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人尽其用2

作品:《贞观败家子

    第1876章:人尽其用2


    于情于理都合适,李韶也没话说了,就是看着自家夫君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觉得十分有趣。


    李复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对于自己想出来的安排,那叫一个满意。


    “哎呀,等到老七来庄子上,太上皇那边也高兴,老人家嘛,儿子在身边,哪个当爹的不愿意?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欢喜的。”


    李韶伸手将图纸收拾好,一边收拾一边说着。


    “那行,这个事儿就按照你说的办。”


    “不过,元昌来到庄子上以后,你也别真把人家当苦力使唤,好歹也是你本家兄弟。”


    “还有姜简,人家在外头,那好歹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大官,来庄子上子承父业,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平白使唤人家”


    “都说了是子承父业了,夫人呐,你想想,但凡在咱们庄子上干过活的,咱们亏待哪一个了?”


    “从咱们庄子上走出去的人,有哪一个是走了下坡路了。”


    李复环手抱胸,一脸的得意。


    自己的眼光,那可是纵观历史长河,瞅准的,都是有名有姓的。


    至于那些有名有姓的二代,哪怕是不如他们的父辈那么厉害,抛开时势造英雄之外,从小受到家族里的培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要人品性格没问题,哪怕是学识上差一点,都能带。


    而那些人品性格有问题的,长安城里早就传开了,也能避雷。


    这就是经营名声的重要性了。


    “不管是老七还是姜简,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嘛,到村子里来,到庄子上来,多历练历练。”


    “不管是别的村子里还是咱们的庄子上,这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这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大家都有两只手,不在家里吃闲饭,知识青年到庄子上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


    “你看书院里的学生,手捧书本,进村寨,脚踏泥土写春秋,不惧风雨,向山川,扎根基层绽芳华。”


    李韶面色复杂的望着自家夫君。


    怎么说起让人来干活的话,一套一套的。


    “行行行,你说的都有道理。”李韶无奈:“只要你能把人给叫来,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的留在庄子上干这活儿,那就是夫君你有本事。”


    “等到三月后,我这身子更重了,家里家外的事,也帮不上你太多忙了,外头能有两个人帮你处


    理这些事,也挺好的。”


    “家里还是老样子,交给赵叔处置着。”


    李韶已经将今年春夏的事情,都安排交代妥当了,到时候,就在家里养胎。


    李复听到李韶这番话,伸手握住她的手。


    “夫人,你只管好好养胎。家里的事,有我,有老赵,有翠竹,有小桃。外头的事,有元昌,有姜简。你就别操心了。”


    “夫人辛苦了。”


    李韶笑了笑。


    “不辛苦,就是有时候觉得,日子过的太快了,一转眼,狸奴都这么大了,斑奴也要启蒙了,咱们家的老三,也要来了。”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书房另外一侧,偶尔传来翠竹无奈的叹息以及小桃嘴硬的辩驳。


    夜深,翠竹和小桃也停下了,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洗漱安歇。


    李复两口子也回到了卧房,洗漱一番后,和衣睡下。


    春寒料峭,龙首原上的风比长安城里可硬朗的多。


    李元昌在现场指挥着工匠们干活。


    他一身半旧的短褐,袖口卷到手肘。


    在工地上干活,走动起来,一点没觉得冷。


    不多时,有仆从找到李元昌,低声说了几句。


    李元昌留下人看着现场,自己这是往工棚里去了。


    工棚里,阎立德正阎立德正伏在案上,对着一张图纸勾勾画画。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李元昌进来,笑了。“殿下,歇会儿吧。喝口水。”


    李元昌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接过阎立德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阎尚书,我正看着工匠们打西边偏殿的柱基呢,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什么事?”


    阎立德笑道:“没什么别的,就是啊,泾阳王有一封书信送到这边来了,要交给你。”


    一边说着,从桌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了李元昌。


    李元昌愣了一下,接过信。


    看着信封上的字是那么的不容有疑。


    拆开信,展开,低头看去。


    李元昌看完信,愣在那里,半天没动。阎立德看着他,忍不住问:“殿下,怎么了?”


    李元昌把信折好,收进怀里,抬起头,笑了。“阎尚书,我可能要去庄子上了。”


    阎立德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殿下想去,就去吧。龙首原上的事,这边也能应付,泾阳王


    殿下既然让殿下去庄子上,那说明,过了这么久,庄子上又要有动作了。”


    “如此一来,殿下到庄子上去,是单独负责,也要挑大梁了。”


    “龙首原这边修行宫,虽说是声势浩大,但是朝廷投入在里头的人力物力也是诸多,这一年来,殿下在这里学到的许多东西,拿出去,足够用。”


    李元昌微微颔首。


    他的确是想要试试。


    就是不知道,庄子上那边,又要折腾什么。


    工坊?书院?还是交易区?


    “在庄子上干活,可不轻松,从上到下,都要一起抓,人员,材料,财货进出,琐碎的很,熬人,但是只要理顺了,做久了,一定能摸索出一套属于你自己的章程来。”阎立德仔细叮嘱着。


    当年他在庄子上的时候,尤其是那阵子,书院工坊一块开工,加上姜确那边修缮河道,只是工匠,就有三千号人。


    三千人在庄子上的吃喝拉撒,都得管一管,往来调度什么的,账房先生就有二十多个。


    一天到晚,看不完的图纸,看不完的账本,跑不完的现场。


    说起来,丝毫不比龙首原上轻松,甚至更累一些。


    李元昌仔细听着阎立德的叮嘱,一边听一边点头应声。


    听过后,起身,认真整了整衣襟。


    “那,过了今日,我就收拾东西,到庄子上去。”


    “阎尚书,多谢您这些日子的指点。”


    阎立德摆摆手。“殿下客气了。殿下在龙首原上吃的苦,学的本事,都是自己的。若是殿下没有这份踏实的心思,臣就算是想要传授一些微不足道的经验,也是白费力气。”


    长安城内,姜家大宅。


    姜简身上虽然挂了官职,但是他不用去上差,官职也只是个名头,只需要等着什么时候朝廷调用他就是了。


    现在姜家的主君在外,家中一切事务,都由他这个长子来处置。


    偶尔也去外面,跟三五好友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听听长安城里的风向。


    日子过的倒也安稳。


    刚从外头回来,姜简就被管家拦在了二门。


    “郎君,泾阳王从泾阳县庄子上送来的信。”


    姜简伸手接过,回到厅中,拆开信仔细阅读,看完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管家在旁边候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郎君,可是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给主君送封信?”


