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传承大义

作品:《大衍仙族

    程媛在石门之前驻足,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布满复杂纹路的石门,缓声呢喃着:


    “九黎后人程媛,违背祖训,私自带领非我九黎血脉的外人来到神殿,本是罪无可赦。”


    “然沧港界危在旦夕,黄天道即将卷土重来,兵主大人与我九黎族人当年被逼离开故土,流浪混沌宇宙,至今生死未卜。”


    “程媛自作主张,实为无奈,还望大祭司通融。”


    虔诚的在石门跟前低语之后,程媛手中光芒一闪,取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在掌心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囗。


    一瞬间,泛着淡紫色光晕的血液从伤口流出,程媛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将流血的手掌摁在面前的石门上。


    泛着淡紫色灵光的血液立即顺着石门上的诸多纹路四散蔓延,面前的神殿就好似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凶兽,古老而又苍茫的气息一点点逸散出来。


    轰隆隆!


    轰隆隆!


    泛着淡紫色灵光的血液很快就遍布两扇巨大石门上的每一个凹槽。


    斑驳的石门也在这个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这个时候的程媛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之色,反倒缓缓侧目,声音凝重道:“文安,站到老身身后来。沈文安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缓步来到了程媛身后站定。


    低沉的隆隆声还在继续,二人面前原本紧闭的石门也在这个时候慢慢打开一道缝隙。


    “把头低下,莫要乱看。”


    但见石门已经在缓慢打开,程媛似乎知道沈文安必定会因为好奇而向里面张望,立即开口提醒。经历了鬼眼魔艄之事后,沈文安也的确谨慎多了。


    程媛的话音刚落,他便老老实实把头低下,不敢去看石门背后到底有什么。


    “烛俾齐……”


    沈文安刚低下头,一声沙哑而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倏然从前方传来!


    这声音好像有着某种能够穿透人神魂的诡异力量,让站在程媛身后的沈文安忍不住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擡头看看发出如此古怪声音的究竞是何种存在。


    然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他又想起了程媛方才的嘱咐,立即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将头颅垂得更低了。眸光盯着身前的衣襟,他只能听到程媛同样以一种古怪、听不懂的言语和那未知存在交流着。双方谈论的内容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只是通过语气,大抵能够听出那威严声音的严厉和叱责。而程媛却是以一种带着淡淡哀求的声音在据理力争,双方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


    张。


    最终,这场谈论在那威严声音一声明显很愤怒的叱责中结束。


    面前,程媛无奈地叹息声响起,紧接着,她便转过身缓声道:“老身就知道这老顽固不会同意。”“文安呐,做好准备,随老身闯进去。”


    沈文安依旧没有擡头,只是有些狐疑道:“前辈,刚才那声音的主人是……”


    “那是我族一位负责守护神殿的大观。”


    “你也可以将他当成我族的大祭司。”


    听到这话,沈文安微微一怔道:“这神殿中还有九黎一族的强者?”


    程媛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道:“大祭司早在数万年前就已坐化了,然他放不下族人,坐化之前以禁忌巫术将自身的一缕神魂炼入神殿之中,成为了神殿的守护者。”


    “老身本想着能够得到他的通融,不用费力冒险就可以带你进入玄庹池。”


    “然……然他老人家对三皇麾下的百族后裔很仇视。”


    “为今之计,老身只能带你强行闯进去了。”


    程媛的话说到这,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愧疚。


    她很清楚,此举若是放在远古时代,无疑是等于背叛了整个九黎族。


    但眼下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当务之急,所有能提升己方实力的东西都显得无比珍贵。一路走来,她已经看到了沈文安身上的气运和福泽,认定他在九黎族的至宝玄庹池中肯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再加上进玄庹池是她早就答应沈文安的,身为前辈,自是不能在小辈面前食言。


    “前辈,要不……算了吧。”


    沈文安缓缓擡头,见程媛并未再阻止,便迎着她的目光拱手道:“文安此次已经有了不小的收获,没必要再为此让前辈您……”


    程媛轻轻摆了摆手,转身看了一眼那半敞开的神殿石门淡然道:“老人家迂腐……”


    “老身相信,此时若是兵主大人还在,知道让你进玄庹池是为了守护沧潘界,抵抗外敌,定然不会阻止她说这话时,声音故意提高了些许,显然是在说给方才那威严声音的主人听的。


    “哼!”


