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我跟你掏心窝子,你跟我玩心眼子

作品:《连杀男主八次后,媚男系统崩溃了

    “什么样的解释,也让我听听。”


    内殿外忽然传来赵恪的声音,他手上握着串墨玉佛珠,踱步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陡然看见薛妙仪跪在地上,不住地往下掉泪珠子。


    静王眉心一拧,神色都冷了下来。


    即便知道这多半是薛妙仪使的花招,但看着她落泪,他的心口依旧像是突然被人用细针扎了一下,“怎么哭成这样……”


    薛妙仪:“?”


    他怎么这么严肃?


    以静王的睿智,她不信赵恪看不出来她在搞事情。


    那他难受什么?


    唉,男人心,海底针!


    静王抿着唇,一脸的不高兴。


    看看薛妙仪又看看皇上,意思不能再明显。


    “咳。”皇上咳了声,“妙仪,你先起来。”


    薛妙仪刚要起身,赵恪的手就伸到了她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皇上问道。


    “事发之时臣弟也在,听闻皇后要问责,臣弟便过来看看,免得有些人避重就轻,模糊重点,欺负了薛小姐。”赵恪说道。


    皇后娘娘道:“薛妙仪如今连太子都敢打,还有谁能欺负得了她?”


    赵恪勾唇,“据我所知,太子从前就没少欺负薛小姐。”


    皇后一噎,攥紧了拳头道:“本宫知道静王喜欢薛小姐,可她今日犯下大错,莫说她还不是静王妃,就算她嫁给了静王,该罚也得罚。”


    赵恪道:“皇后娘娘还是先了解完事情始末再说吧。”


    旋即冷眼看向太子,“你不是要解释么?还不解释?”


    静王一出现,赵景曜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心虚。


    他不敢再避重就轻,只能如实道:“儿臣与薛小姐在皇姑母的花苑中恰好撞见,说话间有所拉扯,这才不慎扯下了她的襟衫……”


    赵景曜紧张道:“但儿臣没有喝醉,儿臣清醒得很!”


    上次他醉酒批错奏折险些害死边关将士,若是再来一次醉酒乱性的事,父皇定会对他严惩不贷。


    赵景曜说着又对进喜使了个眼神。


    进喜跪着上前,“太子今日不过小酌,连半壶酒都没喝完,的确没有醉酒。”


    赵景曜道:“父皇若不信,儿臣的暗卫应风也能作证。”


    赵恪却是冷冷一笑,“若非醉酒乱性,你与薛小姐的拉扯便是出于本心?”


    这问题落得比薛妙仪的鞭子还狠。


    赵景曜气得脸色发青,“孤不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


    可他一激动,又牵连背脊要命地疼,疼得他乌青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薛妙仪低头落泪,“那谁知道呢……你非说是意外,臣女也没办法。”


    这委屈的话语,反倒像是太子仗势欺人。


    赵恪冷冷道:“太子殿下,你对薛小姐当真没有什么心思么?”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对她……”


    赵恪:“既然没有这个心思,太子为何让薛大小姐同我的婚约就此作罢,还让她嫁你做侧妃?”


    薛妙仪委屈道:“还能是为什么,太子不过是想羞辱我罢了!”


    说着,薛妙仪幽幽地看了一眼赵景曜,“毕竟,他是太子啊,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皇上的眼刀子顿时落到了赵景曜身上。


    上回他已经警告过太子,不许再去打扰妙仪,也不许影响她和静王的感情。


    结果他刚解禁足,就没来由地跑到妙仪跟前去说些有的没的,还扯落了她的襟衫,他反了天了?


    太子这是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朕前些日子与你说的那些,朕看你是全忘了!”


    赵景曜心下骇然,“父皇!儿臣不敢!”


    皇后眼见皇上要动怒,着急道:“即便如此,薛妙仪也不能将太子伤成这样!”


    薛妙仪一听,铁骨铮铮反问道:“士可杀不可辱!我们薛家的女儿,岂能受此凌辱!今日太子行径如此出格,难道还打不得?”


    皇后顿时一噎。若说打不得,岂不是不认先祖。


    她怕是要被天下人唾骂死!


    皇上冷冷扫了皇后一眼,“今日之事都因太子而起,你身为一国之母不懂教养储君,还一味将错处推到别人身上,朕看不止太子有错,你也有错!即日起,你与太子都给朕闭门思过一个月!好好反省!”


    薛妙仪竖起耳朵,哟~~~


    皇后太子一起受罚,那可太美妙了!


    皇后彻底愣住。


    太子都被打成这样了,皇上不帮着太子,还要罚他?


    还有自己,她不过是心疼儿子,皇上竟然为了个薛家孤女责罚她,明明是薛妙仪以下犯上。


    赵景曜咬着牙,这下真成了哑巴吃黄连。


    被打已经够惨了,才解了禁足,这就又续上了。还续了一个月!


    他怎么这么倒霉!


    惩治完那两人,皇上才看向薛妙仪,安抚道:“妙仪,今日你受委屈了。来日你出嫁,宫中再为你多添一份嫁妆。就当是太子为你赔礼了。”


    这时,赵恪却提醒道:“皇兄,照今日情形来看,皇后似乎不喜欢薛小姐,恐怕不好筹备薛小姐的婚事。”


    母妃说过,皇后是个很抠的人。


    由她准备薛小姐的婚事,就算不失体面,也未必会有多隆重。


    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皇后定会记恨。与其留机会给皇后做小动作,不如直接把这个麻烦一并解决。


    赵恪道:“惠妃娘娘办事仔细,薛小姐的婚事筹备,皇兄不如交给她。”


    皇后眉心一拧,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阴沉。


    皇上这两年格外喜爱惠妃,对她的褒奖早就多过自己这个皇后了。惠妃之子赵景明又文武双全,颇得皇上喜爱,当初争储之时就险些将景曜比下去。


    如今六宫之中,她最大的对手就是惠妃。


    婚事筹备交给惠妃,若是办得好了,皇上岂不是更偏爱惠妃一些。那她中宫皇后的地位就更不稳了。


    静王这是铁了心和她对着干?


    皇上思忖了片刻,道:“也好。”


    将婚事交由惠妃负责,日后薛妙仪要商议婚事也是去惠妃娘娘宫中,也免得景曜和薛妙仪在坤宁宫再撞上,再让景曜闹出什么笑话来!


    赵恪瞥了薛妙仪一眼,用眼神问她,你可满意?


    碍眼的太子被禁足,皇后娘娘也无法再插手你的婚事,总该高兴了吧?


    薛妙仪接收到他的视线,却是再次跪了下去。


    帕子状似无意地揉了揉眼睛,泪珠子顿时又成串了。


    赵恪:“……?”


    这是何意?


    静王眸子一眯,正疑惑,忽然脑中光芒一闪。


    不好!


    薛妙仪进宫恐怕不只是为了处理太子的事,多半还想处理他。


    果不其然,薛妙仪往地上一磕,“皇上!臣女人前被扯了衣裳,已是‘失贞’,臣女自知配不上静王,也再无颜嫁给静王了!赐婚之事,便就此作罢吧!”


    赵恪:“……”


    我跟你掏心窝子,你跟我玩心眼子?


    看她那抖动的双肩,在哭的可能性太低了,她多半是在偷摸着乐。


    你看她乐过头了,笑得双肩都在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