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本性

作品:《奔腾年代

    去年还是前年来着,我和发小在楼下吃烧烤胡咧咧,碰到了瑟琳娜回来探亲,我没看到她,是她自己跑过来跟我坐在一起聊天的——瑟琳娜的话,我怀疑她会是白人斩,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活脱脱就是这么打造自己的:非常善于交流,生活项目很多,类似书法、国学、滑雪(不是一般的,是那种带点极限意味的)、冲浪她都有沾染,在我眼里这就是在逐渐‘去黄’的一个过程——我认识很多的出去的人,他们或多或少总有一些你在国内没法培养的爱好的,但是像她这么有目的性地培养自己我还是头一次见——书法、国学是为了保持自己的神秘东方气息,滑雪、冲浪可就是纯纯的西方人运动了,我不是说中国人不可以搞,只是说这东西在国外有非常强烈的社交属性,玩这类东西那就是和西方人合拍的,她会和西方人打成一片——


    "那你靠什么维生呢?"发小太喜欢瑟琳娜这种姑娘了,他做了我的嘴替,一直在那里和她聊天——也好,省得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我本来就是法律专业的啊,现在导师给我写了介绍信在跑律所,同时还在读硕士博士学位,你不知道,我每天忙死了..."


    在我眼里,你别说是硕士博士,你就是爱因斯坦,你也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科学大拿,而且你在科学上那些造诣并不影响你是一坨臭狗屎,因此上这类东西对我没啥威慑性,想显摆自己的本事,你说嫁了一个好老公生了一个健康的孩子可能还更有攻击性——也就是说,瑟琳娜主动跑来跟我撸串喝酒,实际上她是过来显摆的,意思是我当年狗眼不识泰山——过了昂,我查理哥狗眼不识的人还远远轮不上你一个小小的留加小姑娘,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所以我几乎都没怎么吭声,让发小和她聊天去,自己在那里一杯一杯地喝我的白酒——倒不是脾气好了,主要还是懒得跟人计较,生不起那个气——这让我想起有一次我去取快递,有个大傻子女人在那里出库,一边出一边把自己快递放出库的机器上在那里打电话,我在旁边等了一分钟,急了,特娘的回去和你妈打电话去,占着茅坑不拉屎——所以我就把自己快递放到她快递上面出库,搞完了赶快走,然后就被问责了——


    "你懂不懂先来后到?不能等我出完了你再出吗?"那女的这么问我。


    "滚你妈的比,不抽你是因为..."我喷了半句,觉得打女人应该是前些年做的事情,所以一把把她推在旮旯里自己出了库,跟她说了我的单元门牌号,自管上楼——你不要小嘴叭叭的在那里叫唤,你可以喊你老公爹地公公婆婆一起来跟我搞事情嘛,左右我也无聊,在那里废话有什么用——我就往旮旯里推你了,你把我求咬了...


    结果没啥吊事,我可期待他们找我来着,并没有——大概是打听了一圈发现踢倒了钢板,自己忍了吧...


    所以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要么你忍,要么你让别人忍,以前的话我可能大概率会选前者,因为我的前途远大,没必要耽误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现在可就不同了,哪怕我下楼看到别人遛狗不栓绳子,只要狗子走到我可以够得到的范围以内我抬腿就是一脚,踢得狗子嗷嗷叫,然后等着和它的主人犯横——没人跟我叫板的,都是脏话都到嘴边了一抬眼看见我大嘴巴子已经备好在那里蓄势待发,就憋回去低低说一声倒霉,拽着狗子脖梗子上的毛溜了——


    当然,这是对外人,谁都不认识谁,咱们直接看打就完了——我早就说过了,正儿八经能打的人一般都比较内敛,怕打死人,正经犯贱的都属于挨打太少那类——但是这个世上很多人其实是打不得的,比如瑟琳娜,我占了人家便宜这怎么打?所以我在她这边大概率就得忍,只能听她在那里吹牛——吹牛分很多种,有的是编造事实,有的就是炫耀事实,瑟琳娜属于后者,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无奈的,她还是幼稚,你那个本事过好自己的不就完了至于吗跟我一个跑车都没得跑在做保安的人斤斤计较——喂喂喂,人生很长啊大姐,你总是这么记仇,你这辈子别想过好了...


