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说,跪下

作品:《连杀男主八次后,媚男系统崩溃了

    三个问题,一个胜一个犀利。


    每问一个问题,赵恪凝视她的寒眸就凑近一分。


    此时此刻,赵恪和她之间所剩的距离不过半尺而已。那双眼睛很凉,带着看透一切的犀利。可那双眼睛又很美,微扬的眼尾点下一颗朱砂,幽幽地想要蛊惑人心。


    但是……


    笑死!


    她才不会在静王面前承认这种欺君大罪,白白送上自己的把柄。


    薛妙仪:“谁说我不喜欢你?”


    赵恪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笼罩。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点,薛妙仪踮起脚尖,虽然踮起脚尖也只堪堪越过他俯身时的肩头,但薛妙仪感觉,她的气势已经上涨了一大截。


    “老娘不喜欢你还会挑你?”


    身高不够,她连下巴都翘起来了一点,“像你这样的俏和尚,天底下去哪儿找第二个?老娘喜欢死你了!”


    赵恪:“……”


    半晌,他皱了皱眉:“哈?”


    俏、和尚?


    薛妙仪:“没错!老娘就是喜欢你这款冷艳大美人!”


    白皙而又骨节修长的双手,狭长上挑的丹凤眼,眼尾带着风月的朱砂痣,深邃的眼瞳,清冷的气度,除了是个光头,静王完美得像是女娲的得意之作。


    她就好色,怎么了?


    赵恪薄唇微抿。


    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他一眼就能看穿别人。


    两国交战谈判之时,他必然能占据最有利的条件。送进敌国的暗探,只需要传回零星几个消息,足以让他推测背后密谋的大局。


    他见过太多人刻意接近,当然,也清理过不少麻烦。一批又一批人抱着目的来到他身旁,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他早就对这种权谋感到乏味。


    太无聊了。


    觉得这个世界陈旧得毫无新意,甚至让他感到些许厌弃而遁入空门时,他不过十六岁。


    但直到昨天,他看见了薛妙仪。


    她在御花园里没来由地“舞蹈”,那应该算是一种舞蹈吧?她不像京中其他人,带着陈旧腐朽的味道,倒像是一棵突然从花园里疯长出来的野草。


    格格不入,却又带着顽强的生命力。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就当是找了个解闷的玩伴,陪薛妙仪玩玩也无妨。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连三个问题,薛妙仪只回答了其中一个。


    说喜欢他的那一个。


    ——而这答案,好像还是真的。


    “嘶……”赵恪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里透出几分警惕。


    她不会馋他身子吧?


    没有阴谋,就只是纯好色?


    静王沉默了。


    如果说世上还有什么他不懂的东西,那一定是——薛妙仪。


    “轮到我了!”薛妙仪直接抢白,免得静王再次开口倒反天罡,“说!你为何答应赐婚?”


    薛妙仪推了静王一把,堂堂八尺男儿,柔弱得令人震惊。


    静王被推得倒退两步,后背抵住假山。


    但薛妙仪没松手,反而顺势揪住赵恪的衣襟,以一副霸总审视的小娇妻的模样盯着他。


    金襕袈裟在她掌心多了几条皱痕,假山上攀援的凌霄花垂下一条绿枝,火红惹眼的花朵坠在两人之间,像是一条鲜红的警戒线。


    薛妙仪眯了眯眸子:“你不是一心向佛吗?突然还俗,你想要什么?”


    “是一心向佛。”赵恪平静地说。


    “所以对你多了几分慈悲。”


    薛妙仪:“哈?”


    静王淡淡一笑,“听说你对我情根深种?”


    薛妙仪:“……”


    静王继续道:“你为我不能自拔?”


    薛妙仪:“……”


    静王意味深长地说:“你还要为了我一生不嫁?”


    薛妙仪抿紧了唇,视线都多了几分心虚。


    静王唇角轻扬,“我佛慈悲,贫僧怎么能让一个妙龄女子为了我虚度年华。”


    薛妙仪咬了咬后槽牙,贫僧的贫,其实是贫嘴的贫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打了你一顿,你还会对我慈悲吗?”薛妙仪忍不住说道。


    赵恪微微一笑:“那你情根深种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这时,他的视线越过薛妙仪,落在御花园中快速朝这儿赶来的身影之上,再次问道:“你讨厌太子,对么?”


    薛妙仪抿着唇。


    这种事她不可能明着说。说了就是个话柄。


    但静王勾唇一笑,“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赵景曜愤慨的声音从薛妙仪身后传来:“薛妙仪!你在干什么!”


    静王答应赐婚的消息在皇后离开御书房的瞬间就不胫而走,东宫自然也听说了。


    几乎是听闻消息的瞬间,赵景曜就放下手边事宜,匆匆赶来见静王。


    小皇叔一个出家人,怎么可能会答应还俗赐婚。听闻他们昨日见了一面,他猜测,定是那时薛妙仪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了小皇叔。


    他必须告诉小皇叔薛妙仪的真面目,不能让小皇叔的功德被薛妙仪给毁了!


    只是他没想到,薛妙仪也在。


    薛妙仪顿时眉头一皱,回头张口就道:“你说我在干什么?当然是在调情!调情你明白吗?”


    她的手还攥着静王的衣襟,原本平整的金斓袈裟已经在她手下被捏的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赵景曜的怒火霎时被点燃:“你怎敢对小皇叔不敬!”


    他盯着薛妙仪的眼神极为冰冷,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薛妙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关你……”


    “无妨。”赵恪淡淡打断薛妙仪,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扯,便让她松开了自己的衣襟,“她将来是要当静王妃的人,这点小事,我不介意。”


    薛妙仪一愣,回头再看赵景曜,他的脸已经绿了。


    薛妙仪眸子一亮。


    你是懂怎么气人的!


    赵景曜急道:“小皇叔,我是来……”


    赵恪:“你还未曾向我请安。”


    突然被打断的太子一愣,忽见赵恪低下头,在薛妙仪耳边低语了句什么。但他听不清。


    可薛妙听清了。


    静王说的是:“要不,我送你个见面礼。”


    下一秒,赵恪抬眸看向赵景曜,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跪下。”


    太子明显瞳孔一震。


    让他下跪?


    还是在从前卑微地渴求他的爱的薛妙仪面前?


    赵景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可置信道:“……小皇叔。”


    赵恪:“我说,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