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根本不想听她说话,想亲

作品:《连杀男主八次后,媚男系统崩溃了

    福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她看了一眼赵恪,又觉得说什么似乎都没意义。就像静王叫不醒装睡的大小姐,她们也赶不走死皮赖脸非要留下的静王。


    梁嬷嬷看了看床上的薛妙仪,心底泛起一丝同情。


    不是她不帮忙,实在是真没招了。


    薛妙仪心底憋着一口气,连着两次都没能吓退静王,现在他还视奸自己装晕,真是怎么想怎么不服气。


    非跟她熬么?


    她暗暗攥紧袖中的拳头。


    那就不蒸馒头争口气!


    大不了她躺床上睡一觉,反正躺着总比坐着守着她舒服,看看赵恪能熬到什么时候去。


    这边打定了主意,薛妙仪的呼吸都平稳了几分。


    赵恪抬眸望她,见她还是不动,倏然一笑,“福宝,你去帮我向郴江传个话。”


    郴江是护卫,女子闺阁没资格进,因此他一路跟来,只能在屋外候着。


    突然被点名的福宝愣了愣,“传什么话?”


    “告诉郴江,让他回静王府一趟,将俞逢春接来替薛小姐看看,若受惊得厉害,也好给薛小姐开两副药。”


    福宝:“!!”


    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偷瞄床上的薛妙仪,磕磕绊绊道:“不,不至于吧?”


    静王颔首,一脸严肃,“非常至于,我对薛小姐的身子很看重。顺便告诉郴江,回府时带两套衣裳过来,我要换。”


    福宝瞪大了双眼:“带衣服?您难道还打算住下啊?”


    静王笑道:“正是。还不知薛小姐要昏迷到什么时候,万一昏迷个几天几夜,我也好有件衣服换洗。”


    福宝:“……!!”


    她不想去传话。


    她不传这个话行不行!


    床上的妙人儿拳头越攥越紧,已经快要忍不了了。


    赵恪一勾唇,“薛小姐的拳头攥这么紧做什么?莫非是醒了?”


    福宝连忙上前挡住静王的视线,“没醒没醒,大小姐可能就是吓得厉害了,昏迷中还做噩梦!”


    本来就已经够尴尬了,这时候被戳穿,就更尴尬了!


    赵恪浅笑一声,“那薛小姐的昏迷还挺别致。”


    系统想了想,它实在没什么话适合在这个场面说。最后它的电子音哼出了一段节奏。


    【系统: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哎呀,好晕……”


    床榻上终于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薛妙仪实在装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再不醒,赵恪这不要脸的真能住进薛府里。


    赵恪闻声,抬步走向床榻。


    他俯身看她,清潭似的眸子荡开一抹笑意。


    “咦?你不玩了?”


    “玩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倒是刚才看见了好几条蛇,把我给吓坏了!”薛妙仪悠悠别开视线,死不承认自己的昏迷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静王:“那我再抱你一下。”


    薛妙仪:“???”


    福宝和梁嬷嬷瞬间瞪大了双眼。


    就这么直白?


    她们可都还在呢,静王说话如此不避讳的?


    薛妙仪也觉得尴尬,蓦地坐起,皱眉道:“你是怎么从惊吓过度到抱我的?”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根本没有!


    赵恪的墨眉抬了抬,“这不是怕你吓坏了,想抱抱你,安抚你么?”


    呸!


    呸呸呸呸呸!


    分明是想占她便宜,还想包装成对她好的样子,着实无耻。


    薛妙仪看了看福宝等人,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同静王说。”


    赵恪倒是不意外,房门吱呀关上,他依然保持着俯身看她的姿势。


    “薛小姐有什么想同我说?”


    薛妙仪仰头看他,她今日梳着温柔的小盘髻,鬓发间簪了两支珍珠钗,一改往日的明红纱裙,倒是穿了身玉白色带银丝莲花纹的软裙,如今坐卧在床榻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倒像一朵沁香的百合。


    却不是经人细心培育娇养出来的百合,而是野外带着蓬勃旺盛生命力的百合。


    “真好看。”静王突然说。


    “?”


    干嘛突然夸她。


    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薛妙仪眯了眯眸子,“你平时都这样直白地夸别人好看吗?”


    赵恪:“我只夸过你。”


    他又不是什么情场浪子,逮着个姑娘就跟人说情话。


    也只有薛妙仪,能让他屡屡改变一贯沉静的作风。至少在她面前,他想做那个为所欲为,真实的自己。


    赵恪问道:“你要说什么?”


    “啧……”


    薛妙仪犹豫了一瞬。


    “大家都是聪明的美人,就不绕弯子了。这个亲,你非成不可吗?”


    静王拧眉,“什么胡话?”


    “……”


    哪里是胡话了?她明明很认真!


    “你御前向皇兄求赐婚,我也答应了,皇兄也过了圣旨明文赐婚,你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静王的舌头顶过口腔,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


    每次提及这个话题,他都很想教训薛妙仪一顿。


    这次也不例外。


    根本不想听她说话。想亲。


    “我是觉得你有反悔的余地。”薛妙仪看着他说。


    赵恪沉声,“若要反悔,我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薛妙仪抱着脑袋,烦躁道:“这不是儿戏不儿戏的问题,而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诚然你现在对我有一时的兴趣,但这种兴趣消失以后呢?我们终将成为一对怨侣。到时候你我互相看不顺眼,多难受?难道你还要去求皇上与我和离吗?”


    是的,天家赐婚,就算互相憎恶,也无法轻易休妻或是和离。


    而是必须得到圣上的准允,两人才有分开的资格。


    薛妙仪道:“我知道皇上信任你,偏袒你,只要你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但与其将来互生厌恶之时再请旨和离,倒不如现在终结这些荒唐,免得日后生出事端。”


    她太了解这些权贵了。


    静王对她的喜欢不过是对她产生了几分好奇,好奇她为何同其它的闺阁女子不同。


    但这短暂的偏爱就像花蕊上的朝露,剔透明净,却一眼能看见被蒸干的将来。


    赵恪不禁一笑,薛妙仪叭叭地说了那么多,他只听出了一个意思。


    她不信这世上有绵长恒久的爱意。


    “你就这么笃定我们会成为一对怨侣?”


    “因为我不喜欢讨好男人。”


    “那就让我讨好你。”


    “可我也不喜欢分享男人。”薛妙仪笑着说。


    赵恪一阵沉默。


    薛妙仪秀眉一挑。


    你看,遇到这样尖锐直白的问题之时,就算是静王,也会有一瞬间的沉默。


    在他的世界里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通房外室更是不在话下。女人是他们轻易就能攫取或者踢掉的所有物,今天疼这个,明天爱那个。


    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都是小宝贝。


    赵恪的喉结滚了滚,眼底露出明晃晃的震惊与愕然,他张了两次嘴,才终于问出口:“薛妙仪,我看起来难道像是一个喜欢分享女人的人吗?”


    薛妙仪:“啊?”


    半晌,薛妙仪:“…………啊?!”


    这个问题,他是这样理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