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是钓鱼执法!!

作品:《连杀男主八次后,媚男系统崩溃了

    宴席尚未开始,大长公主府里已是衣香鬓影,笑语不断。


    赵景曜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亭子里饮酒,面对远处那些贵女不时投来的仰慕的视线,他只勾起唇角,淡薄一笑。


    他是东宫太子,女子们仰慕他太正常了。


    但他对这些庸脂俗粉没兴趣。


    他来这儿只是为了在皇姑母面前露露脸。


    对这位大长公主,父皇极为敬重。否则也不会特地下一道圣旨,在她长公主的名号前再加一个“大”字。这是大夏里独一份的殊荣。


    但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皇姑母。


    一个女子,一生三嫁,与失贞有何分别?


    虽然她次次和亲都能让敌国君王最终向大夏俯首称臣,但他总觉得女人不该是这样的。指点江山,那是男人的事。


    女人,就该温柔贤淑,恭顺得体。


    从前薛妙仪就是这样的女子,但是……


    赵景曜的唇缝又抿了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进喜公公从远处走来。


    “太子殿下!奴才方才打听到薛小姐也来赴宴了!”


    赵景曜眸光微动,“你确定?”


    “确定,方才薛小姐在东苑与柯小姐起了争执,许多人都看见了。”


    柯新月么?


    赵景曜眼底漫上几分嫌恶之色。


    一个只会告密的卑鄙女子,他比谁都瞧不上眼。


    “薛妙仪在哪儿?”


    “与柯小姐不欢而散后,往东南方向去了。”


    赵景曜放下酒杯,起身走向东南花苑。


    “你就不必跟了!”赵景曜看了想要随行的进喜一眼吩咐道。


    有些话,他要私下问薛妙仪。


    进喜愣了愣,低头退至一旁,“是。”


    ……


    东南花苑。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儿开~”


    “哎呦哎呦,你比花儿还美妙,叫我忘不了~~”


    人间三月,芳菲正盛。


    薛妙仪走在花园小径上,纵情高歌。


    赵恪远远跟着,听着她那别具一格的歌喉,唇畔也染上一抹笑意。只是前方薛妙仪扭动的身姿有如金蛇狂舞,若非提前知道她只是在跳舞,旁人见了怕是要以为她在进行什么奇怪的招魂仪式。


    ‘咔擦——’


    赵恪垂眸看向脚下的树枝,皱了皱眉。


    果然,前方薛妙仪脚步一顿,对着花苑大吼一声:“谁!是谁在偷听我的天籁!快出来!”


    赵恪叹了口气,负手从一树海棠花下现身。


    “薛小姐,是我。”


    薛妙仪定睛一看,赵恪?


    他今日穿了身玄色的圆领长袍,腰间束一条金镶玉革带,革带的玉片上篆着精细的宝相花纹,足下则是一双黑色缎面素靴。


    微风吹过,几片粉白的花瓣落在他肩头,落在他那身织金锦的鸾鹊纹上。


    比之从前的清冷,他今天看起来更多出几分叫人仰望的矜贵。


    薛妙仪:“嘶……”


    好看!


    大美人是真好看!


    但薛妙仪并没有被他那张大美人的脸蒙蔽,她眼底射出一道精光,电光火石之间,就将赵恪摁在了海棠树下。


    海棠花树被赵恪这么一撞,深浅不一的粉色花瓣顿时从两人头上‘簌簌’落下,下成一场花瓣雨。


    因为不够高,无法做到与静王平视,薛妙仪把他摁过去的瞬间还不忘踮起脚趾。


    “说!为何偷偷尾随我?”


    赵恪唇角一勾,“薛小姐,好野的性子。”


    可他喜欢。


    骨节修长的手伸向薛妙仪如云的墨发,从她头上轻轻拿下一瓣落在她发间的海棠。


    薛妙仪根本不为所动。


    区区美色,她还是抵抗得住的!


    她再次道:“少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赵恪勾了勾唇角,“好吧,其实是被薛小姐唱的天籁吸引,想多听两句,就跟上来了。”


    薛妙仪深吸了一口气。


    这赵恪……


    长得漂亮就算了,说话也这么漂亮!


    “算你有眼光!”


    薛妙仪松了手,默了默,又拂去他肩头的花瓣,算是礼尚往来了。


    谁知这时,静王一手握拳挡着唇,忽然咳了起来。


    薛妙仪蹙眉:“你的风寒还没好?”


    赵恪:“嗯,昏迷了一天,吃了好些药,身子尚没好全。”


    薛妙仪怔了怔,看向赵恪的眼神里顿时多出几分警惕,“等等!你不会想让我给你付药费吧?”


    薛妙仪下意识捂住刚到手的三十两,“我可没钱嗷!”


    赵恪:“……?”


    他看起来像是差那几两银子的人?


    赵恪道:“我不缺钱,也不用薛小姐付药费。”


    哦,不要钱啊?


    那好说!


    薛妙仪的脸色都缓和了。


    她的原则就是:你可以骗我的感情,但不能坑我的钱!因为我可以培养很多感情,但实在挣不到几个钱!


    赵恪望着她,“薛小姐,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我病中却一次都没来探望过。你不该解释解释么?”


    “我,这个这个……”


    薛妙仪一噎,默默抬头,心虚地看向蓝天。


    她完全忘了这档子事了。


    从妙法寺回来以后,她吃吃喝喝了两天,炫饭就没停过。谁能想到静王会如此羸弱,小小风寒就能把他撂倒?


    这能怪她吗?


    这不能!


    这只能怪静王太虚!


    正这么想着,赵恪突然俯身凑近,“嗯?”


    狭长的丹凤眼一眯,透出几分危险,“薛小姐,你该不会一边把我生病的事忘了,一边还暗骂我身子虚吧?”


    看薛妙仪闪烁憋闷的神情,分明很不对劲。


    他的大病一场不仅没能让薛妙仪对他多关切几分,甚至还要在她心中挨骂?


    ——这太是薛妙仪能干得出来的事了。


    薛妙仪好心虚,但输人不输阵,“胡说!你没有证据,这是诽谤,是污蔑!!”


    “那没来探病,你如何解释?”


    不仅她没来,甚至没遣个下人来静王府问一句他是否痊愈。不用想都知道,薛妙仪回去之后绝对将他生病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一经凑近,冷冷的莲花香就绕上薛妙仪鼻尖。


    薛妙仪更心虚了。


    “其实……这两天我没来看你,是在忙着给你准备生辰贺礼!嗯,对!哈,哈哈哈——”


    听着薛妙仪干巴巴的笑声,赵恪抿唇,“薛小姐,我的生辰在二月二,已经过了。你说你对我一往情深,却连我的生辰都不记得?”


    薛妙仪立即改口狡辩:“所以我准备的是你明年的生辰礼!”


    赵恪勾唇:“骗你的,我的生辰在年末,还远着呢。你果然不记得。”


    薛妙仪:?


    淦!!是钓鱼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