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不服!

作品:《陆夜秦清璃

    青竹峰山脚下,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陶袖的尸体还被陆夜攥在手里,鲜血从她断裂的脖颈处不断滴落,将地面染成了暗红。


    崔陌余的出现,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陆夜。


    "同门切磋,严禁分出生死,这是宗门铁律!你今日当众杀害陶袖师妹,已然犯下死罪!"


    崔陌余冰冷的嗓音在山脚下回荡,每一位青竹峰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内门弟子,此刻也都强撑着站起身,望向陆夜的眼神里满是怒火与恨意。


    "崔师兄说得对!"


    "方羽滥杀同门,罪该万死!"


    "请崔师兄为陶袖师妹主持公道!"


    一时间,一众弟子群情激昂,声讨声不绝于耳。


    陆夜随手将陶袖的尸体扔在地上,动作轻得像丢弃一件垃圾,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转头看向映霜,见她脸色苍白,泪水不断滑落,便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语气温和地说:"别哭,一点小事而已。"


    映霜哽咽着点了点头,却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心里清楚,少爷是为了保护她,才动手杀了人。可她更明白,在极乐魔宗,杀害同门是何等严重的罪过。


    "小事?"


    崔陌余发出一声冷笑,"方羽,你真以为觉醒了金霜剑脉,得到三长老和狞老的些许赏识,就能无法无天了?"


    "崔陌余,你一口一个说我滥杀同门,却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她?"


    陆夜语气平淡地开口反问。


    "何须多问!"


    崔陌余冷声道,"杀人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任凭你有千万种理由,也抵不过宗门铁律!"


    "哦?"


    陆夜笑了笑,"那要是她先动手想杀我的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刚才那一枚玄阴透骨钉将我击伤,各位应该都看得明明白白!"


    "按照宗门规矩,弟子内斗,不得使用玄阴透骨钉这类歹毒宝物,可陶袖却明知故犯,甚至差点将我杀死,所以我


    才会动手杀了她!"


    "狡辩!"


    崔陌余厉声呵斥,"陶袖师妹那枚玄阴透骨钉,明明是冲着你的侍女去的,是你自己非要替那侍女挡下来!"


    "没错,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是方羽自找的,怨不得陶袖师姐!"


    "方羽,你别再狡辩了,说到底,陶袖师姐就是被你杀的!"


    "依照宗门规矩,杀人必须偿命!"


    其他弟子纷纷开口附和,帮着崔陌余作证。


    陆夜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人显然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陆夜不再理会崔陌余,目光转向郑松、罗真空等十几个青竹峰弟子,开口道:"刚才,你们已经输了,最好赶紧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


    什么?


    都到这种地步了,方羽这家伙竟然还惦记着他们身上的宝物?郑松、罗真空等人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而被彻底无视的崔陌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开口呵斥:"方羽!你已经犯下死罪,真以为"


    陆夜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有没有罪,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内门弟子,又有什么资格给我定罪?"


    "你"


    崔陌余勃然大怒,浑身气机轰鸣,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崔师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山道上缓缓走来。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容貌清丽明艳,正是花云容。


    "刚才那一幕,我也看到了。"


    花云容轻声说道,"陶袖违反宗门规矩,擅自动用玄阴透骨钉,击伤了方羽师弟,方羽师弟才不得不自卫杀人。"


    崔陌余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至极,心中又恨又憋屈。他万万没想到,花云容竟然会亲自出面,为方羽说话。


    崔陌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即便陶袖有错在先,方羽也不该痛下杀手!按照宗门规矩,他最多只能将陶袖重伤,再交给刑律殿处置,而非擅自将人杀死!"


    花云容皱起秀眉,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将此事禀报给刑律殿,由刑律殿来裁决处置!"


    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眼皮一跳,谁不知道,身为刑律殿殿主的三长老,向来十分看重方羽?


    若是把这件事交给刑律殿处理,方羽未必会被处死!不过,崔陌余依旧十分从容,淡淡说道:"忘了告诉云容师妹,方才我已经传信给刑律殿了!"


    花云容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远处的虚空中便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三道身影正朝着这边快速掠来。


    正中间那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双眼却锐利如鹰,正是刑律殿大长老严嵩。


    左侧那位,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眼神凶戾,是刑律殿二长老屠雄。


    右侧那位,则是一位老妪,满头银发,面容慈和,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正是刑律殿三长老殷婆婆。


    刑律殿三位长老一同降临,整个青竹峰的弟子都被惊动了。


    崔陌余第一个上前见礼,将刚才青竹峰山脚下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沉声道:"方羽触犯宗门铁律,罪不容赦,还请三位长老下令,将他处死!"


