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阮·梅的「生命星神雏形」

作品:《从璃月开始的价值之主!

    第777章 阮&183;梅的「生命星神雏形」


    黑塔说阮&183;梅过几天会来空间站,实际上,在她说完后的第二天,阮&183;梅便来了。


    当王缺收到通知,来到禁忌舱段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素雅的实验台,而是一团团毛茸茸的、移动的「色彩」。


    几只猫猫糕正围着阮&183;梅的脚边打转。


    它们有着糯米糍般软糯的圆润身体,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同时发出类似猫猫的细微「咪呜」声。


    ( 超给力,????????)


    一只芝麻馅似的墨色猫猫糕正努力磨蹭阮&183;梅淡青色的衣摆,另一只奶黄流心的则蜷在她鞋面上,抱着尾巴打盹,随着呼吸,身体微微起伏。


    阮&183;梅正半蹲着,伸出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面前一只好奇仰头的抹茶色猫猫糕鼻尖,可能是有些痒了,猫猫糕打了个喷嚏,小小的身子往后打了个滚。


    而它让出来的位置,立马被另一只猫猫糕占据。


    这些小家伙,确实非常喜欢它们的造物主。


    阮&183;梅没有穿做实验的实验服,而是一袭绣有淡雅竹纹的月白长衫,外罩青纱,长发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边。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与猫猫糕接触时,眉眼低垂,唇角噙着一丝极淡、


    却如江南春水化开般的温润笑意。


    那神情不像在检视造物,倒像在欣赏一株悄然绽放的幽兰,或是轻抚一池被风吹皱的静水。


    暖融的灯光洒下,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晕彩。


    猫猫糕们细软的叫声、笨拙滚动的模样,与她身上那种沉静如古卷、婉约若水墨的气质奇异地交融在一起,竟让这间往常略显冷寂的禁忌实验室,无端生出了几分午后庭园般的宁谧与生机。


    说起来,阮&183;梅和申鹤的气质其实很相近的,两者都有那种傲雪寒梅的气质。


    只不过,阮&183;梅的冷,是漠然的冷。


    而申鹤的冷,更多的是从小被红绳缚魂所带来的影响。


    二者相近,却又天差地别。


    大概是感知到王缺的到来,她起身转向王缺,微微颔首,眸中清寂如月下寒潭:「你来了。」


    王缺跨过自动滑开的舱门,脚步声在空旷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扫了眼满地打转的猫猫糕,眉梢微挑:「你这群新品」倒是越来越


    活泼了。」


    一开始,阮&183;梅的猫猫糕数量不多的,但明明追求完美生命的她,却似乎意外的喜欢这种小家伙,于是,猫猫糕的数量越来越多。


    当然,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而在王缺看来,猫猫糕其实是阮&183;梅对不同存在的生命形态的探索。


    所以,每一只猫猫糕都通常会有一个作为模板的真实人物。


    「只是基础生命模块的扩展。」阮&183;梅垂眸看向脚边蹭动的奶黄团子,语气平静无波,「它们喜欢你的气息一上次交换留下的信息残留,对它们具有天然亲和性。」


    「正常,你如果出现在我的眷属面前,她们也会天然亲近你的。」王缺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住。


    他身上有阮&183;梅的气息,阮&183;梅身上也有他的味道。


    这种气息和味道是非常淡的,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猫猫糕作为阮&183;梅的造物,它们对阮&183;梅的气息太熟悉了,所以才能察觉到王缺身上的这份气息。


    同理,王缺的眷属们也可以在阮&183;梅身上闻」到王缺的味道。


    略过这个话题,王缺看向阮&183;梅:「黑塔说你的课题突破了。看来我们那场互相解剖」没白费。」


    「确切而言,是你的存在形态提供了关键参数。」阮&183;梅擡眸,目光似能穿透表象,「生命与信息的叠加模型——比预想中更接近宇宙底层规则。我重构了第七千三百版模拟图谱,误差率降至兆分之一以下,才着手完成了课题的突破。」


