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在齐恒家一起过个新年。


    “诶，怎么都不放烟火的？”卿卿好奇问道。


    齐恒摇了摇头，两人坐在屋顶上，手上还拿着白天买回来没吃的糖葫芦。


    “现在的到处都是战乱，这放的烟火还是炮火，谁分得清。”


    卿卿叹了口气，“这年过的，一点年味都没有。”


    齐恒无奈的笑笑，“只是我们家人少，比较安静而已。”


    其实看过去，这边上的也挺热闹的。


    “砚书，我要走了。”卿卿突然说道。


    齐恒一愣，佯装不在意的问道：“哦，去哪儿？”


    “西藏，墨脱，找一个人。”卿卿说道。


    齐恒张了张嘴，想问能不能不去，但到嘴边，又变了，“那你还会回来吗？”


    卿卿顿时笑了，“当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想听吗？”


    齐恒看着卿卿，眨了眨眼睛，警惕的没有接话。


    “小王爷都不知道的秘密哦~”卿卿又说道。


    齐恒到底是克制不是自己的好奇心，问道：“是什么？”


    “我爷爷在长沙，只是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卿卿笑着说道。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老头可能才出生，或者还没出生呢，他可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不过吴家，他暂时没有去认人的打算，毕竟吴老狗现在也只是个半点大的呢。


    “这几天我都打听过了，他过的挺好的。”卿卿笑着说道。


    想起吴老狗捂着屁股蛋子在院子里被狗撵来撵去就觉得好笑不已，亏他以后还是被称为狗王的存在。


    齐恒不解，“你不打算去相认吗？”


    卿卿摇了摇头，“太早了，晚些时候吧，我这样一个在哪儿都是累赘的，现在认也不过是徒增一份鸡飞狗跳。”


    “而且，我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嘛。”


    齐恒不理解，但没有再说，尊重卿卿自己的选择，“不是…”


    “什么？”风有些大，卿卿没听清楚。


    冷风一吹，齐恒抖了抖，“我说，好冷，我们下去吧。”


    “行吧，你看你比我还虚，得好好锻炼了。”卿卿打趣道。


    齐恒嘴角微抽，她不看看自己裹得有多厚。


    过了几日，卿卿离开了长沙城，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只有齐恒给她塞得一些银元和干粮。


    卿卿从长沙跋山涉水来到西藏墨脱，顶着风雪来到了吉拉寺。


    门口的这一火盆真是救命了，卿卿脸都吹麻了，刺骨的冷。


    “贵客，要进来喝杯茶吗？”老喇叭微微俯身一礼。


    卿卿双手合并回礼，“多谢上师。”


    老喇嘛带着卿卿进入寺庙，“贵客怎的在这种天气进山？”


    “为寻人。”卿卿说道。


    老喇嘛内心暗叹一口气，“缘起缘灭自有缘法，贵客怎的总想干扰他人命运？”


    卿卿笑了声，高手在民间啊。


    “上师，你怎么知道我这是干扰，而不是帮助？”卿卿问道，“你又怎么知道，他会不情愿，你现在大可去问问，他必然是愿意见我的。”


    老喇嘛无话可说，“贵客，请自便。”


    卿卿也不在意，先是在客房安顿好自己的东西，去外面的庭院找到了张起灵。


    “oi，小鬼，还记得我吗？”卿卿蹲在廊下可不想出去淋雪。


    张起灵听见声音看了过去，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两年前在放野时碰见的奇怪女人。


    张起灵只是看着卿卿，没有回应。


    “过来，外头这么冷，你该到廊下来想，这才是正常人干的事。”卿卿说道。


    张起灵仍旧是冷淡的神色，但选择了听卿卿的话，走到了廊下。


    卿卿扫去张起灵身上和脑袋上的雪，“可以吗，两年就长高不少，都比我高了诶。”


    卿卿搓了搓张起灵的脸颊，不再是冷冰冰的才放手。


    张起灵就站在那儿没有动，任由卿卿的动作，也不躲。


    “我饿了，你知道哪儿有热乎的吃吗？”卿卿问道。


    张起灵抬步走。


    卿卿站在原地没动。


    张起灵走到转角处看见卿卿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看着卿卿。


    那神色，好似在问，不是饿了，怎么不跟上来。


    卿卿一下就笑了出来。


    “那些老头，说的什么胡话，这不是会想吗，怎么就不会想了。”卿卿嘟囔着，大步走了过去。


    张起灵没有在意卿卿的话语，继续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来到厨房，张起灵从里面翻出吃的，糌粑粉冲水后成糊糊，也算是口热乎的吧。


    张起灵端给卿卿，示意她快吃，等会就冷了。


    卿卿虽然有点嫌弃，但还是吃了，毕竟没得挑。


    “不咋样，你天天就吃这个吗？”卿卿问道。


    张起灵微微摇头，有时候连这个也没得吃。


    “他们就让你凿石头？”卿卿问道。


    张起灵再次点了点头。


    卿卿摸了摸下巴，“这样啊，那要你雕什么？”


    张起灵摇头，表示没说。


    卿卿有点不爽，“啧，哑巴。”


    张起灵仍旧是看着卿卿，对他的言语攻击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他从小就听过无数难听攻击他的话语了，这种都算客气的了。


    “那你想雕什么？”卿卿又问。


    张起灵仍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卿卿顿时笑了，“那挺好，你随便雕一个应付就好了呗，你就雕个我，怎么样？”


    张起灵看着卿卿，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好似在思考，但最后还是摇头拒绝。


    卿卿撇撇嘴，“不是说不会想吗，怎么这么不好骗…”


    张起灵有些无语，他是知道自己不会想，但不是不会思考的傻子。


    张起灵转身就走，他还是继续去看他的石头吧。


    卿卿一口喝完糊糊放下碗，“诶，别走这么快啊，你等等我！”


    张起灵没有反应，自顾自的走，手上拿着石头和凿子继续想，他应该雕刻什么，又该想些什么。


    卿卿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蹲在张起灵身旁，问道：“你就没有去问问，为什么白玛不能见你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寺庙里的喇嘛说他要会想，才能见到白玛。


    “你身手这么好，直接去看看不就得了。”卿卿出了个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