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魈鸟、猫猫龙重逢

作品:《提瓦特,但毛茸茸

    魈鸟忙活了一个晚上,满意地看着新鲜出炉的巢穴。


    新巢建在另外一个更低的位置,尺寸也更大。


    魈鸟来回踱步,再次满足地点头。


    这个巢足够大,荧和空蜷缩着的话,勉强能躺进去。如果只是坐着的话,那就完全足够了!


    魈鸟心满意足地离开尘歌壶,欢快地去寻找帝君。


    在祂身后,尘歌壶版望舒客栈依旧静默矗立,只是那棵金黄色的杏树,似乎秃了一块?


    “……魈?”


    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内惊现一只魈鸟,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大眼对小眼,瞪着看了一会,荧浆糊一样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


    “噢……是要去找钟离对吧。”


    嘴上说着马上起来,但荧还是赖在床上继续躺了一刻钟。


    魈鸟耐不住了,微微站直了圆滚的身体,啾啾叫着,翅膀颤颤欲动。


    荧:“…………”


    不想被魈鸟怼脸来上一翅膀的荧,认命地踢开被子,沉重地顶着苦大仇深的表情去洗漱。


    荧站在卫生间门口,拿着牙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不动声色的魈鸟。


    “魈,拜托你去把空他们也叫醒吧。”


    看着魈鸟离开,想到空将得到和她一样的魈鸟叫醒服务,荧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勾起。


    果然,人在干损事的时候是永远不嫌累的。


    此时在数据流中的派蒙,逃过了一劫。


    双子有些困得麻木的神经在冷水的冲刷下,也清醒过来。


    天还只是蒙蒙亮。


    气温微凉,水湿雾重。


    荧和空不知道其他小区这个点是什么样子的,但朝旭小区是真的热闹。


    收拾妥当的他们一出门,就看到了邻居钟婆婆在拿着花洒,给廊道上的花株浇水。


    “今天起得可真早啊!”


    钟婆婆慈祥地和他们打招呼,有些迷瞪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两个娃子。


    他们身上的常服让钟婆婆心中判定他们是要早出忙工作去了。


    “吃了没?就算工作再忙,也要三餐规律。”


    钟婆婆关切地问。她知晓现在的小年轻们,有自己的作息规律,只是她还是固执地觉得早午晚餐都应该按时吃,不然身体迟早垮掉。


    她的侄孙啊,那是半点不爱动,做些事情来也是废寝忘食,她瞧着心疼得很。


    “婆婆屋里有粥,还有豆浆。婆婆给你们拿点,路上吃……”


    说着,钟婆婆就要放下花洒进屋去。


    “不用了婆婆……呃,我们已经吃过了,有点赶时间。”


    “昨天带了伴手礼回来,我们下午再来拜访您……”


    见势不对,空赶紧拉着荧匆忙告别离开。


    两人风风火火地跑掉,钟婆婆无奈地拿回花洒,继续给花儿们浇水。


    只是,她心里还盘算着日后要把两个娃子拉上,早上到小区下面打套拳,或者做个操。


    小区楼下是一片很大的空地,装备了一些常见的健身设施。


    荧他们见过的祝婆婆现在正握着把剑在舞。


    银剑的剑柄挂着一串红穗,剑光雪亮。他们匆忙从边上经过,老人家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只是那把剑,似乎是开了锋的,不似凡品。


    一同锻炼的还有许多不认识的面孔,他们温和的目光扫过金发的少年,似乎知道他们匆忙,是以没有开口。


    门口的周大爷在打着太极,时而握拳,拳风如刀;时而化拳为掌,腕掌柔韧,可四两拨千斤。


    周大爷嘴唇上下一动,话还没说出口呢,荧和空踏着小碎步挥手:“周大爷,早上好!先走了——”


    周大爷手上动作没停,只是笑着说了两个小娃子两句。


    山野花居。


    猫猫龙在喝茶,这次是茉莉花茶,茶水里添了点蜜糖,最适合现在的猫猫龙。


    “啾啾啾!”


    魈鸟飞着落在猫猫龙面前,啾啾叫着打量许久未见的帝君龙。


    察觉魈鸟隐隐的委屈,猫猫龙推开茶杯,伸出爪子给了魈鸟一个摸摸,祥云尾巴也搭在魈鸟身上。


    魈鸟的叫声变得低沉,有点像咕噜咕噜的声音。


    听墙角的几人恨不能听懂龙语和鸟语,根本不知道两位在交流些什么。


    不过。


    荧左右看看花影疏:“花老板看起来精神百倍呀!”


    花影疏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看起来恢复得非常不错。


    “多亏了钟离先生~还有两位小友。”花影疏笑容真诚,待他们也比往日更加亲厚。


    一位强大的阁下,今天又来了一只青色的鹏鸟,而眼前的金发双子也绝非简单之辈。


    哎呀呀,这真是给了她一个好大的惊喜啊。这无意间,她只怕是结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且不说如今她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便是双子代表着的人脉,也值得她花影疏深交了。


    对于花影疏更亲近的态度,荧司空见惯,她只是随意摆手道:“都是钟离的意思——那我们就带钟离回去了,回见。”


    花影疏拿出早就准备的谢礼,猫猫龙、荧和空都有份,甚至连魈鸟也有——大概是刚才进去的时候添进去的。


    猫猫龙的包裹有着浓郁的茶香,里面放的大约都是些茶叶。


    荧拿到了一盆绿植,她看不出来品种,但既然是花影疏用来送人的礼物,也定是珍奇。


    那的确是珍奇花木,名为四药花,是一种稀有的金缕梅。


    空很少会在山野花居买东西,花影疏拿捏不准送他什么,就同样送了一盆绿植。


    杓兰。


    少年一看便是对荧小姐万分在意,送荧小姐喜欢的花卉给他,总不会出错。


    来时两手空空,回时满载而归。


    猫猫龙和魈鸟进了尘歌壶去,荧和空一人捧着一盆绿植回家。


    只是令两人有些疑惑的是,小区的老人家们,目光频频落到他们身上。


    他们疑惑地回看,老人们就会移开目光。


    荧总觉得气氛很微妙,就好像他们会马上暴起然后把她和哥哥拿下一样。


    这样奇怪的氛围一直伴随着他们进屋。


    ……


    “那是……四药花和杓兰吧?”


