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吳邪和九门藏得东西，都只有你能取到。”汪清说道。


    黎簇根本不信，“我？一个普通高中生。”还是挂科的？能行？


    汪清摇了摇头，“在这里，学生思维是没有用的。”


    “我们的成绩不是成绩，是能力。”


    “您要展现出你的价值，不然你在汪家会活不下去，也死不了的痛苦。”


    “吳邪能选择你，就说明你有别人没有得到特性，也只能有你。”


    吳邪仍旧是觉得奇葩，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能崛起早就崛起了。


    再说了，他也没成为救世主啊，该吃的苦都吃了，现在还在吃。


    黎簇也真是没招了。


    汪清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走到窗边。


    “下课了，听见了吗，外面的都是汪家的预备役，他们有的年纪很小，才七八岁，上课的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


    “黎簇，对于无家可归的人来说，这里算是乐园，因为他们有了家人，生活有了保障，学习可以护身的武功。”


    “为了家族付出生命，很多人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呢？”黎簇一声反问。


    汪清沉默着，思考很久，她呢？


    当年在那种荒郊野岭，没有汪家人带她回来，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真的能活下去吗？


    又或者，她本来就是陈卿卿的棋子，弃子，她的归宿就只有这里。


    “汪清，你呢？你也是心甘情愿吗？”黎簇又问了一遍。


    “不是。”汪清并没有撒谎的打算。


    她靠在窗边，看着屋内一个对着她的摄像头，笑了声。


    “生来就是棋子，在谁手里都一样。”


    “有的人啊，从出生就注定了一生。”


    “吳邪是，我也是。”


    陈卿卿更是！


    她明明信任自己会有一个新的人生，可现实总会告诉她，其实一切都是别人设计好的，它自己思考斟酌的每一步也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汪清笑了下，“黎簇，不要心疼我，否则你只会让自己沉入深渊。”


    汪清说罢就走了。


    到门口，又想起来了，“对了，他们让你戒烟，对你现在的身体不好。”


    汪清看着在门口的汪小媛，那和以前很不一样。


    汪清都不知道汪家留着她是干嘛。


    “先生让你去找他。”汪小媛把一个新的耳麦给汪清。


    这个耳麦不是谁都能戴的。


    都是汪祺的身边人，方便联系，才会有一个。


    汪清面无表情的接过耳麦带上，径直离开。


    汪清到办公楼这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汪祺老了，也是，这么多年的了，能活到这个岁数，本就不容易。


    不仅仅是自身寿命长，身体好，更多的是他的谨慎。


    “你要亲自带他吗？”汪清问道。


    汪祺笑了下，“不合适。”


    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黎簇就亲自下场，又不是卿卿回来了。


    “在北京的这段时间，有什么收获吗？”汪祺问道。


    汪清想到卿卿，低下了头，“霍道夫是陈卿卿的人。”


    最后，她还是隐瞒下来了卿卿的事情。


    汪祺点了点头，这件事早有猜测。


    老师啊，总是说自己不够精明，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和汪家这么多人斗，汪家也从没有讨到过好。


    汪家有很多据点，不是重修就是转移。


    卿卿炸了的据点数不胜数，大大小小，从民国时期到现在二十一世纪。


    从未停止过复仇。


    “你对黎簇有些什么看法？”汪祺又问道。


    汪清这次想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吳邪的卧底。”


    “哦？你就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我记得，他应该也是喜欢你的吧？”汪祺笑着反问。


    汪清微微摇头，“这东西有什么可靠吗？”


    “是吗？”汪祺虽然身在汪家，但是汪家的情报网可从来不差。


    汪清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无聊时候的调味剂罢了。”


    “黎簇很精明，他能看得出来我是否真心。”


    “那你怎么不试试？爱情的滋味，也是很美好的啊。”汪祺想到以前那些追随卿卿的人。


    但卿卿从不信任任何一个人，没有人知她能力的来源，没有人知道她计划，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可笑的是，这些人为了所谓的爱情，一个个都心甘情愿的嗯跳入火坑。


    明知死路，亦然决往。


    “先生？”汪清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汪祺笑了两声，“ 你和她真的很像。”


    汪清仍旧是面色难看，汪祺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单纯的感慨一句？


    “我们还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在黎簇接触费洛蒙之后我们就离开。”汪祺说道。


    汪清有些不解，“你不怕他是卧底吗？”


    “无非是再损失一个据点罢了。”汪祺摆了摆手。


    虽然这里是汪家三大据点之一，重新建立一个会很麻烦。


    但是地处国内本就麻烦，就算藏得再深也迟早会有藏不住的一天。


    他已经老了，在政治上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


    更重要的人情，也不该用在这个地方。


    汪清知道，这里也成了弃子。


    “那我呢？”汪清突然很想知道，她呢，也会是弃子吗？


    汪祺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操场上的热闹，面容很柔和慈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小清，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对不起老师，也对不起你。”


    “但我从没有想过让你死去，我从不掩饰我想活下去的野心，但我最后可能也是一场空。”


    “小清，你只会死在我后面。”


    汪祺对待汪清有真心吗？


    自然是有的。


    就像他对待卿卿的执念的一样，他见识过更加高级的技术，见识过更加奇幻的事情，对科学的追求是他这一生的执念。


    汪祺的道德感？


    在追求科学的尽头面前一文不值，牺牲，是必要的手段。


    这就是他的理念。


    汪清眉头轻蹙，“先生，你知道的，我不是她。”


    “不，你是她，但她不是你。”


    汪祺拉上窗帘，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你是她创造出来的，所以，你是她，但她不是你。”汪祺把这个隐藏的秘密告诉了汪清。


    汪清一时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是她的后代？”


    汪祺看着她不信的神色也并不意外。


    汪祺摇头笑了下，“你知道卿卿的今年多少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