    然此时的神殿之内却只传来了一声冷哼,并未有过多的言语。


    程媛见此,也是来了脾气。


    她看向沈文安继续大声道:“今日老身就亲自带你进去,日后老身若是能侥幸从这场大劫中活下来,再见到兵主大人和诸位先祖,大不了亲自去向他们请罪。”


    说


    完这话,她便直接拉起了沈文安的手,径直朝着面前的石门走去。


    “老头儿没有太多的手段,只能以一些神魂秘术阻拦你。”


    “老身要去开启玄庹池,你守住本心,好生应对便可。”


    身形来到石门跟前,程媛随口嘱咐了两句,便将沈文安丢在此处,径直朝着漆黑的神殿内部走去。“前辈……”


    沈文安刚开口喊了一声,面前神殿左侧那巨大石柱上突然冒出一点火光,随之,那火光点燃了一根巨大的火把,熊熊燃烧的火把瞬间照亮了眼前的空间。


    还没等沈文安反应过来,视线延伸的正前方,一个又一个的巨大石柱上,诸多火把都相继被点亮。刹那间,原本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神殿顿时变得灯火通明。


    这些火把也不知是以什么材质打造而成,散发出来的光芒让沈文安明显感觉到有些刺目,双眸跟前一片雪白,根本看不清具体的事物。


    待他好不容易从那刺目的光芒中反应过来,视线稍稍恢复时,却骇然发现,此时的神殿内不知何时竞出现了诸多身影!


    这些身影全都魁梧异常,披发纹身,浑身肌肉虬龙,身上散发着可怕的凶煞之气!


    沈文安的目光扫过站在两侧的身影,目光缓缓看向了神殿最深处那张仿若天然巨石形成的宝座。但见那散发着玄色幽光的巨大宝座上,一名同样披散着头发,身着半臂铠甲的身影安静地坐着,其身上不经意间释放出来的凶煞气息让沈文安只是看一眼,都有一种双目被灼烧的疼痛。


    “那就是……九黎兵主!?”


    沈文安内心骇然的同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怪笑。


    体内,《守一静心功》暗自运转,灵一阵清明,他缓声拱手道:“老前辈,程前辈说了,您精通此道“再说了,晚辈也知道九黎兵主前辈和九黎族的各位前辈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离开沧潘界,您老施展这种幻术,可吓不到晚辈。”


    他承认,若是不知道九黎兵主和九黎族的强者都已经不在沧港界,贸然看到这一幕,自己或许真就被震慑住了。


    身为剑修,他虽然不精通神魂幻术之道,但也大致明白,这种术法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一点点摧毁中招者的心理防线,最终让中了幻阵的生灵彻底沉沦其中,无法挣脱。


    眼前这位九黎族大祭司施展的幻术是很精妙,但不知是他炼入神殿的这缕神魂力量太弱,还是数万年的光阴侵蚀,让他已经无力施展更高明的幻术。


    沈文安面对这幻境,只是稍稍惊讶


    片刻,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的话音落下,面前的神殿便倏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石柱还是那些石柱,火把也依旧在熊熊燃烧,将整个神殿都照的一片通亮,只是殿中那些九黎族的强者和九黎兵主都不见了身形。


    微弱的幽光自神殿穹顶缓缓落下,最终化作一名身穿玄色麻衣,手持骨杖,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的老者虚影。


    老者那狰狞面具下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散发着摄魂夺魄的幽光。


    “小辈,你当真觉得老夫只是一道残魂,就奈何不了你?”


    迎着他的目光,沈文安心头一紧。


    他隐约发现,这位九黎族的大祭司方才施展的幻术应该只是一种警告。


    他这道残魂的力量是很弱,但却还拥有着施展其他更强术法的能力。


    不过,以言语刺激对方出来,本就是他的目的。


    沈文安能看出来,没有得到这位九黎族大祭司的认可,贸然带自己进入神殿,让程媛内心生出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他无法拒绝这位长者的恩赐,又不忍心让这位长者背负自责。


    权衡利弊之下,只能以看似狂妄的态度,逼出这位九黎一族的大祭司,当面与他谈谈。


    这事儿若是谈成了,那是两全其美,若是谈不成,他也只能婉拒程媛的好意,放弃进入玄庹池的机会。望着面前的老者,沈文安一改先前嚣张的姿态,恭敬拱手:“晚辈沈文安,拜见前辈。”


    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面前的九黎族大祭司有些诧异,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位九黎族的大祭司忍不住冷笑揶揄道:“媛丫头不惜违背祖训,也要将你带到我九黎族的神殿,想让你进入玄庹池,老夫还以为你会是个人物。”


    “不曾想就是一个软蛋……”


    “小子,我九黎族本和你们百族有着血海深仇,按理来说,你今日闯进我九黎族的神殿,亲自送上门来,老夫绝不可能放过你。”


    “然媛丫头如今可是我九黎一族在沧潘界唯一的族人,老夫不想让她伤心,赶紧滚吧。”


    “老夫可不想我九黎族的至宝被一个软蛋玷污!”