    「需要我配合验证?」王缺问道。


    「不仅仅是验证,我希望可以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流。」阮&183;梅声音温婉清冷,目光却带着浓郁的渴求。


    她从自己的实验室里出来,来空间站,自然不可能是单纯找王缺验证一下课题数据。


    数据这东西,大不了直接发给王缺就好了,反正两人也算知根知底的,完全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再和王缺进行一次生命形态的交换。


    「进一步的交流——」王缺迟疑了一下。


    阮&183;梅将手里的猫猫糕放下:「有困难吗?」


    王缺摇摇头:「困难倒是没有,只是我最近的生命形态并没有变化,你知道的,我走的是另一条路,虽然借鉴了你的思路,但本质是不一样的。」


    停顿了一下,王


    缺用劝说的语气道:「而你不一样,你已经完成了课题的突破,在生命形态上更近一步了,所以——如果再进行交换,你会很亏。」


    阮&183;梅的外表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温婉的江南水乡姑娘一般,但她并没有在王缺面前有所遮掩,所以在王缺的视角下,她已经大变样了。


    如果说,上次见面,阮&183;梅还是无数生命形态的堆叠状,那么,如今的阮梅便将这些生命形态给消化」了。


    她近乎完成了从一到万,再从万到一的过程。


    若不是王缺能看见阮&183;梅生命形态上的一丝不和谐,王缺都以为阮&183;梅要完成那个完美生命的课题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要能够进步,这点所谓的亏」,对我而言不算什么。」阮&183;梅轻声说道。


    王缺目前还有些商人思维,对于利益得失算的很清楚。


    但阮&183;梅不一样。


    阮&183;梅是一个真正的科学家,甚至还是疯狂科学家。


    对于阮&183;梅来说,无论是金钱,还是自己的研究数据,甚至是自我的形态数据,都可以视作筹码。


    而她这个筹码,是不计算数值的。


    只要是她认可的,能让课题进步的东西,她都愿意换,无论是否等价。


    两人的价值观完全不一样。


    听阮&183;梅这样说,王缺凝视着阮&183;梅周身收敛的生命信息场,语气转为学术化分析:「从万态堆叠」到万态归一」,你已完成初步融合。但我感知到一处干涉点——那是不属于你的生命形态残留,它阻碍了最终统合。」


    阮&183;梅也认真起来,指尖轻触空气,淡青色的能量流在两人之间勾勒出三维生命图谱:「这是基于你提供的【信息】特性构建的新模型。」


    「我参照你的信息态生命形态,将我拥有的生命形态进行了解构,然后重新进行【信息】化的组合,将其融为一体。」


    「然而,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这些解构后的生命形态出现了问题,它们具备其来源的本质,这些本质让我难以消化。」


    原本阮&183;梅是将她创造的生命形态叠加在她的生命形态上,不断的堆叠下,阮&183;梅的生命位格被累加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步。


    而得到了王缺的信息态生命图谱后,阮&183;梅对其进行了解读,以目前阮&183;梅课题突破的情况来看,她大概完


    成了对信息态生命的破解。


    这倒没有出乎王缺的预料。


    对于一个精通生命形态的天才来说,不管是的信息态,还是量子态,又或者是忆质模因,都不算什么无法逾越的山峰。


    更何况,和阮&183;梅交流的时候,王缺确实是没有隐藏什么的,对方相当于拿到了王缺的身体数据。


    所以,阮&183;梅掌握信息态生命,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的问题,大概是出在进一步的生命形态转化上。


    阮&183;梅应该是在基于王缺的信息态结构上,建立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生命形态图谱。


    然后她将过去掌握的生命形态进行解构,重新填充在这个新的生命图谱上。


    在这个过程中,她顺利突破了原本的生命形态限制,但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有些生命形态,在解构后,无法融入她的新生命图谱中。


