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387地下情


    从灵隐寺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阳光炽烈，透过树荫直勾勾洒下来，映在安安静静的车子里。


    「怎么啦？」


    一路上，周明远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没着急踩油门出发，伸手轻轻揽住女孩肩膀。


    「还在想签文的事嘛？」


    」


    嗯。」


    黎芝点点头。


    「上上签有什么不开心的？」


    「我


    」


    短发少女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


    「其实我第二次不是为自己求的签。」


    「我知道。」


    周明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给薇薇求签了吧？」


    「你猜到了？」


    黎芝瞪大眼睛。


    「拜托，你这表情傻子也能猜到好不好。」


    男人摊开双手。


    「两份签文就是很矛盾啊！」


    在他面前，黎芝也变回了藏不住心事的小女孩。


    「我不明白，菩萨到底是什么意思。」


    短发少女盯着周明远，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困惑或不安。


    但周明远只是笑。


    「我猜菩萨的意思是


    」


    男人一脸认真。


    「你和薇薇都是很好的女孩，而我啊。」


    「我很幸运，能和两个这么好的女孩在一起。」


    66


    」


    黎芝一怔，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幸运？


    和两个女孩在一起是幸运？


    等下！


    他在说些什么啊？


    「周明远！」


    黎芝抱起双臂，眉头蹙起。


    「你认真的吗？」


    「不是我认真，是上天认真。」


    周明远收起笑容，正儿八经回应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两张签文是在互相矛盾，两个人在感情上都是上上签，这不合理。」


    「正常人必须要做个选择，选你，或者选顾采薇。」


    「可如果菩萨是认真的呢？为什么一定要选呢？」


    他揽住黎芝肩膀，距离拉近，近到眉眼中的自信清晰可见。


    「你你什么意思？」


    黎芝呆若木鸡。


    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周明远的言下之意。


    「为什么不能是大家开开心心在一起？」


    车里只有两个人，这句话音量很轻，仿佛羽毛抚过水面。


    但落在黎芝耳中，却宛若惊雷炸响。


    开开心心在一起。


    简单直白，无耻到令人心惊。


    不是


    你怎么说出口的啊？！


    周明远你还要不要脸！？


    黎芝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哽得生疼。


    虽然周明远平日里就是一副实打实的渣男做派，各种奇言论层出不穷。


    包括和两姐妹一起玩耍的时候，他也没少说一些直男味道十足的话。


    自己和顾采薇都当他是开玩笑，做不得数。


    可是


    全都要这种事情，你竟然还当真啊？


    「你看看你


    」


    周明远笑眯眯打量着短发少女震惊的表情。


    「什么表情啊这是！」


    他伸出手，捏了捏黎芝脸颊，声音中满是令人心折的磁性。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理喻，但感情的事，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


    手指划过女孩下颌线，刚好停在唇边。


    「而且跟你们两个认识这么久了，我觉得以你的性格，绝对不愿意主动伤害薇薇，对吧？」


    男人停顿几秒，视线撞进黎芝眼里。


    「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呢？为什么不能两个都珍惜，两个都幸福？」


    「6


    ，黎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晃了晃肩膀，向车窗方向挪动，躲开他的手。


    「周明远，你以为你是古代的皇帝吗？」


    「还全都要，想多了吧你？」


    「那我请问你想怎么解决？」


    「办法总比困难多，慢慢来呗，等下学期一到，我们就．


    」


    周明远伸出手，重新握住短发少女柔荑，掌心传来坚定的温度。


    「就怎么样？」


    黎芝仰起下颌。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悄悄在一起。」


    「6


    」


    黎芝呆呆地盯着


    周明远。


    大脑一片混乱，努力消化着他刚才说的这些东西。


    地下情。


    在顾采薇自认为是周明远女朋友的情况下，她和周明远秘密在一起。


    这太疯狂了。


    疯狂到她根本不敢想像。


    但内心深处，偏偏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这或许是上天给出的唯一办法。


    一条既能让她拥有周明远，又不至于伤害顾采薇的好办法。


    黎芝低头看向手中的两张签文。


    两张上上签。


    两张佳偶天成，映着窗外绝美的风景。


    也许


    菩萨的意思，并不是让他二选一。


    也许菩萨是在告诉自己，有些事情，不一定非黑即白。


    也许这真的是天意。


    某些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生长。


    「如果


    」


    黎芝清了清嗓子，只觉得难以启齿。


    「如果薇薇发现了呢？」


    「实在走到死路，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周明远握紧她的手。


    「没想到这时候，你倒是挺有担当的哈。」


    黎芝又好气又好笑，扭过头去。


    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中，车子重新驶上主干道，向着主城区方向疾驰。


    窗外的风景从一路青山绿水，逐渐变成密集的城镇和工业区。


    副驾驶的小荔枝，一直在悄悄打量司机的侧脸。


    阳光沿着车窗一角，在周明远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鼻梁很高，下颌线很漂亮，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


    就是这双手，昨晚握着她涂指甲油，今早紧紧抱着她醒来。


    就是这个人，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动，什么是无法自拔。


    也是这个人，刚刚提出了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建议。


    要自己跟他偷情。


    「喂~」


    黎芝轻声开口。


    「你真的觉得这样行得通吗？」


    「为什么不行？」


    周明远反问道。


    「只要我们小心一点，谨慎一点，在薇薇面前保持距离，在她背后做我们想做的事不好吗？」


    「反正我们有那么那么多正大光明呆在一起的借口。」


    「嗯


    」


    黎芝的脸微微发热。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其实她自己心知肚明，周明远说的是事实。


    他和她的连结，实在是太多也太紧密了。


    同样的法学专业，同样的兴趣爱好，同样的工作背景，同样的实习经历


    连创业和学业都被周明远拧在一起的关系，就算他和闺蜜谈恋爱了，当真分得开吗？


    这一点，前段时间失落的黎芝自己都没法打包票。


    「但是这样你就不怕有天会翻车啊？」


    「废话，我当然害怕。」


    周明远望着前路，单手扶着方向盘，回答不假思索。


    「可比起翻车，我更怕失去你。」


    」


    」


    突如其来的直球和深情，戳进黎芝心底。


    她忍不住咬了下嘴唇，按住胸口。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周明远轻声说道。


    「从跑来跟你看演唱会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真当我完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啊？」


    「我是比较高级的渣男，走心。


    男人咧开嘴，笑容灿烂。


    66


    」


    黎芝只觉得喉咙发紧，轻轻握住他放在挡杆上的右手。


    周明远反手握紧，十指相扣。


    车子在沉默中继续前行。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都市化，高楼大厦开始出现在地平线上，沪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短发少女偏过脑袋，看着对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决心，看着这张她刻骨铭心的脸。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