    老者说完,冷哼拂袖,当即转身就要离开。


    然沈文安对于这老头一口一个“软蛋”的讽刺并未生气。


    他微微拱手道:“晚辈是应程前辈之邀而来,程前辈不点头,晚辈就绝不可能走。”


    “你!”


    九黎族大祭司听到这


    话,猛然转身!


    那隐藏在狰狞面具下的双眸更是直接化作两个可怕的漩涡,散发出丝丝煞气!


    “你真觉得有媛丫头在,老夫就不敢杀你?”


    迎着老者那可怕的眸光,沈文安心中很是惊讶。


    此时此刻,他能明显发现自身的神魂已经被对方那诡异的双眸锁定,并不断被拉扯着。


    若非《守一静心功》的力量在不断抵消对方那种诡异的力量,他的神魂此时恐怕早已被对方制住。“老前辈要杀晚辈,晚辈或许真没多少反抗的力量。”


    “但……晚辈只有一个请求,老前辈您动手之前,能否先听听晚辈的一些肺腑之言?”


    对面,九黎一族的大祭司闻言,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的望着沈文安。


    此时,这位老人心中同样有些惊讶。


    他能看出来,沈文安并非是自己口中的“软蛋”,举手投足之间,也能证明他最初的嚣张与傲慢并非其秉性。


    巫现修神魂,都是拥有大智慧的存在。


    九黎族大祭司只是稍稍一想,便明白沈文安先前展现出来的那种嚣张应该只是一种激自己现身的手段。而他所言所行的目的大抵也是为了帮程媛消除心中的负罪感。


    想明白这些,这位九黎族的大祭司心中对于沈文安的感观不仅有了些许的转变。


    “也罢,老夫就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冷声开口之后,他便缓缓转过身去,不想让沈文安通过自己的神情变化,判断出自己的大致想法。沈文安闻言,微微拱手:“多谢老前辈。”


    “少废话,赶紧说,老夫没时间听你恭维。”


    九黎族的大祭司再次冷声开口,沈文安便也没再耽搁,直接开口。


    “敢问老前辈,您觉得昔年人族三皇和人族百族于九黎族之间,争斗的根本是什么?”


    老者闻言,微微一怔,随之冷声道:“自然是为了人族的权柄,胜者掌控整个人道,统领整个人间界。”


    得到这个答案,沈文安趁势追问:“那前辈觉得,权柄之争,是三皇和百族的错还是九黎族的错?”面对这个问题,九黎族的大祭司沉默了许久,最终才给出答案。


    “权柄之争无对错,无非就是胜者为王,败为贼寇罢了。”


    沈文安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于这位老人也略感钦佩。


    至少,站在九黎一族的身份上,他还能说出相对公允的话。


    “晚辈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


    “晚辈有些不明白,既无对错,那场权柄之争,九黎一族败了,前辈心中为何会对三皇和百族生出如此大的怨念?”


    “那……”


    “前辈是怨恨三皇和百族战胜之后,将九黎族赶到了贫瘠荒凉的蛮荒之地?”


    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沈文安直接打断了九黎族大祭司的话,再次追问。


    趁着对方还在思索辩解之言时,他再次开口:“晚辈自认为虽痴活数百年,年岁却不及前辈您的零头,但一路走来,对于敢于和我沈家作对的敌人,一旦取胜,断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不知前辈是否觉得晚辈行事过于狠辣?”


    面前,九黎族的大祭司缓缓转过身,静静打量着沈文安。


    少顷之后,他倏然笑了。


    “小子,给老夫下套呢?”


    他已然反应过来,沈文安的这个问题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如果说沈文安的“斩草除根”是狠辣行径,那当年人族三皇和百族战胜九黎族,并未对九黎族赶尽杀绝,只是将他们驱逐到蛮荒之地,明显是一种很仁慈的做法。


    毕竟三皇还给九黎族留了一块栖息之地,之后也并未打压九黎一族。


    他若是觉得沈文安此举并不算狠辣,认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乃是正常行径,那更会显得三皇当年放过九黎一族的做法有多高尚。


    双方打了上万年,死在九黎族手中的百族强者不在少数。


    就是这般情况下,三位人皇还能既往不咎,放过九黎族,无疑是有着圣人一般的心境。


    沈文安并未回答对方的话,反而话锋一转道:“其实晚辈同样钦佩兵主前辈。”


    “听程前辈说,兵主前辈当年惜败之后,心中也并无怨恨,带着族人退守此处,一直都在奔波走动,为九黎族人寻找资源,以图东山再起。”


    他的话音刚落,九黎族的大祭司再次笑了。


    “媛丫头当年身份地位,可没见过兵主几次,从她这些话中,你如何断定兵主心中对三皇那三个老家伙没有怨恨?”


