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呢，在乱世一直都有一个传说，当乱世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有神仙下凡，祂最大的本事就是撒豆成兵。”


    “这些兵呢，就是用来推翻当世的暴乱，然后建立新的秩序，之后他就会回去天上。”


    “乱世当道，饿殍遍野，到处都是横死的尸体，草秃了，树皮也不够，这时候谁还回去管什么传说，那都是骗人的。”


    “直到那一天，神仙来到了村子，祂往所有人的碗里都撒了一碗豆子。”


    “自那以后，整个村子，只要是活下来的人，都甘愿成为了神仙大人的兵。”


    黎簇看着汪清那平淡的神色，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汪清说完，也没什么解释什么。


    “好了，该你了，你讲故事给我听。”汪清催促道。


    黎簇看起来呆呆的，“啊？”


    汪清有些不满，“干嘛，你就只打算让我说？”


    “不是。”黎簇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要是说是会变得很危险，“我不知道讲什么啊。”


    “嗯，就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儿吧，你和苏万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还会认识杨好一个小混混啊？”


    黎簇听到这，稍微放松了一点。


    说起他们之前的事情。


    黎簇确实不太会讲故事，还挺吹牛逼的，但汪清听的认真。


    一时间两人还挺和谐。


    直到夜色变暗，汪清是真的要回去了。


    “明天见，鸭梨。”汪清笑了一下。


    黎簇这时候已经安静了很多，不再那么暴躁，“好，明天见。”


    在如此陌生危险的环境有一个认识的人是一件非常安慰人的事情。


    哪怕，这是敌人。


    可她从未害过自己不是吗？


    黑课，黎簇没有看见汪清。


    她不会骗自己的，但为什么没来呢。


    因为汪清的晨练结束的时间向来赶不及第一节课。


    所以，第二节，汪清才堪堪赶到。


    汪灿看了他一眼，“今天这么晚？”


    “别提了，有人不长眼往我衣服上蹭了汗，恶心死了，回去换衣服了。”汪清只觉得倒霉。


    她本来是有自己单独的演武场，只是这个据点以前没怎么来过，也就没有划一个给她。


    后来汪清觉得就只是晨练也就算了，没必要，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


    汪灿微微点头，“要来玩玩吗？”


    “我怕玩死他们。”汪清没什么兴趣。


    今天的体能训练，就在这个教室里面往返跑，主要还是训练身体的控制度。


    “你不去管管，这练得也太差了。”汪清很是嫌弃。


    “新人，要理解。”汪灿并不在意。


    谁让黎簇是十几岁了才开始练武，这才第一天，肯定是差的远的。


    “你不是速成班，他这样能在一个月以内成型？”汪清看着怎么都不像。


    汪灿靠在桌上，双手环胸，很是自信，“半个月就能上实战，他不算一块朽木。”


    汪清不置可否，或许吧。


    汪灿确实很适合教人，也足够严厉。


    “黎簇，管好你的眼睛，继续！”汪灿呵斥一声。


    十分钟往汪清身上看八百回，还训练个屁。


    汪清笑了声，“看来我是耽误你训练了。”


    “没有。”黎簇立刻说道。


    汪灿看了眼他，眼神威胁。


    黎簇闭嘴了，老老实实训练去了。


    汪清真是忍不住笑出声，小怂货。


    “你就带他一个？”汪清又继续和汪灿闲聊。


    “汪家也不会有和他一样大的新人了。”汪灿吐槽道。


    有时候也真是想不明白家里怎么想的，把这样一个不稳定的人弄来族里。


    “他的数据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三十以下……”


    “呵，除了你们这里，也不流行这种东西。”


    “用所谓的数据去信任怀疑一个人，疯了吧！人这么复杂的东西，演戏可以演到你流泪，恨你恨的要死面上还能笑嘻嘻。”


    汪清只觉得这个据点不报废，吳邪就是真废物。


    “汪先生已经推行了几十年，效果还不错。”汪灿只能如此说道。


    虽然，他也有些……


    嗯，不可说。


    汪清笑了声，不想说话。


    用数据去衡量一个人，用测算去算人是否真心，有病。


    人又不是机器，只有是非黑白，人是很复杂的，除了黑白，还有灰色。


    “到点，下课。”汪清懒得争辩。


    “鸭梨，走了，吃午饭。”汪清喊了一声。


    黎簇倒在地上，累死了。


    汪灿只是看了眼就没管了，“交给你了？”


    “行，他宿舍没换？”汪清问道。


    “三层303。”汪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汪清才走过去拉起黎簇，“刚训练完，别躺下，不好。”


    “我没力气了。”黎簇完全不想动了。


    “你中午不吃饭，下午只会更加没力气。”汪清觉得好笑。


    黎簇有些崩溃，“你们小时候都这么练吗？真的不会死人吗？”


    黎簇现在就感觉他的肺要炸了。


    汪清想想自己以前，“是，每天都是极限，极限，练不到极限就没饭吃。”


    “他们一眼就看得出你是否到极限，下午你也是如此的。”


    “想要在饭点吃饭，那就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提升速度，加速消耗体力，到自己爬不起来为止。”


    “否则，你就算跑一个晚上，他觉得你没到，你就只能继续。”


    黎簇只觉得崩溃。


    汪清力气很大，一下就把黎簇从地上抓起来了。


    让他搭在自己肩膀上，拖着他走。


    “我快饿死了，天大地大干饭最大啊！”汪清可不管黎簇的哀嚎。


    午饭，午休，两点继续上课。


    黎簇觉得他作息生活如此规律啊，真是难得。


    一周，黎簇大变样。


    黑课考核，汪清这些天每次都会来，或早或晚。


    汪清来的的时候，考核已经开始了。


    汪岑，汪先生，都在。


    汪灿竟然亲自参与去考核，他的搭档还是黎簇。


    汪清啧啧摇头，黎簇倒是聪明。


    最后，汪灿和黎簇一组胜利，毫无疑问。


    汪先生直接开枪恐吓，打在一旁的假人身上。


    汪清面色微变，站直了身子，紧绷起来。


    课后休息。


    黎簇一如往常的过来找汪清，“清清，你看见没有，我刚才打赢了。”


    汪清笑了一下，“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