    周大爷率先打破了沉寂。


    如同水溅油锅,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荧和空拿着的植物,最后得出结论,那确实是极其稀有的花卉。


    不管是用来炼丹还是制香,都是珍贵难觅的奇花。今天却是在两个他们认为的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模样的孩子手中出现。


    他们开始回忆玄门各个世家中的年轻小辈,却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也是,玄门退休的老家伙们基本都在这里了,众人相识多年,哪家的情况那都是互相了解的。


    只是再结合前几天钟灵卜的卦象,这两个人的身份就很耐人寻味了。


    钟灵背着手走向小区楼:“……无论如何,那都是两个顶好的孩子。”


    “哼。”


    祝婆婆哼唧几句,又道:“再者,我们这一群老家伙都在这里,还能让这里翻出什么风浪来不成?”


    不过必要的调查流程还是要走的,祝婆婆还是掏出了手机。


    周大爷扇着蒲叶,“好了,都散了吧,该做饭喽!”


    云霞弥漫。


    享用了美味的晚餐后,荧和空拿着礼盒,如约敲响了邻居钟婆婆的门。


    钟婆婆的家不大不小,布置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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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着许多精巧的复古之物,古典又雅致。


    客厅侧面是阳台,从落地窗可窥见那生机盎然的小天地。


    钟婆婆左一个右一个牵着荧和空坐下,她问:“婆婆煮了茶水,冰箱里还有饮料,荧和空要喝什么?”


    自从两个娃子入住之后,钟婆婆就往塞满果蔬的冰箱里挪出一块地儿来放上饮料。


    荧当即举手:“要饮料。那我去拿啦~”


    空表示:“茶水就好,谢谢钟婆婆。”


    “下午和荧去一个花鸟市场,买了两盆花卉回来。”


    钟婆婆斟了两杯茶水:“噢,哈哈。难得看到年轻人去花鸟市。”


    空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钟婆婆,小区的大家都很喜欢植物吗?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好奇的样子……”


    空当然察觉得到,小区的人看的不是他和荧,而是他们手上的植株。空开始怀疑花影疏给他们的东西是不是有问题了。


    钟婆婆的动作不可察觉地停顿了一下,她一连饮了几口茶,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们这些老家伙啊,平日闲不住。就时常去打理些花花草草,所以对你们带回来的花很好奇吧。”


    原来如此,空心中明了。花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花的品种。花影疏送他们的花大约在这个地方的人眼中,价值不菲吧。


    空平静地想。


    不过既然直到现在都无事发生……


    空沉静的眸子扫过苍老却慈和的钟婆婆,她们大约达成了无视的共识了吧。


    荧挑了一瓶无糖可乐。她钟爱气泡水的口感,但又不想摄入太多糖分,就只好选了无糖的可乐。


    空问:“怎么那么久?”


    刺啦——


    荧灌了一口可乐,才回道:“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钟婆婆,那些装在竹筒的木条,是用来抽签的吗?”


    “刚才很好奇,就旁观看了一会,不过我没有动哦。”


    荧觉得这个签子真的很像鸣神大社的御神签,也像幻想真境剧诗里的水晶猫猫签文。


    荧每次去都会抽上一签。她刚才看到签子就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抽上一支了,若是上上签,她唯二的抽数都得在今天□□完。


    钟婆婆拄着拐去把那个精巧的竹筒拿了过来。筒身贴着符纸,还绘制着神异的纹路。里面确实放着一些木质长条。


    空的想法和荧差不多,用来抽取运签的吧,就像稻妻的御神签一样。


    但钟婆婆却说:“这是算筹。用来卜卦的仪器。”


    龟为卜,蓍为筮。算筹以排卦。①


    最开始,算筹还会用来显示卦象,后面逐渐变成术数之用。


    铜钱,栻盘和卦盘都可以用来卜卦。前几天给双子卜卦之时,钟婆婆各种卦具都用了一遍,最后还是用上了古老的算筹,只不过,依旧天机难觅。


    钟婆婆把算筹子一一排列到桌子上,给荧和空展示。


    两个少年听得认真。


    原先他们猜测,这两个孩子是玄门中隐士子弟,可现在看着他们真情实感地对这卦具表现出疑惑和好奇,钟灵又有些不确定了。


    祝春华住在钟灵的对面,她们两家阳台相对,平日里总是会隔着阳台吵吵嚷嚷。祝春华若是吵不过了,就会气汹汹地拄个拐杖上门,和钟灵继续掰扯。


    此刻她眸光沉沉,站在阳台上,透过钟灵家阳台的玻璃门,隐约可见老态龙钟的妇人和两个金发的少年交谈甚欢。


    祝春华点亮将要熄灭的手机屏幕,小小的聊天框里,备注为侄孙女的人发来了一个名为“神秘少年”的文档。


    她早已看过这份资料,但也正是因为看过,她才露出这般复杂难言的神色。


    那是一份足以让Z国灵气复苏管理局震撼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