    "去加拿大挺简单的,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门路,也省得被国内那些黑中介骗钱..."这个时间瑟琳娜和发小在聊怎么把孩子送出去的事,她这么和发小说,"有那个钱...你怎么不说话?死啦?不是很能说吗?"她突然就冲我来了。


    "我刚结扎,不能动气。"我阴阳怪气地说。


    "放你的屁吧!你是那结扎的人?"瑟琳娜狐疑了,转头去看发小。


    "他吧,他主要是年轻的时候玩得太多,疝气了,刚做手术,你对他死心吧,其实我也..."


    "你怎么不去死呢!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连自己的身体都保护不好!本来我说骂你一顿,你看你这个猥琐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说你干嘛那么对我,就跟我惹了你似的...从来没有哪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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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有吗?这不就有了,凡事总有第一次嘛,给我,给别人,都一样,反正我们男人最终都会对你没兴趣的,时间长短而已——后面她在那里喷我,我在那里喝酒,发小在那里如坐针毡,因为先前的努力白费了,还得听女人叨叨——女人的叨叨只有在她愿意让你快乐的时候才有意义,她不让,这玩意对男人来说就是噩梦——我看着他乐死了,你呀,你起码应该悄悄发个微问问我这女的是干嘛的呀,白费那个力气...


    恍惚间我又想起那时候和瑟琳娜认识,是因为我车里放着韩流的音乐,然后用蹩脚的英文在那里辱骂别的车,瑟琳娜笑死了——她的眼里没有地位啊工作啊家境啊经济啊,只有能不能让她高兴,这是一种快乐思维,也是我认可的思维,但是貌似我虽然认可但是不怎么尊重——不然呢?难道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那样,因为一个晚上就要记一辈子吗?有的人愿意承担这个后果,有的人比如我,就不愿意,哪有自己留学跑了让别人在那里单相思的,不想你,轻轻地滑过去就对了——


    但是,代价呢,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被她凌辱一顿,我觉得挺合理的,你尽情发挥吧,听下去一句算我输。


    左右不靠的半吊子...最深情的我留不住,最简易的我也留不住,大概这辈子就是跟小蕊做做饭喝喝酒的命——说起来,她在上海混得很不怎么样,因为在省城她属于头牌,在上海这个竞争还是太强了,她泯然众人矣,所以她告诉我可能年底回一趟老家明年就又过来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小蕊过来我这里,我们颇有一种‘模拟夫妻’的感觉,早早商量好要吃什么,然后我去买菜备菜,等她来了一起加工,做好了吃一顿玩一玩,互相搂着在沙发上盖个毯子睡着,我觉得挺有意境的,比挨瑟琳娜的骂强得多——我不和谢理想来往太深也是因为这个,小蕊这种姑娘有分寸,大多数女人是没有的,只要我别在跟她玩的时候接到别的女人电话就撇下她跑掉,感觉我可以把这个关系维持很久——


    "我发现你挺贱的..."那天挨了瑟琳娜的骂,结束以后我和发小出来,他在那里侮辱我。


    "此话怎讲?"


    "那个姑娘那么优秀,你怎么不对她好一点?她对你挺上心的..."


    "你做你的老公、爹地去吧,我们单身人的行情你不懂,别在那里指指划划教我做事。"我说实话,被瑟琳娜骂了一顿神清气爽的,就像还债了似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呢?"他问我。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瑟琳娜那种。"我说完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你是真老了,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你活不了多久。"


    "牲口!"


    "禽兽!"


    "八嘎!"


    "asshole!"


    发小大学的时候是学日语的嘛,骂人就那点水平,我可是汉语神人,骂人简直可以无限输出,所以他是骂不过我的...


    但是,还是没啥卵用,瑟琳娜骂我一顿固然不疼不痒,但是却触动了别的东西——我现在和发小他们喝酒也就是意思意思,他们喝好走了我回家还要自己独酌的,那天晚上独酌的时候我拿起手机又把苗若男加了回来——我对她很不满意,之所以出手伤人完全就是为了处理问题,她的问题,然后她居然觉得害怕,觉得我是个animal——大姐,人本来就是animal里的一种,是一种畜牲来的,虽然文明赋予了我们先进的气息,但是急眼了谁还不是张嘴就咬呢?你也太把人当人了,很多人不拿榔头敲他你是跟他没法交流的啊,我又不是见谁敲谁,那不得分人,不得分情况吗?


    可是我觉得我这一切解释都是徒劳,虽然又把她加回来,她也通过了,但是时至今日我没有跟她说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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