    姜简把信折好,收进怀中,摇了摇头。


    “不用,那边已经派人去给我父亲送信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前父亲在泾阳县庄子上做过事,如今他外调了,庄子上又有新的事情需要人手,泾阳王殿下邀请我去庄子上接手。”


    “同样,汉王殿下也会去庄子上,主持这次的事情。”


    “既然泾阳王殿下已经给父亲送信了,那父亲那边,不会拦着我。”


    “吩咐下去,为我简单收拾一些行李,准备马车,明日我就启程到泾阳县。”


    “带两个仆从即可。”


    “是。”管家微微躬身应声。


    姜简起身,走到门前,看着庭院里的那一株老树。


    泾阳县的庄子上,小时候还去过呢,有些印象。


    那时候父亲和母亲带着自己,在那边庄子上,与阎家的人聚在一起,吃饭聊天,热闹的很。


    不过后来,父亲不在那边之后,就鲜少到那边庄子上去了,但是那边的书院的名声,如雷贯耳。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姜简迈步,朝着后院走去,过了月亮门,到了偏院。


    屋子里,他的夫人正在做针线,看见他进来,放下了手上的活计。


    “夫君,今日回来的怎么这么早?”


    姜简笑了笑。


    “也没什么,在外头逛了一圈,觉得无趣,就提前回来了。”


    姜简一边说着,一边在她旁边坐下。


    “泾阳王来信,让我去泾阳县庄子上做事,我打算明日就走。”


    姜简的妻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你去吧,家里还有我,我陪着娘亲在长安等你。”


    “你们男人家,在外面有事忙,是好事。”


    姜简看着她,忽然有些愧疚。“辛苦你了。”


    姜简的妻子摇摇头。“不辛苦。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去做点事,总比闷着强。”


    “当年父亲不就是在庄子上做事吗?你如今走上了父亲当年走过的路,也是一桩美谈不是?”


    姜简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我回来。”


    姜简的妻子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长安城这边,还有一队车马,出了城,奔着庄子上去了。


    一整个正月,李渊都在大安宫,虽然也能接见老臣,坐在一块打打麻将,下下


    棋,正月里也热闹,但是一出了正月,心就按捺不住了,干脆直接启程,去庄子上的行宫。


    天暖和了,得去钓鱼啊。


    大安宫池子里的鱼,钓起来一点趣味都没有,哪儿赶得上在庄子上的河里钓,钓得到钓不到,那都是野趣。


    李渊在行宫里落脚后,李复就带着孩子们到大安宫里去拜访了。


    两只手,一只手领着狸奴,一只手领着斑奴,身后跟着李佑和李愔。


    两人在庄子上住了也有好几天了,明显比刚来庄子上那阵子,开朗一些,活泼一些。


    尤其是李愔,也没有整天板着一张脸,陪着孩子们玩的时候,很是高兴。


    究其根本,李愔觉得,自己像斑奴和狸奴这么大的时候,从来没有这般开心过。


    原来,童年是可以这么开心快乐的,没有俗事烦忧,没有身边的勾心斗角,权势争夺。


    就单纯的玩闹就是玩闹,读书就是读书。


    读书过程中,哪怕是犯了错,做父母的都会耐心重新教导。


    可是平日里调皮做了错事,该挨揍还是会挨揍。


    要是自己小时候,过的也是这种日子,那该多好。


    也就不必战战兢兢的,听什么血脉贵重这样的话。


    李恪被人忌惮的,同样,也发生在李愔身上,两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外公都是隋炀帝。


    至于李佑,小时候没少被阴弘智吓唬。


    还是阴家跟老李家的那点事,从李佑记事开始,就知道了。


    行至行宫门口,狸奴仰着头,看着行宫大门上的牌匾。


    “阿翁怎么才从长安过来,狸奴都想他了。”


    李复脸上绽出笑意。


    “这不阿耶一听说你阿翁来了,就赶紧带着你过来了,一会儿见到阿翁,要行礼,要问好,不可坏了规矩,知道吗?”


    狸奴乖乖点头。斑奴也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李佑和李愔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心里也都带着几分忐忑。


    他俩在封地上做的混账事,阿翁或许都已经知道了,一会儿见了面,阿翁会如何看他们?


    李佑望着那扇门,李愔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


    两人在为同样一个问题而担忧。


    李复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走吧。”


    一行人进了行宫,行宫中的内侍仆从看见李复一行人,赶忙行礼。


    “太上皇在何处?”李复问道。


    “太上皇在花园里呢,说今日天气好,要晒晒太阳。”内侍应声。


    “好,烦请通禀一声,带我们过去吧。”


    内侍躬身行礼,请李复等人先行,另外一个内侍则是一路疾行,先去通禀。


    李复带着孩子们往后花园走。


    花园占地不小,收拾的也错落雅致,虽然还不到春天,但是花园里的造景,一年四季,都各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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