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只能为我一个人雕木簪
作品:《这江湖不混也罢》 第216章 只能为我一个人雕木簪
然而楚岸平还没感动几秒,却见风怜袖狡黠一笑,闪电般伸出手,将春雨剑夺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说道:「郎君的东西,便是人家的东西。
所以从现在起,这柄春雨剑就正式归我啦,就当是郎君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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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岸平看着空荡荡的手,一时间哭笑不得。
风怜袖妙目流转,这才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另一柄剑递到他面前,眨了眨眼:「呶,郎君用这柄新的好啦!」
楚岸平无奈,伸手接过了那柄新剑。
入手细看,这剑的形制,长短,甚至重量,竟都与春雨剑极为相似。
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剑出鞘。
清越的剑鸣声中,一抹流光溢彩的剑身显露出来,靠近剑腭处,同样以秀逸的字体刻着两个字:杏花。
楚岸平嘴角一抽,擡眼看向正满脸期待望着他的风怜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这叫杏花剑?」
「对呀!」
风怜袖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吟道:「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这可是郎君你在温前辈的草庐里,亲口念的诗句,人家记得可清楚了。
我用了春雨,郎君你自然就该用杏花,这才是一对嘛~」
见楚岸平表情古怪,只是看着剑不说话,风怜袖便似笑非笑,眸子有些危险地反问道:「怎么,郎君不喜欢?」
说实话,楚岸平真有些怕了这个女人,别到时候发起飙来,又用出什么手段,当下还能说什么,只好一脸认命地点点头:「杏花剑?这名字很别致,别人一听就记住了,不错不错。」
风怜袖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如同春雪初融。
她满意地踮起脚尖,赏了楚岸平一下,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这还差不多,郎君真乖!」
楚岸平不忍了,将杏花剑塞给风怜袖,一把将这女人横抱起来,在一串推搡的笑声中,走入了主楼内。
楚岸平走到靠窗的椅子坐下,月光洒在二人身上脸上,四目相对,多少情意绵绵尽在不言中。
春雨剑和杏花剑,被随意地弃置一旁。
楚岸平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最终,目光定格在她云鬓间那支木簪上。
那簪子材质粗糙,雕刻的并蒂莲花形状抽象,
甚至有些丑陋,在她这一身华美与绝世容光衬托下,显得异常扎眼。
楚岸平伸出手,轻轻去拔那支木簪。
风怜袖几乎是立刻擡手按住他的手,语气严肃道:「不许拔!这可是郎君你亲手雕刻的。」
楚岸平却罕见强势,手腕微一用力,还是将那支粗糙的木簪子抽了出来,握在掌心。
风怜袖立刻去夺,在他怀里挣扎个不停。
楚岸平的另一只手却已探入怀中,取出了一个同样以木头雕成,同样是并蒂莲花形状的发簪。
只是这一支,无论是木质的光泽,打磨的细腻程度,还是花瓣层叠的灵动,莲茎缠绕的精致,都远非她头上那支所能比拟,仿佛注入了匠人无尽的心血与情感。
风怜袖的目光在接触到这支新簪的刹那,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眸中所有的娇蛮,委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动与难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着这支精致了太多的木簪,又缓缓擡眸,看向楚岸平温柔含笑的眼,红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岸平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说过的,将来一定要亲手做一个更好的送给你。
上次在祁连山分开后,我只要得空,便会寻块木头雕刻,一边想着你,一边刻,刻了八十七个。
这是第八十七个,直到这个,总算有些像样子了,配得上我的风丫头。」
说完,他擡起手,动作轻柔而郑重地将这支崭新的,倾注了思念与心血的并蒂莲木簪,缓缓簪入了她如云的青丝之中,取代了那个粗糙的旧梦。
风怜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仰着脸,那双惯会撩拨人心,流转着万千风情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被一层朦胧的水汽笼罩着,变得湿漉漉,黏糊糊的。
她的目光仿佛被粘住了一样,牢牢地黏在楚岸平的脸上,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消失,就只剩下眼前这个男子。
月光静谧,流淌在相拥的两人之间,将这一刻的温情无限拉长。
楚岸平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珍重得如同对待稀世明珠。
风怜袖忽然眯起那双尚染着水汽的媚眼,伸出纤指,不轻不重地戳着楚岸平的胸口,虽然在笑,语气却带着威胁:「郎君,从今往后,你只准给我一个人雕木簪子,听见没有?
若是让我知道,你敢给别的女人雕木簪子,哪怕只是半片木头,我也会把那个女人杀了,然后重重地惩罚你,知道了?」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去唱戏绝对很有天赋。
楚岸平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风怜袖这才心满意足,重新窝回他怀里,大概是想奖励一下他,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又紧了些。
二人柔情蜜意,自然不敢多提。
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窗外的月影已悄悄偏斜。
风怜袖依偎在楚岸平怀中,把玩着他的手指,先前那些娇蛮戏谑渐渐褪去,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沉重与依恋:「真恨不得就这样与郎君一直厮守下去。
什么江湖纷争,门派事务,都抛到九霄云外才好。
可惜————郎君若是再待下去,必定会被师叔发现端倪。
到了那时,郎君的身份可就藏不住了,你再想安心待在栖霞镇,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怕也只是奢望。
所以郎君,明日一早,你便带着你那位白芷姑娘,速速离开凝香岛。
等以后我逮着机会,自会来栖霞镇找你。」
楚岸平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她说的在理,柳三娘绝非易与之辈,自己与风怜袖的事若暴露,后续的麻烦确实无穷。
可明白归明白,心中那份不舍与无力感,却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
他还是不够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