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要人

作品:《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夜色如墨,吕家村在月光下显露出古朴而森严的轮廓。


    这不是普通的村庄。青灰色的石墙高耸,将整个村庄围成一个坚固的堡垒。


    墙头挂着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村口是一道厚重的木门,门上镶嵌着铜钉,门前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人,腰佩短刀,眼神锐利如鹰。


    这不是守夜的村民,这是吕家的护卫。


    吕家村,不是普通的村庄。这是吕家的祖地,是吕家几百年来的根基所在。


    村里住的都是吕家族人,或者与吕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外戚、门人。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微缩的吕家王国。


    今夜,吕家村的气氛格外凝重。


    因为家主吕慈回来了。


    从十佬会议回来后,吕慈的脸色就阴沉得可怕。他没有解释,只是下令加强村子的戒备,所有族人不得外出,所有访客一律不见。


    然后,他把自己关进了祠堂。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要出大事了。


    所以当那辆黑色轿车在村口停下时,守门的两个护卫立刻警觉起来。


    他们看着那个从车上下来的银发青年,看着那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的长发,看着那张过分年轻、过分平静的脸,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人不简单。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同时上前,挡住了王墨的去路。


    “站住。”左边的护卫沉声道。


    “吕家村今晚不接待访客,请回吧。”


    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王墨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很平静的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让那个护卫浑身一僵,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了。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近乎法则般的凝视。


    “我来找人。”


    王墨开口,声音平静。


    “找谁?”


    右边的护卫问,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吕良。”


    王墨说。


    两个护卫的脸色,同时变了。


    吕良。


    那个叛出吕家、加入全性、给吕家带来无尽耻辱的少年。


    家主刚下令,要严加看管吕良,现在居然就有人找上门来要人?


    “你是谁?”


    左边的护卫声音冷了下来。


    “王墨。”


    两个字。


    很轻。


    但就像两记重锤,砸在两个护卫心上。


    王墨。


    铁拳王墨。


    战平老天师,逆生三重第三重,硬抗雷法不死……


    这个名字,这三天已经在整个异人界传疯了。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会他们吕家祖传的如意劲。


    两个护卫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握住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王……王先生。”


    左边的护卫声音有些颤抖。


    “吕良是吕家的叛徒,正在接受家法处置。您……您请回吧。”


    他说得很艰难,但职责所在,不得不说。


    王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硬闯,没有动手,只是平静地说:


    “那麻烦通报一声,就说王墨来访,想见吕慈前辈。”


    这话说得很有礼貌。


    但两个护卫却更加紧张了。


    因为王墨说的是“想见吕慈前辈”,而不是“求见”。


    这不是晚辈对长辈的语气,这是……平辈,甚至更高层次的语气。


    “这……”右边的护卫犹豫了。


    “去通报吧。”


    王墨说。


    “我在这里等。”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左边的护卫咬了咬牙:


    “好,您稍等。”


    他转身,快步跑进村子。


    王墨站在原地,没有动。


    夜风吹过,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白色的衬衫衣角轻轻扬起。他抬头望着夜空,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深邃如海。


    右边的护卫警惕地看着他,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约莫过了十分钟,村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很快,一群人出现在村口。


    为首的是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清癯,但眼神锐利如刀。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中年男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冷峻。


    都是吕家的高手。


    老者走到村口,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王墨。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忌惮,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你就是王墨?”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


    “是。”


    王墨点头。


    “家主正在祠堂议事,暂时不便见客。王先生若有要事,可以先与老夫说。”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你想见家主?先过我这一关。


    王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我要见的是吕慈,你。”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不客气。


    吕恭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身后的几个中年男人,眼神同时冷了下来。


    “王先生。”


    老者的声音变得冷淡。


    “这里是吕家村,吕家有吕家的规矩。家主不见客,就是不见客。你若非要硬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王墨却笑了。


    很淡的一笑,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我不是来硬闯的。”


    他缓缓说道。


    “我是来……要人的。”


    顿了顿:


    “吕良,我要带走。”


    这话说出来,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王先生,吕良是吕家的叛徒,正在接受家法处置。你凭什么要人?”


    “凭他是我的朋友。”王墨说。


    “朋友?”


    吕恭冷笑。


    “王先生,你是全性的人,吕良也是全性的人。你们是朋友,这不奇怪。但这里是吕家,不是全性。吕家的叛徒,自有吕家的家法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


    这话说得很硬。


    也很在理。


    但王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吕家讲道理的。”


    他顿了顿:


    “我是来通知你们——吕良,我要带走。”


    “至于你们同不同意……”


    王墨向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让吕恭和他身后的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不是真炁的压迫,不是气势的碾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近乎法则般的……存在感。


    仿佛这一步踏出,整片天地,都要为他让路。


    “由不得你们不同意。”


    王墨的声音,平静,却重如千钧。


    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王墨,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战平老天师。


    为什么能在短短时间内,搅动整个异人界。


    因为这不是实力的差距。


    这是……层次的差距。


    是凡人与神灵的差距。


    但老者活了这么大岁数,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先生,你这是……要跟吕家开战吗?”


    这话问得很重。


    但王墨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想开战。”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们非要拦我……”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吕恭沉默了。


    他身后的几个中年男人,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眼神冰冷,杀意涌动。


    只要吕恭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出手。


    但吕恭没有下令。


    他在权衡,在计算。


    王墨的实力,他已经感受到了——深不可测。


    如果真的动手,吕家能赢吗?


    就算能赢,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而且,王墨背后还有全性,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吕恭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


    “让他进来吧。”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村子里传来。


    是吕慈的声音。


    吕恭浑身一震,转身望向村内。


    其他吕家人也纷纷转身。


    只见祠堂方向,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穿着黑色的长袍,白发披散,面容苍老,但那眼中,却燃烧着疯狂而锐利的光芒。


    吕慈。


    他终于出来了。


    老者连忙躬身:


    “家主。”


    吕慈摆了摆手,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到村口,站在王墨面前。


    两个老人,一个青袍白发,一个黑袍银发,在月光下对视。


    一个是吕家的家主,十佬之一,活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一个是全性的铁拳,逆生三重第三重,战平老天师的怪物。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许久,吕慈缓缓开口:


    “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王墨点头。


    “知道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


    “好胆量。”


    吕慈笑了,那笑容很冷。


    “那你知道,吕良是什么人吗?”


    “知道。”


    王墨说。


    “吕家的叛徒,全性的成员,我的朋友。”


    “朋友……”


    吕慈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冰冷。


    “为了一个朋友,就要跟整个吕家为敌?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王墨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