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过渡篇11
作品:《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 马球场的看台上比杨锦天预想的要热闹得多。
他原以为就是几个人随便打一场,结果来的人坐了小半个看台。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三三两两地坐在遮阳伞下面,端着饮料或者酒杯,互相寒暄交谈,目光时不时往场地这边扫过来。杨锦天扫了一眼,大概认出了其中几拨人——都是西方杨家的追随家族,还有一些想挤进这个圈子的新贵。权力场就是这样,一场马球赛,名义上是娱乐,实际上是站队。来的人是在告诉其他人:我跟齐王系站在一起。
杨锦方显然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了。他换好骑马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在饭桌上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他扫了一眼看台,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跟几个熟面孔打了招呼,然后就把目光收回来了,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闵瑞贤站在杨锦天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骑马服,身姿挺拔,仪态优雅,哪怕站在人群里也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但杨锦方看她的眼神,跟看场边一根柱子没什么区别——不是故意的轻视,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不在意。对于杨锦方来说,一个来自百新国的法律世家小姐,哪怕是闵家的女儿,在他面前也不值得多费什么心思。
杨锦天最烦的就是他这个臭脾气。
他微微侧头,凑到闵瑞贤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用管他,他就这臭脾气。等会儿让锦元给你介绍,那小子好说话。”
闵瑞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他这样在背后编排堂兄有点好笑。她的耳垂离他很近,白得近乎透明,上面那对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杨锦天说完就退开了,没有多停留。
杨锦元这时候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拎着马球杆,脸上带着笑。他跟杨锦方是双胞胎,但气质截然不同。杨锦方站在那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冷硬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杨锦元则像一块温热的玉,圆润通透,让人自然而然地想靠近。
“闵小姐,久仰大名。”杨锦元主动伸出手来,“锦天经常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闵瑞贤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杨公子客气了,我也常听锦天提起你。”
“叫我锦元就行,‘杨公子’听着太见外了。”杨锦元笑着说,然后很自然地接过了介绍两边人马的工作,把今天到场的主要人物指给闵瑞贤看,谁是谁家的,什么来头,跟西方杨家是什么关系,三言两语说得清清楚楚。他的话不多不少,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杨锦方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就像是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聊天一样自然。
杨锦天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两兄弟真的是极端。一个极端高傲,一个极端随和。杨锦方那张嘴,得罪人的本事比他的剑法还厉害;杨锦元这张嘴,能把得罪过的人再哄回来。要是没有杨锦元在旁边兜着,杨锦方早就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光了。
但他也明白杨锦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小子虽然有杨锦成从小护到大,但他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父亲杨似鸿走的时候他才七八岁,爷爷杨程屹那时候已经老了,早年间打仗落下的伤越来越重,根本管不了什么事。母亲失去了丈夫,不知道如何自处,整天恍恍惚惚的。弟弟杨锦元脾气太软,不是能挑大梁的性子。身为家族的继承人,身为一个要强的人,他没有退路。他必须强硬,必须高傲,必须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他。哪怕心里没有底,脸上也要摆出一副“我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
时间长了,这副样子就成了他的一部分。对一切不熟悉的事物永远带着一种高傲,不是因为看不起,而是因为不敢放下防备。杨锦天讨厌他这个臭脾气,但也知道,杨锦方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副臭脾气。
当然,理解归理解,讨厌还是讨厌。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四个人,两对两。杨锦方和杨锦元一队,杨锦天和闵瑞贤一队。
杨锦天翻身上马的时候,感觉到马背的高度和弧度跟记忆中没什么变化。他已经很久没有骑过马了,但杨家的人,骑术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学会走路开始就学会骑马,这话放在杨家一点都不夸张。他踩稳马镫,调整了一下缰绳的长度,双腿轻轻一夹,马就小跑着往前走了几步,节奏感立刻就上来了。
