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黑暗仙帝？光明帝骨哥！


    「哗啦啦！」


    时隔多年，元亘依靠石门，再次来到岁月长河上方，这条岁月演化而成的大河悠远浩荡，每一朵浪花中都是历史的扰动，每一道涛声都是过去与未来的时光。


    只是这一次降临岁月长河，元亘并不像过往一样轻松，反而感觉头皮发麻，因为他看得清晰，不知何时，有尊虚幻伟岸的身影正盘坐在光阴之外，他凌驾在一切大道之上，即便时光的浪花也不能沾湿他的衣角。


    透过石门，元亘隐约间能看见他在光阴之上留下的浅浅脚印，它们自那尊生灵的脚下蔓延，似乎通向无比遥远的未来。


    一尊帝？！


    他有些震惊，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次跨越岁月的旅途，竟引来了一尊超脱了岁月长河的生灵。


    心中想着，元亘以病者的石门守护己身，努力平复情绪后才向前迈步，对时光长河上方的身影遥遥行了一礼：「元亘，拜见帝者！」


    他口中的帝者，可不是那些人道层次的极道至尊，而是仙道领域的帝者，那样的存在将一条大道推演到极致，凌驾于诸仙之上，俯瞰岁月，纵横寰宙，可以在万界留下数之不尽的传说。


    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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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元亘虽然很强，虽然拥有可以斩杀真仙不朽的力量，在这样的帝者面前，依旧弱小得如蚊虫一般。


    但即便如此，藉助石门的力量，元亘的声音依旧传入岁月长河之上的那尊生灵耳中，让他眼眸垂落，看向下方那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存在。


    这一刻，元亘只感觉自己被一道前所未有的深沉目光扫过，其上蕴含着路尽层次的帝者意志，一瞬间让元亘感觉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刹那间就历经了无数次生老病死。


    好在，时光之外的帝者显然对元亘没有恶意，他很快就收回目光，口中发出一道平静悠然中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门的主人————没想到与你第一次相遇，是在这样的时代。」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元亘身旁的石门上，片刻后才移开目光，凝望岁月长河的上游，又注视长河的下游，似乎在寻找元亘其他的痕迹。


    门的主人————


    元亘心中咀嚼这个名号，他意识到对方口中所指的正是自己，心中微微颔首，石门的层次确实很高，即便在仙帝眼中也是重要的道标。


    「帝者认识我？」


    他这般出


    声，本想问些有关未来自己的情况，却看到伟岸的男子似乎摇头，沉声道，「不认识，你我未见过面，只是在岁月长河中见过这扇石门很多次，执掌门的人应当都是你。」


    「敢问，帝者是————」


    元亘颔首，认真注视岁月之上那位生灵，但对方的脸庞被时光长河中腾起的雾气笼罩，看不清真容。


    「我曾无敌世间，照亮过山川，虽有黑暗时，但终究回首，踏着帝骨归来！」


    那尊自岁月长河下游走来的仙帝级生灵闻言，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他的声音坚定而铿锵，岁月奔涌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因果轮回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你是————曾经的黑暗仙帝？帝骨哥？」


    元亘忍受着仙帝道音对自己肉身和元神造成的强烈不适与错乱感，却也听清了这位岁月长河之上的生灵的话音，大致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这是黑暗仙帝本人！


    「是，但又不是，我是你口中那位黑暗仙帝的本我。」


    黑暗仙帝立在岁月长河之外，手掌一翻，元亘立刻感受到了时空的剧烈波动，他眼前一花，却是已经被那人引到了身前。


    这一次，元亘终于看到了黑暗仙帝的真容，此时的他虽然依旧笼罩在淡淡的时光雾霭中，但面上似乎带着几分狂放不羁的笑容，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


    更让人意外的是，黑暗仙帝身上穿着的也不是什么神袍战甲，而是记忆中地球现代一身很常见的休闲服，他脖子里甚至挂着一部老相机，显得十分自在。


    种种迹象，让元亘心中确认，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大概率确实不是那位仙帝的黑暗身，而是他被原初黑血污染之前的本我。


    一瞬间，元亘想到了原本时间线帝骨哥，或者说黑暗仙帝的结局。


    他死过两次，第一次是因为本我被高原之上的源初黑血污染，侵蚀多年，成为了界海两岸黑暗的源头而第二次陨落，则是在乱古末年，那个名为荒的新生帝者跨越界海寻到了他，他化自在大法逆乱诸天，将他彻底斩杀。


    后来，或许是因为荒天帝缺少帮手，或许因为其他的原因，这位帝者被荒天帝复活，与他一同在另一界征战。


    「失礼了！」


    许久后，元亘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缺乏对仙帝级生灵的敬畏，即便知道这位黑暗仙帝本我身性格其实相当随和，依旧再次行了一礼，表示歉意。


    「无妨，你不属于厄土那一方，便是自己人，叫我一声


    帝骨哥，咱俩以后就算认识。」


    岁月长河之上，帝骨哥却显得很无所谓，他头顶带着一副复古的墨镜，不等元亘出声，就举起胸前挂着的老式相机，「咔嚓」对着元亘和他的石门拍了一张照。


    「咦？」


    元亘已经数十万年没见过这种地球故土的老牌科技造物，无防备间被拍一张照片，只感觉自己的一个瞬间被那部老式照相机截取了，容纳入其中。


    另一边，帝骨哥却显得很是淡定，他示意元亘上前，自己则是在那部老式相机上摆弄片刻后，直接从中洗出了一张照片，递到元亘手中。


    照片黑白色，对比元亘穿越前的时代，它的像素并不算太高，像是来自上个世纪，画质看上去有些模糊。


    但就是这样一张照片，却将元亘本尊连带着他背后的石门一同容纳了进去，不仅元亘身周的太阴道则、葬道法则等清晰可见，就连作为背景的岁月长河都被拍下来，其中似乎能看见大世沉浮，星河诞灭的景象。


    甚至于，元亘意识到，就连石门上那若有如无的奇异韵律都被照片临摹了一些。


    顿时，元亘的目光落在帝骨哥脖子里挂着的老式相机上，这种照片可不是未来地球时代的科技造物能做到的，相机沾染了仙帝气息，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无敌的大杀器。


    「我喜欢这类科技文明的造物，截取岁月时光、留下美好回忆，很可贵，也很有味道。」


    帝骨哥似乎对这张黑白照片很满意，认真欣赏元亘手中的这张照片，潇酒道，「这张照片送你了，过去或者未来，若能再见，要记得把它给我看。」


    元亘将这张黑白照片珍重地收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毕竟是仙帝亲手拍摄，沾染了其气息，注定不凡：「多谢！但帝者此次寻我，可还有什么事？」


    他很好奇帝骨哥此行的目的，一尊仙帝级存在跨越岁月长河而来，不可能只是为了看看自己。


    「事实上，并非为你而来，」


    闻言，帝骨哥终于想起正事，笑道，」我是为了岁月长河的这条支流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