    比如说,阮&183;梅解读了很多天才的生命形态,甚至复活过天才【拉姆】,只是拉姆选择了再度消失,于是阮&183;梅后面制作了猫猫糕【拉姆之友】。


    言归正传,这些天才的生命形态中,包含了他们的一些本质。


    这些本质,之前在堆叠生命形态的时候,并不起眼。


    可如今,阮&183;梅要统合它们,就出现了问题,它们难以被阮&183;梅消化,和阮&183;梅的生命图谱格格不入。


    也就是王缺之前看见的,那一丝不和谐。


    「懂了,你是想要更深层次的信息解构能力。」王缺微微点头,说道。


    阮&183;梅颔首:「这些不和谐的东西——直接清除会破坏结构完整性,但如果暴力解构,又会丢失特性,这和我原本的目标不符,所以,我想再深入你的生命形态,进行观测,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她似乎认定了王缺的身上,有解决她问题的答案。


    「哈,既然你不觉得自己吃亏的话,那自然是可以进一步交流的,反正我对你目前的情况,也很好奇。」王缺直接道。


    阮&183;梅改进了他的信息态生命,进而对自我进行改造。


    王缺内心也很好奇,心里痒痒的。


    要知道,信息态生命的本质,是从物理存在的个体,转化为概念上的存在。


    就连王缺自己,在转化信息态生命的时候,也只能按照其原本的生命形态进行转化。


    就像都摩那个步


    离人一样,转化为信息态后,他依旧具备步离人的特点。


    而阮&183;梅,居然改进了王缺本身的信息态,让这种形态可以匹配她自己。


    这代表有人在信息态生命进化的课题上,走出了一大步,对王缺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利好。


    「那就去实验区吧。」阮&183;梅起身,走向禁忌舱段的深处。


    王缺也随之跟上。


    禁忌舱段&183;深层实验室舱门无声闭合,隔绝层启动,实验室陷入纯粹的虚数能场笼罩下的静默。


    阮&183;梅立于场中,月白长衫无风自动,衣摆的竹纹泛起幽微流光。


    她擡眸看向王缺,目光清澈如镜,却又深邃似星渊:「开始吧。」


    王缺不再犹豫,点头应下:「那就开始吧。需要给你构建什么观测环境?」


    「维持现状即可。」阮&183;梅的声音依旧平静。


    她轻轻擡手,指尖在空中虚点,淡青色的能量流从她周身悄然浮现,交织成复杂的立体光纹—一那是她此刻生命形态的全息投影,却又不仅仅是投影。


    光纹缓缓旋转,其中数以亿万计的数据节点明灭闪烁,每一处都代表一种已被她解构、重组、并初步融入的生命形态概念。


    王缺没有开启任何仪器。他眼中的银蓝色微光渐亮,属于【信息】的感知无声铺开,如一张无形巨网温柔覆盖整个舱段。


    两人几乎同时解除了对外的一切防御。


    瞬间—


    王缺「看」到了。


    上一次交换,阮&183;梅的生命形态是「堆叠」。无数生命特征如同厚重书页被强行压合,虽有序,却仍能清晰分辨每一层的边缘与重量,是「万」的集合,带着某种非人的、庞大到令人室息的「量」的恐怖。


    王缺当初将其称之为【古神】。


    而此刻,呈现在他感知中的,却是一种「融合」。


    那亿万种生命特征并没有消失,但它们已不再以独立个体的形式存在。


    它们被彻底打碎,研磨成最基础的【生命概念】——「生长」、「代谢」、「遗传」、「适应」、「演化」、「感知」、「意识诞生」、「群体协作」、「文明火种」——这些抽象的概念在某种超越常理的内在规则驱动下,自组织、自排列,形成了一个完美、统一、自洽的循环系统。


