但仍有子弹撕裂了她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疼，真的很疼，但更让她震惊的是面板上的新提示，属性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特性变了。


    【低等耐伤（满级）硬壳（熟练度101）滑腻皮肤（满级）狂暴（熟练度077）夜视（满级）暴食（满级）】


    莉亚满头问号，满级不是升无可升的意思吗？这居然是一级的意思吗！！！


    那么按照它的逻辑硬壳可以理解，毕竟刚扛了一波枪子，熟练度涨了，可夜视呢？她明明一直在用眼睛啊？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面板绝对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变成如今这种说不清楚的阉割状态，而且她的面板非常丝滑的变成了【低等耐伤（熟练度100）硬壳（熟练度101）滑腻皮肤（熟练度100）狂暴（熟练度077）夜视（熟练度100）暴食（熟练度100）】


    不过现状也不容许她继续想下去了。


    思绪回到现实世界，雨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那些子弹在距离他一米处骤然停滞，悬在半空中，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子弹原路返回，精准地没入每一个守卫的眉心。


    十几具尸体同时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挂着悲惨世界的异能名，但说白了她老师的异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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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人智操控念动力，只不过上限高了点，范围大了一点而已。


    艾蒂安·罗兰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不能杀我！”他疯狂地后退，右手死死捂住那枚戒指，“我死的那一刻，绝对会解开到口子，原始病毒会毁掉一切！整个巴黎，包括你，都会给我陪葬。”


    雨果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莉亚。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考验，期待，还有一丝莉亚从未见过的，近乎冷酷的信任。


    莉亚瞬间明白了，这是她的猎物。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生命力数值在缓慢地恢复着，疼痛让她的思维保持清晰。她盯着艾蒂安·罗兰，盯着那枚戒指，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病毒这东西真的很危险。


    四十度的温控，对这个人有用吗？


    他的异能是什么来着？余烬？操控已燃烧物质的残留温度？那如果……在他点燃戒指之前，就用低温让一切燃烧的条件失效呢？


    莉亚缓缓走到最前面。


    “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让我来。”


    雨果没有阻止，这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发展。


    艾蒂安·罗兰看着那个连子弹都不能完全躲过的小女孩朝自己走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狂笑，“让一个孩子来送死？维克多·雨果，你是疯了吗？”


    他猛地抬起右手，戒指上的暗红色宝石开始发光，空气中的温度急剧攀升，然后，骤然冷却。


    艾蒂安·罗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准确地说，他感觉不到那枚戒指了。


    低头看去，他的右手从手腕处开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那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冻得他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而戒指上的红宝石，光芒正在迅速黯淡，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压制住了。


    “你……你做了什么？！”


    莉亚继续向前走，不要和敌人多说废话，这是维克托老师教过她的。


    身高还没有罗兰大腿高的幼女就这样一步步走过来，步伐稳的不像话，脚下的地面因为寒冷而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她紫色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异能运转的征兆。


    压缩，这是她这一周练习得最多的技巧。


    将零下二十度的低温压缩到极致，凝聚在指定的位置，只要温度低到一定程度，任何燃烧都需要时间重新启动。


    艾蒂安·罗兰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疯狂地想要挣脱，想要发动异能，但那只被冻僵的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他用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刺向莉亚。


    莉亚没有躲，匕首刺入她的肩膀，鲜血飞溅。


    但同时，她的手也穿透了艾蒂安·罗兰的胸口，最后他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老怪物带出的小疯子。”


    【成功狩猎：自然人（特殊个体）】


    【获得技能：余烬（操控已燃烧物质的残留温度，制造二次燃烧或延迟爆炸，可随属性提升扩展。）】


    【获得属性点：力量+5，速度+2，生命力+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