    沈文安淡笑答道:“很简单,兵主前辈心中若是有怨,后来黄天道入侵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带领九黎族人置身事外,甚至可以等人族和天庭他们与黄天道拚到两败俱伤之际,再带领九黎一族的强者杀出蛮荒,一举夺回人道权柄,洗刷耻辱。”


    “可兵主前辈并没有那么做,反倒是在黄天道入侵之初,就毅然带着九黎族的强者迎难而


    上,和人族三皇一起抵挡外敌入侵。”


    九黎族的大祭司闻言,不禁有些唏嘘感慨。


    “你不懂,和三皇的人道权柄之争那是家事,抵挡黄天道那是守护沧港界……大是大非跟前,兵主大人自然还能分清。”


    “兵主前辈是能分清,可老前辈您……”沈文安接过话题,缓声开口。


    “你是觉得老夫是非不分吧?”


    面对沈文安直言不讳的指责,九黎族大祭司罕见没有生气,转而叹息道:“老夫是替兵主大人感到不值,为我九黎族族人之死感到憋屈啊。”


    “当年,外敌入侵,沧潘界明明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兵主大人带着我九黎儿郎在和黄天道那群畜生在拚命,可他们呢!?”


    “他们在勾心斗角,在相互算计,在谋划好处!”


    “原本,有北极驱邪院的修士牵制,我九黎族还勉强能顶住。”


    “可后来,天猷圣君那狗东西突然不声不响的带走了一大半的北极驱邪院修士,余下那些不愿离开的道友,又遭到了无垢佛国护法神娑竭罗龙王的突然背叛,最终全都惨死。”


    “那一战,我九黎族元气大伤,被迫撤回蛮荒之地固守。”


    “兵主大人本以为天庭等各方势力是因为缺乏准备,被黄天道打了一个猝不及防,还期盼着他们各方稳定下来后,能重整旗鼓,牵制黄天道一些力量,他再带领九黎儿郎杀出蛮荒之地,一同将黄天道的畜生赶出沧潘界。”


    九黎族大祭司的话说到这,冷然嗤笑起来。


    “可惜啊,当年打我们九黎族时,那么强大的人族,那么强大的天庭,还有那个躲在西境蛰伏发展数万年的无垢佛国,一个个都像他娘的哑巴一样!”


    “当年那些耀武扬威的漫天仙神和佛陀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整个沧潜界成了一盘散沙。”


    “后来,兵主大人再次带领儿郎们杀出蛮荒,逐渐引起了黄天道的重视。”


    “老夫始终忘不了,那一次,黄天道近乎倾尽全力围困蛮荒之地的场景。”


    “始终忘不了当时兵主大人坐在神殿中,踟蹰数日,最终决定带领族人离开故土时的绝望和不舍……”话说到这,这位九黎族的大祭司愤然看向沈文安:“小子,你来告诉老夫,他们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但凡他们能拿出当年打我九黎一族时一半的力量和决心,沧潘界也不会落得现在这般支离破碎的惨状!”


    迎着老人


    的质问,沈文安沉默了。


    眼下,关于当年的事情他也了解到了不少内幕,知道诸多势力在当年都算得上是各怀鬼胎。甚至于,黄天道入侵究竟是狼循着血腥味自己找上门来的,还是有人故意投出诱饵引来的,都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猫腻。


    “前人之事,晚辈不好评判。”


    “晚辈只想告诉老前辈,他们没守住的故土,身为后辈,我们还想努力一下。”


    “即便明知不敌,死在故土上也比死在茫茫混沌宇宙要好得多。”


    听到这话,九黎族大祭司沉默了。


    老人虚幻的身影颤颤巍巍踱步到神殿深处那空荡荡的宝座跟前,望着那已经落了不少尘埃的宝座许久,九黎族大祭司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


    “媛丫头说的对,是老夫迂腐了。”


    “此次黄天道卷土重来,汝等若是挡不住了,这神殿和玄庹池,靠老夫这道残魂也断不可能守住。”“如今能借玄庹池让你提升一些实力,多杀两个黄天道的畜生,总比他日让这宝贝落入那些畜生手中,被他们用来屠戮我沧潘界的生灵要好得多。”


    “去吧,告诉媛丫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老人的话说完,身形慢慢化作一道薄雾,消散在神殿的大殿中。