    花云容脸色微变,连忙上前解释:"三位长老,方羽杀人实属事出有因,是陶袖先违反门规,他迫不得已才反击,失手杀了陶袖,还请三位长老明察。"


    "失手?"


    身材矮胖的刑律殿二长老屠雄冷笑一声,"云容师侄,你可别被这小子蒙骗了,你敢说,陶袖的脖颈不是方羽亲手拧断的?这也能叫失手?"


    花云容正要开口辩解,却被屠雄打断:"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不要再掺和进来!"


    随后,屠雄看向陆夜,问道:"方羽,你可承认,陶袖是被你杀的?"


    陆夜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辩解。


    在极乐魔宗,所谓的规矩和是非,从来都不重要。更何况,是非曲直,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三位刑律殿长老不可能不知道真相。


    这种情况下,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好办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屠雄眼神淡漠,"跟我们走,去刑律殿受罚!&q


    uot;


    崔陌余精神一振,拱手行礼:"长老英明!"


    其他内门弟子也纷纷附和:"长老英明!"


    他们看向陆夜的眼神,都带上了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陆夜死定了。


    花云容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长老,您这样决断,是不是太草率了?"


    屠雄皱起眉头:"是否草率,到了刑律殿,我们自然会让方羽死得心服口服!"


    说着,他抬眼看向陆夜,语气冰冷:"跟我们走!若是敢反抗,就地处死!"


    陆夜却忽然开口:"这位长老,你和崔陌余是一伙的吧?"


    屠雄皱起眉头:"死到临头,你还想给本座泼脏水?"


    陆夜淡淡说道:"若不是一伙的,为什么崔陌余刚给刑律殿传信,你们就一起赶来了?而且,还听信崔陌余的谗言,要立刻将我处死?"


    屠雄勃然大怒:"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竟敢血口喷人,本座饶不了你!"


    轰!


    屠雄身上杀机暴涨,牢牢锁定住陆夜,就要动手。


    "且慢。"


    刑律殿三长老殷婆婆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方羽,宗门规矩不可违背,你杀了人,就必须接受惩罚。"


    她看向身旁的大长老严嵩,"大长老,依老身之见,方羽虽触犯门规,但事出有因,可以从轻发落。"


    "从轻?"


    屠雄怒声道,"殷婆婆,你可别徇私!方羽杀了人,若是不从严惩处,日后宗门弟子岂不是会有样学样,肆意残杀同门?"


    "二长老此言差矣。"


    殷婆婆摇了摇头,"方羽杀陶袖,是因为陶袖先违反了门规。"


    "哼!"


    屠雄冷哼一声,"殷婆婆,你该不会是收了方羽什么好处,才这么替他说话吧?"


    "屠雄!"


    殷婆婆脸色一沉,"你说话注意分寸!"


    眼看两位


    长老就要争执起来,身为大长老的严嵩终于开口了。


    "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严嵩看向陆夜,缓缓说道:"方羽,你杀害陶袖,事实确凿,无法抵赖。按照宗门规矩,残杀同门者,当以死罪论处。"


    "不过,念在你事出有因,且陶袖违反门规在先,可以酌情减轻处罚。"


    严嵩顿了顿,继续说道:"方羽,罚你进入血冥洞面壁思过三年,三年内不得踏出血冥洞半步,你可服气?"


    血冥洞!


    那是极乐魔宗的禁地,凶险万分,即便是真传弟子进入其中,也多半是九死一生!


    方羽如今才神游境初期的修为,进入血冥洞,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众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明白,刑律殿大长老严嵩看似秉公处理,实则这样的惩罚,依旧是要置方羽于死地!


    "大长老说得有理。"


    屠雄点了点头,"我没有意见。"


    殷婆婆轻轻叹了口气,对陆夜说道:"方羽,血冥洞虽凶险,但也并非绝境。你若是能在里面熬过三年,修为必定会有很大的进步。这,也算是一场造化。"


    这时候,崔陌余和那些内门弟子也纷纷表态,认同严嵩的处置方式。


    花云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大势已去,今日的方羽,恐怕很难逃过这一劫。


    映霜脸色惨白,娇躯控制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担忧自家少爷。


    反观陆夜,依旧一脸从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长老刚才问我,是否服气?"


    他的目光看向严嵩,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不服!"


    严嵩没有被激怒,依旧平静地说道:"你服不服气,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也不服。"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