杨锦方和杨锦元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这两兄弟简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杨锦方上马的姿势干净利落,单手撑着马背就翻上去了,连马镫都没踩稳就让马小跑起来,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自然摆动,像是长在马身上一样。杨锦元稍微斯文一点,但那份从容和熟练也是一样的。两个人骑着马在场地上绕了一圈热身,杨锦方单手拎着马球杆,姿势随意得像是在拎一根树枝,但那根杆子在他手里转了两圈,灵活得像是手指的延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闵瑞贤的骑术也不算差。她的姿势很标准,脊背挺直,肩线舒展,看得出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但问题是,标准不等于熟练。她的动作太规矩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从教科书里搬出来的,缺少那种长期浸淫在马背上才能养成的直觉和本能。马球不是舞蹈,光姿势好看没有用,你需要感觉到马的呼吸、节奏、甚至情绪,需要在一瞬间做出判断,而不是按照训练时的套路来。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杨锦方几乎是同时就把球权抢到了手。他的马球杆在球上轻轻一点,球就贴地滚了出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杨锦元早就拍马赶到了球的落点位置,杆子一挥,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方向飞去。
整套配合行云流水,从抢球到传球到射门,加起来不超过十秒钟。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杨锦天咬了咬牙,拍马追了上去。他的骑术底子在那里摆着,虽然很久没有骑过马,但杨家人对马的掌控力是天生的。他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前倾,马立刻加速冲了出去。他在马背上的姿态不像闵瑞贤那样标准,甚至有点随意,但那种随意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就像走路一样自然,不需要去想先迈哪只脚。
他在球门线前截住了球,杆子一挥,球就被扫到了场地的另一边。闵瑞贤已经拍马赶到了那个方向,但她的马速不够快,球的落点判断也慢了一步,等她赶到的时候,杨锦元已经先她一步把球截走了。
杨锦天看得很清楚,闵瑞贤的问题不是技术,是节奏。她的每一步都对,但每一步都慢了一拍。在马球这种高速对抗的运动里,慢一拍就意味着丢球。
杨锦方接到杨锦元的传球之后没有急着射门,而是带着球绕了小半场。他的马术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倾斜,缰绳在手指间轻轻滑动,马就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加速、减速、变向,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他故意绕了一个大圈,等杨锦天追过来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把球传给了杨锦元。
这个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看台上有人笑出了声,大概是被杨锦方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逗乐了。
杨锦天面无表情地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杨锦元拿到球之后没有贪功,又把球传回给了杨锦方。两兄弟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球在他们之间来回传递,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杨锦天一个人根本防不住。他挡得住杨锦方,杨锦元就从另一边突破;他拦得住杨锦元,杨锦方又换了一个方向。两个人像是两张拉开的弓,轮流放箭,箭箭都奔着球门去。
闵瑞贤试图帮忙防守,但她的马速跟不上节奏。有好几次她判断对了球的路线,提前拍马赶到了位置,但杨锦方的传球速度太快,角度太刁,她还没反应过来球就已经从她身边滚过去了。她的杆子挥出去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那一点不是技术问题,是反应速度——是在马背上从小摸爬滚打才能养出来的那种直觉。
杨锦天这边的第一次进攻机会是在比赛开始十五分钟之后。他利用一次防守反击的机会,从杨锦方手里断下了球,然后单骑突进,直奔对方球门。他的马速很快,控球也很稳,球在马球杆前面像黏在地上一样,随着马的奔跑节奏稳稳地滚动着。
看台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杨锦方和杨锦元从两侧包抄过来。杨锦方的马更快,几乎是在杨锦天进入射程的同时就贴了上来。他的身体倾斜过来,马球杆从侧面伸过来,试图把球拨走。杨锦天杆子一挑,球从地上弹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了杨锦方的杆子,继续往前滚。
这一手漂亮得连看台上都有人叫好。
但杨锦方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他在杨锦天挑球的同时就调整了马的方向,等球落地的时候,他的马已经切到了杨锦天的前面,硬生生把进攻路线堵死了。杨锦天被迫减速,球被杨锦方顺势拨给了杨锦元。
杨锦元拿到球之后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慢下来,等杨锦方重新回到位置。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杨锦天看不懂的信号,然后同时加速,再次发起了进攻。
比赛就这样打了大半个小时。杨锦方和杨锦元的配合天衣无缝,两个人的马术都是顶尖水平,球在他们之间传递的时候几乎不需要用眼睛看,凭感觉就知道对方在什么位置。杨锦天一个人扛两个人的进攻,防守的时候要防两个方向,进攻的时候要一个人突破两道防线,体力消耗极大。
闵瑞贤很努力,但她的实力确实差了一截。她不是不骑马的人,但她的骑术是“会骑”,不是“精骑”。杨家人的骑术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从学会走路就开始骑马、在马背上长大的那种熟练。闵瑞贤的骑术是后天学的,标准、规范、没有错处,但缺少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在马球这种需要高度默契和瞬间反应的运动里,这种差距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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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方和杨锦元各进了三个球,杨锦天一个人进了两个。闵瑞贤没有进球,有几次机会她没能把握住——不是位置不好,就是反应慢了半拍。杨锦天传了几个很漂亮的球给她,她都接到了,但在射门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不是被杨锦方拦截,就是打偏了方向。
