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调皮的老天师

作品:《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王墨话音落下的瞬间,树林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斗声,还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但就在这片寂静中,另一棵大树上,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像是脚踩枯枝,又像是衣袂拂过树叶。


    那声音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场的三人都是异人,五感本就远超常人。


    加上此刻气氛凝滞,环境相对安静,这点细微的声音,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王墨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没有转头去看,因为他知道这声音是谁弄出来的,也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声音——老天师是故意的。


    这位绝顶高手若真想隐匿,根本不会发出任何响动。


    现在这样,不过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他来了。


    但夏禾和张灵玉不知道。


    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夏禾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全身炁息骤然提升到备战状态。


    张灵玉则先是疑惑,随即脸色猛地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那棵大树的树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影中,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静静站立。


    青色道袍,白发白须,双手负在身后,就那么随意地站在一根不过手腕粗细的横枝上,树枝却连弯都没弯一下。


    他仿佛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与整棵大树融为一体。


    又仿佛刚刚才到,只是没人察觉他是何时来的。


    “师,师父?”


    张灵玉的声音在颤抖。那不仅仅是因为震惊,更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羞耻。


    他的脸在月光下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自己和夏禾的事情,不仅被王墨这个全性旁观者看到,现在连师父——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异人界的绝顶——都亲眼目睹了。


    张灵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解释,想辩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所有的念头都搅在一起,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件事传出去后,龙虎山上下会怎么看他,整个异人界会怎么议论他。


    一个与全性妖女纠缠不清的天师继承人?


    多么讽刺。


    夏禾也僵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树上的老天师,浑身的肌肉绷紧到极限。


    不同于面对王墨时的警惕,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那是猎物面对天敌时的恐惧。


    她见过很多高手,杀过很多人,但从未有谁给过她这样的压迫感。


    不需要动手,甚至不需要释放气势,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感觉呼吸困难,体内的炁息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就是绝顶吗?


    夏禾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看向王墨,却发现这个银发青年依然平静,甚至没有看向老天师的方向,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而树上的老天师,并没有搭理张灵玉和夏禾。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王墨身上。


    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表象,直达本质。


    在王墨身上停留了几秒后,老天师轻轻叹了口气。


    “小子!真是妖孽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老天师一眼就看穿了王墨的底细——逆生三重,已经抵达了第二重“化筋骨内脏”的境界。


    这本没什么。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虽然难练,但历史上达到第二重的人也不是没有。


    问题是时间。


    老天师太清楚陆瑾得到逆生三重传承的时间了。


    而王墨,从他第一次接触这门功法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几天。


    几天时间,走完了别人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陆瑾练了一辈子,才堪堪达到第二重还没到巅峰。


    就算陆瑾有心魔,不愿冲击第三重,可就算没有心魔,陆瑾的天赋和努力,也不可能在几天内达到王墨现在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


    这是妖孽。


    是打破了常理的存在。


    老天师看着王墨,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惊叹,有欣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还有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可能性的光芒。


    现在,亲眼看到王墨在几天内将逆生三重练到第二重,那个猜测更加清晰了。


    那条路……那条几乎被所有人认为是绝路、是妄想的路……


    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走通。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老天师感慨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苍凉,几分欣慰。


    然后,他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张灵玉。


    “灵玉啊!”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张灵玉如遭雷击。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师父,你听我说……”


    张灵玉的声音带着急切,他试图解释,试图挽回,试图为自己辩解哪怕一点点。


    但老天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老人的目光越过张灵玉,落在了夏禾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就是这丫头啊?”


    老天师指着夏禾突然对着张灵玉问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些笑意。


    而张灵玉听到自家师父打趣般的声音脸都红了。


    他当然知道师父在问什么。


    几年前,他下山历练归来,师父就察觉到他失了元阳。


    当时师父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只说是一场意外。


    现在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夏禾,不敢看师父,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盯着泥土里几片枯黄的落叶。


    夏禾听到老天师略带打趣的声音也有些呆住了。


    月光静静洒落,照在四个人身上。


    王墨站在一旁,如同一个局外的观察者。


    他看着脸红的张灵玉,看着呆住的夏禾,看着脸上带笑的老天师。


    他甚至也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夜风渐起,吹动树林,沙沙作响。


    远处,陆瑾和苑陶的战斗似乎进入了白热化,炁息的碰撞声越来越激烈。


    但在这片林间空地上,时间仿佛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