    阮&183;梅此刻的形态,已非血肉,也非纯粹能量或信息。


    她更像是


    一个「活着的生命哲学模型」。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是什么」这一终极问题给出的一个具体答案一个由无数答案的碎片融合而成的、更高维度的答案。


    那些曾经属于不同物种、不同文明、甚至不同维度生命的独特属性:


    步离人的狂暴适应性、仙舟人的漫长寿命与丰饶诅咒、智械的逻辑结晶、反物质军团的毁灭冲动、乃至星间游牧巨兽的星辰感知——


    全都被提炼、提纯,剥去具体的外壳与个体意志的杂质,只留下最核心的「概念特性」,然后以完美的比例融入这个统一的模型之中。


    她的身体」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态。


    在王缺的信息视角下,她是一团不断流动、变化、却又遵循着严格内在数学规律的概念云。


    云中星光点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微缩的生命循环,无数光点协同共鸣,奏响一曲宏大而和谐的生命交响诗。


    这种形态,已无限接近于对「生命」命途本身的一种具象化模拟,或者说,是一个微型的、属于阮&183;梅个人的「生命星神雏形」。


    这种从「堆叠」到「融合」的质变,无疑借鉴并超越了王缺的信息态思路。


    信息态是让存在脱离物质基础,化为可编辑的信息流。而阮&183;梅更进一步,她不仅将自身化为信息,更将信息升维,使其承载抽象的哲学概念,并以概念为基础重构存在。


    这是一种从「实体—信息—概念」的惊人跃迁。


    「了不起————」


    王缺下意识地低语,眼中银蓝光芒流转如星河,贪婪地记录、解析着每一个细节。


    天才的智慧,即便在如今的他看来,也是无比珍贵的。


    他看到了阮&183;梅如何利用信息态的「可编辑性」,对解构后的生命概念进行「编程」,设定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规则。


    看到了她如何建立「概念谐振场」,让不同甚至相悖的生命概念在其中达成动态平衡。


    然而,正如阮&183;梅自己所言,也正如王缺最初惊鸿一瞥感知到的,在这近乎完美的概念融合体中,存在着极其细微的「不和谐音」。


    那并非错误,也不是杂质,更像是——过于坚固的命途概念体。


    几处特别明亮、特别稳定的概念节点顽固地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独立性。


    它们与其他概念节点的「交流」与「融合」程度明显偏低,像是河流中几块特别坚硬的礁石,


    虽然被水流环绕,却始终无法被完全侵蚀、同化。


    王缺将感知聚焦其上,瞬间辨认出其中蕴含的、令他都有些心惊的本质气息那是属于某些极端强大或特殊存在的生命印记中,最根源、最不可磨灭的部分。


    仅仅是王缺可以分辨出来的,就有【繁育】【智识】【存护】【毁灭】【丰饶】等诸多概念。


    这些概念体本身无比珍贵,是阮&183;梅从无数生命形态中萃取出的精华之精华。


    但它们太「硬」了,硬到以阮&183;梅目前构建的这个生命图谱的消化能力,无法将其完全分解、打散、重组为更基础、更通用的生命概念单元。


    它们就像食谱中最顶级的食材,却因为质地过于坚韧,无法被现有的厨具和烹饪手法完美处理,融入一锅本应浑然天成的浓汤。


    即便如此,阮&183;梅如今的生命形态,也让王缺看得如痴如醉。


    这不仅是生命形态的展示,更是一场关于如何定义、解构、重组【生命】核心概念的顶级思维盛宴。


    阮&183;梅的道路,正在从「掌握生命形态」向着「定义生命本质」的星神领域迈出坚实而可怕的一步。


    王缺完全可以借鉴她的思路,将掌握的命途概念进行剥离,然后进行定义【存在】概念的实验。


    这对王缺来说,并不算难。


    毕竟,阮&183;梅遇到的瓶颈,恰恰是王缺可能提供帮助的关键——对「信息」


    更深层的解构与重塑能力。


    解构和重塑,本来就是王缺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