最后一球是杨锦方进的。他在球门前跟杨锦天硬碰硬地对了一杆,两个人的马球杆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杨锦天的力量不小,但杨锦方的角度更刁,球从他的杆下溜了过去,滚进了球门。
终场哨声响了。比分六比三,杨锦方和杨锦元赢了。
杨锦天勒住马,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杨锦方,那家伙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好像赢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杨锦元倒是在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你打得不错。
杨锦天知道自己的水平。如果他身边是另外一个杨家人,哪怕是杨锦悦或者杨锦轩那种水平的,这场比赛都不会输。以他的骑术和球感,配上一个同样在马背上长大的搭档,至少能打成平局。但闵瑞贤不是杨家人,她的骑术在普通人里算好的,在杨家人面前就不够看了。
这不是她的错。杨家人的骑术是几百年传承下来的东西,不是靠后天训练就能追上的。
看台上响起了一片掌声。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性鼓掌,而是真心实意的喝彩。杨锦方和杨锦元骑着马绕场半圈,向看台上的人微微欠身致意。杨锦方的姿态依然高傲,但他经过看台的时候,目光在几个熟面孔上多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杨锦天注意到,那几个被他点头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能让杨锦方点头的人不多,这已经是很给面子的待遇了。这家伙的脾气臭归臭,但他对自己认可的人其实不差。他对手下人很好——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该给的脸面也从来不会落下。就是脾气臭,说话难听,跟谁都是一副“你欠我钱”的表情。跟他打交道的人,一开始都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不轻,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反正他就是那个德行,不是针对谁。
杨锦元就不一样了。他绕场的时候跟每一个看台上的人都有眼神交流,该笑的场合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经过几个新贵家族的席位时,他还特意停下来说了几句话,语气亲切得像老朋友一样。那几个人明显是被他这份礼遇感动到了,脸上的表情比被杨锦方点头的那几个人还要激动。
杨锦天翻身下马,走到闵瑞贤旁边,伸手帮她把马球杆接过来。
“累不累?”他问。
闵瑞贤摇了摇头,但她的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她的骑术虽然不如杨家人,但今天这场球她从头撑到尾,没有中途退场,没有因为失误就乱了阵脚,这份心性就比很多人都强。
“你打得很好了。”杨锦天说。这话不是客套,是真心话。以她的水平,能跟杨锦方杨锦元打到这个程度,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闵瑞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她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还是那样优雅从容,好像刚才那场激烈的比赛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杨锦方这时候也下了马,把马球杆随手扔给旁边的佣人,大步走了过来。他走到杨锦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骑术没退步太多。”杨锦方说。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杨锦天翻了个白眼:“谢谢啊,能被你夸一句真不容易。”
杨锦方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转身往看台那边走了。杨锦元在后面追上来,拍了拍杨锦天的肩膀,笑着说:“别理他,他今天心情好才夸你的。平时他都说你骑术不行。”
“这叫夸?”杨锦天无语地看着他。
杨锦元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闵瑞贤身上,问她要不要去休息区坐坐,喝点东西。他的语气亲切自然,既不让闵瑞贤觉得被冷落,也不让她觉得是在刻意讨好。
杨锦天看着杨锦元的背影,心想这两兄弟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一个太冷,一个太热,都让人有点吃不消。
看台上的人开始陆续走下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人过来跟杨锦方说话,杨锦方站在那里,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他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或者简短地回一两句话。跟他说完话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我今天跟杨锦方说上话了”的满足感。
杨锦天忽然有点理解杨锦方了。在这种圈子里,有时候高傲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保护色。如果你不够强硬,不够高傲,那些围着你看的人就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杨锦方不是不懂社交,他是太懂了。他知道自己的定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知道对什么人该摆什么脸色。他只是选择了用最省事的方式来处理这些关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大多数人在靠近之前就自动退散了。
这样也好。省心。
杨锦天接过佣人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栏杆上,看着看台上人来人往。阳光很好,草地很绿,远处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笑。这场马球赛,名义上是打球,实际上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社交活动。来的人看到了他们想看的,走的人带走了他们想带的。
西方杨家的势力,就在这种看似随意的活动中,一点一点地巩固着,延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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